第364章 买下阿拉斯加
我就是列强 作者:佚名
第364章 买下阿拉斯加
第364章 买下阿拉斯加
除了过滤器、奎寧、罐头,军装也是军中要紧的物事。
昔日的细麻军衣早已被淘汰,如今换成了透气更好的棉衣,成为魏军的標准作战服。
南洋之地没有寒冬,只有雨季与旱季的交替,是以魏军从无冬衣的备制,却少不了雨衣这等必需品。
“陛下,如今军队每年为士兵备下夏衣三套、雨衣两套。夏衣每套一块银龙,雨衣每套两块。”国防部陆军司主事陈琦站在军需仓库前,手里捧著一套叠得齐整的军装,认真讲解著:“夏衣包括军帽、內衣內裤、上下衣裤,还有一双布鞋:雨衣则是橡胶制的雨披与雨鞋,因材料金贵,成本自然高些。”
徐煒伸手抚摸著那身蓝绿色的军装,棉质轻柔,带著草木浆洗后的淡香,触感確实比细麻舒適不少,他微微点头。
单是这衣物一项,每个士兵一年就得耗去七八块银龙。
再算上凉蓆、枕头、简易的土空调—一那是用陶管引水降温的法子、木盆、
牙刷、毛巾这些生活用品,每个士兵每年在后勤上的投入,少说也得十块银龙。
“那吃喝方面呢?”徐煒问道,目光扫过仓库另一侧堆放的米袋与醃菜缸。
“陆军的伙食標准是人均每月两块银龙,海军是三块,內河舰队则是两块五”陈琦对此了如指掌,答得毫不迟疑:“就说陆军,按规定每日餐食里必须有鱼或豆腐,每三天必有一次肉食,人均分量超过三两。
寻常时候,早餐是粥、菜包子、馒头配豆浆;午晚两餐则是三菜一汤,多是青菜、萝卜、蛋羹、豆腐之类。米饭是七成糙米混三成精米,管够,保证士兵吃饱有力气。”
徐煒听著,又点了点头。海军的待遇向来优於陆军,除了传承自英国海军的旧例,更因海上作战的凶险一舰沉则难有生还,再加上海上漂泊的艰苦,吃得好些本就该当。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陆军士兵不算军餉与武器,单是衣食住行,每人每年就得四十块银龙。
魏国陆军现有八万人,仅此一项便要耗去三百余万。如此看来,適当提高军费,確是理所应当。
心中有了计较,徐煒继续往前巡视,目光扫过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军靴与成捆的绑腿。陈琦见魏王始终面不改色,心里掠过一丝失望,却依旧打起精神,跟在一旁继续讲解。
“如今供应军中衣食的,多是民间工厂。单是衣帽厂就有上百家,朝廷每年成批採购,能把价格压下去不少,也算是带动了民间產业。”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军中对橡胶鞋的反响,却有些微妙。”
“哦?怎么个微妙法?”徐煒停下脚步,看向仓库角落堆著的橡胶鞋—一那是用整块橡胶压制的鞋底,鞋面缝著帆布,看著倒比布鞋结实。
“橡胶鞋太闷脚,容易捂出脚气。”陈琦的声音沉了几分,“士兵们长时间训练行军,反倒觉得草鞋更自在些。哪怕是在雨林里穿行,大傢伙也寧愿穿橡胶雨鞋,至少雨鞋方便。”
徐煒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那堆橡胶鞋,崭新的鞋面在仓库的阴影里泛著暗光,不由得生出几分无奈。
这般费工费力造出来的鞋子,竟不受士兵待见,最后多半还是要流入民间。
“看来你对军中輜重后勤,倒是颇有几分自己的感悟。”徐煒转过身,目光落在陈琦身上。
陈琦精神一振,心头猛地一跳—他知道,机会来了。他挺直腰板,郑重其事地躬身道:“陛下谬讚。不过,臣確实对军中后勤有些浅见,斗胆想向陛下进言。”
“哦?说说看。”徐煒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隨口应和。
其实在接触陈琦之前,他已查清此人的底细:国考进士出身,曾外放担任县长,后调入国防部任主事,为人正派,从未有过贪腐的传闻。这样的人才,值得留意。
“如今国防部分设四司,陆军司、海军司、內河司,还有殖民司。”陈琦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地开口:“各军种各司其职,界限分明,却也难免各守山头。就说后勤补给,各有各的採购渠道;武器弹药的分配更是各有章程,平日里常常缺乏统筹,造成不少浪费。长此以往,也不利於朝廷对军队的管控。”
话到最后,才点出了核心。譬如陆军司,不仅有自己的后勤採购部门、武器装备处、退伍军人安置处,甚至连医院都是独立的,从不与海军、內河舰队共用。
这般各自为政,资源浪费自不必说,各军种的独立性也过强一一军籍、军衔、军法皆由自己管理,事后只需知会国防部一声便可。国防部看似统管全军,实则更像个协调部门。
这在如今各国军队中实属常態,可陈琦的意思却很明確:
要让三大军种在保持独立性的同时,更紧密地受控於朝廷。
比如將军需后勤统一管理,军法统一执行,打破各军种的壁垒,强化国防部对军队的掌控力度。
在中央集权的体制下,各军种这般近乎“自治”的状態,的確有些刺眼。
而徐煒听著,心里却泛起波澜一这不就是后世总参谋部、总装备部、总后勤部的雏形吗?
如此一来,既能整合资源,又能完善军队的升迁体系,让军官们有更广阔的晋升空间,不至於困在各司的职位上到头。
徐煒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说的不无道理,只是眼下时机尚未成熟。”
“臣明白。”陈琦躬身应道,虽有失落,却也鬆了口气—至少陛下听进了他的话,这便足够了。
刚处理完后勤的一堆琐事,徐煒正坐在藤椅上歇脚。
窗外的蝉鸣被空调的凉风压下去大半,透著几分难得的清静。
忽然,哈恩风风火火的身影撞开了门,脸上泛著兴奋的红光,连带著说话都带著喘。
“大喜!陛下,天大的喜事!”哈恩几步衝到桌前,额角的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
“什么喜事,值得你这般急吼吼的?”徐煒指尖敲著桌面,语气里带著几分慵懒。
目光却掠过他激动的神情,隱约猜到了几分。
“沙俄!沙俄答应卖地了!”哈恩深吸一口气,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那片阿拉斯加,他们鬆口了!”
“哦?”徐煒眉峰微挑,坐直了些。
哈恩忙不迭地解释:“美国佬先前在价格上磨磨蹭蹭,从七百万美元一路抬到一千万,结果国会那边卡了壳,至今没个准信。”
“咱们这边报了八百万美元,再加上允许他们在海参崴港口永久停泊船只,沙俄那边掂量了半个月,终究是点头了!”
“说到底,还是对不冻港念念不忘啊。”徐煒轻嘆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画著圈。
海参崴的停泊权,怕是比那八百万美元更让沙俄心动。
按眼下一英榜兑六点八美元的匯率算,八百万美元约莫是一百一十七万英镑,差不多抵得上魏国一年財政收入的三分之一,不是笔小数目。
“只是————朝廷的国库怕是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银。”哈恩的声音低了些,眼神里带著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瞅著徐煒。
“发行债券呢?”徐煒反问。
“这————”哈恩面露难色,“陛下,阿拉斯加远在天边,又是片冰天雪地,百姓们怕是不乐意掏这个钱————”
徐煒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一这是把主意打到自己的內务府头上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哈恩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心里跟明镜似的,陛下这是默认了。
他忙躬身应道:“谢陛下!”转身轻快地退了出去,连脚步都带著雀跃。
没多会儿,內务府大臣徐三就被传了进来。
刚进门,他就满脸红光地拱手道:“陛下,大喜!內务府刚接到一笔大单子ei
”
“哦?什么单子?”徐煒放下手中的茶盏。
“英国佬派人来,说要进口一千吨橡胶,说是要铺地中海的地下海缆!”徐三抑不住兴奋。
“不光是英国,欧洲各国这阵子都在疯了似的建电报线,听说都在筹谋跨洋电报,一群人涌到咱们魏国来,挤破头想採购橡胶呢!”
徐煒闻言,嘴角也扬起一抹笑意。
在橡胶大规模应用之前,欧洲人多用古塔胶做海缆和电线,那东西產量稀少,价格高得嚇人,一磅就要两三英镑。
而橡胶不仅產量稳定,价格更是便宜两磅橡胶才值一英镑,物美价廉,自然成了香餑餑。
“英国佬倒是识货。”徐煒轻笑道。
“这一千吨不过是开胃小菜,往后追加的订单只会更多。古塔胶,也该被时代淘汰了。”
魏国的橡胶一旦大批量涌入欧洲市场,利润定然丰厚。
而王室掌控著国內七八成的橡胶田,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在心里盘算:橡胶园亩產百斤,单是王室名下的二十万亩橡胶园,年產量就有两千万斤,也就是一万吨。
若是全卖到欧洲,按现价算至少能得一千万英镑,净利润少说也有四五百万,这已经超过了魏国全年的財政收入。
更別提日后汽车、自行车普及,橡胶价格还得往上涨一十九世纪南洋华人靠橡胶发家,可不是没道理的。
“不过,不能只卖原材料。”徐煒很快冷静下来,语气变得郑重。
“要搞橡胶深加工。直接做成海缆、轮胎、电线、雨衣、雨靴这些成品,附加值更高,还能带动民间就业。”
魏国作为橡胶主產地,发展橡胶加工业有著天然优势,將来必定是出口创匯的大头。
“臣明白!”徐三点头应道,又问,“那咱们自己开工厂?”
“先开一批试点,给民间做个样子。”徐煒略一思索道。
如今內务府的工厂多是重工—蒸汽机厂、造船厂、枪炮厂、钢铁厂之类,拢共不过二十几家。
大部分轻工厂早就转卖给民间,只保留股份不参与经营。
魏国重工业底子薄,为了扶持轻工业,重工產品的出厂价压得很低:一架小型精密工具机,在英国至少要两百英镑,魏国只卖五百块银龙,仅比成本高一成。
钢铁更是卖成了白菜价。
是以这些重工每年利润不过两三百万,王室收入的大头其实来自种植园甘蔗、橡胶、棕櫚树这三大经济作物,每年能带来五百多万英镑的收益。
新增的棉田如今也能贡献数万块利润,等棉纺织业发展起来,又是一个增长点。
再加上矿產的收益,王室年收入不降反增,已经达到一千万块银龙的规模。
“另外,橡胶田还要继续扩种,同时改良品种。”徐煒补充道。
“扩种跟不上,就靠提高单產来补。要是能把亩產从百斤提到两百斤,就相当於凭空多了一倍的橡胶园!”
吩咐完这些,他忽然问道:“对了,內务府现在有多少流动资金?”
徐三一愣,仔细回想了片刻才答道:“金边的王宫刚完工,內务府的开支除了修电报线、古晋到河仙府的海缆,还有中南半岛的铁路,暂时没別的大项。”
“陛下向来节俭,后宫用度每年也就百万出头————所以,眼下库存约莫有两千万块银龙。”
“要是陛下急著用钱,南洋银行那边还能抽调几百万,凑个三百万英镑不成问题。”
“三百万英镑,够用了。”徐煒点点头。
往年內务府年收入不过五六百万块,这几年全靠橡胶才飆升到千万规模。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从里面提一百二十万英镑出来。”
“陛下?”徐三有些诧异。
“买阿拉斯加。”徐煒摆了摆手,语气篤定。
“別看那地方冰天雪地,底下藏著不少金矿呢,这笔买卖,亏不了!”
徐三这时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歷年来库存没了1/3,这可是他年年辛苦赚了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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