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义和团之辩

文豪1978:我得给文坛上堂课 作者:最能编的狗牙根

第694章 义和团之辩

      第694章 义和团之辩
    华侨公寓里,听完刘一民的话,徐桑楚皱著眉头说道:“各国作家都在其中,牵扯的事情確实太多。不过我去年回沪市,路过国际文联,我看你们搞的有声有色,各国旗帜飘扬,一片勃勃生机!”
    “目前国际文联的资金是比较充足的,但是要办的活动也多,各国分会之间的交流,都需要钱!”刘一民说道:“跟国际笔会相比,国际文联还差得远,要做的事情更多。”
    国际文联要增强在各国文学界的影响力,需要將根系深深扎入各国之中,做到真正的树大根深。
    马尔克斯在信中提到,他准备拍卖一些自家物品,筹集到的经费全部交给国际文联。
    在信的最后,马尔克斯说道:“刘,我想是时候了,国际文联成立时的初衷是时候实现了。”
    “文学奖准备以什么名字命名?”徐桑楚好奇地问道。徐桑楚不是国际文联的人,他除了感嘆几句艰难之外,更想打探的是局外人感兴趣的东西。
    “独立文学奖!”刘一民说道:“应该最后就是这个名字。”
    “独立文学奖?”
    “对,本来的名字是独立和友谊文学奖”,后来为了简化,觉得以独立”二字命名便能够彰显设立这个文学奖的意思。”当然,这个名字是刘一民跟马尔克斯聊天的时候商定的,国际文联內部知道的也不多。
    “好嘍,饭菜好嘍!”朱母和朱父端著盘子走了出来,热气腾腾的饭菜味勾得刘一民肚子咕咕叫。
    朱霖笑著说道:“刘老师,今天中午没吃饱啊?”
    “哈哈哈,今天讲课有点多。最近啊,课程有点紧!”刘一民起身伸手示意请徐桑楚去吃饭。
    徐桑楚走到饭桌前先感谢了一下朱母和朱父,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缓缓夸讚道:“我在燕京,別看经常下馆子,吃过这园那园的饭菜,还是朱医生做的饭菜最好吃,有家里的人情味。”
    “徐厂,您喜欢就多吃点,想来就来,左右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情。”朱父客气地说道。
    刘一民也说道:“常年在燕京,可以將家里人接过来嘛。”
    “有时间再说,其实啊,到了这个年纪,说想家也想家,但是一个人在外也是难得的清净自由。”徐桑楚坐下后,在朱母的邀请下亲手尝了尝热乎的京酱肉丝,到嘴之后,徐桑楚连连夸讚。
    刘雨和刘林坐在一旁,两人安静地吃著饭菜,眼光时不时扫过电视机。
    “马尔克斯这封书信一来,想必独立文学奖成立在即了吧?”徐桑楚问道。
    “是啊,成立在即!马尔克斯先生將自己的东西都拍卖了,足以见到心情之急迫。这几天我作为国际文联的执行秘书长,给文联总部写一份报告,至於具体的问题,还得討论。”刘一民將筷子放下后,询问关於总部建设的图纸问题。
    “图纸已经改好了,明天咱们再去看一看,可以的话就开始走手续,等年关一过,就开始施工。”
    “徐厂,接下来施工要尤为仔细。现在开放了,有些人脑子活,坑蒙拐骗的也出来了,材料上不能被人骗了,质量必须过关。对方活做的漂亮,咱们的钱也要结得漂亮。工地上的工人待遇跟上来,工人是出来挣钱的,不容易!”
    “这点没问题,我到时候会派人盯著工程质量,另外也时不时找人巡视。真要是出了问题,你拿我是问。”
    “徐厂,我当然信你。再说了,目的不是拿谁是问,是质量!”
    徐桑楚满口答应了下来。
    为了庆祝《沉默的荣耀》和《刺杀甘迺迪》的票房,刘一民从柜子里拿来了一瓶酒,跟徐桑楚和朱父好好喝了一场。
    两个小傢伙写完作业之后,跑到隔壁去看电视去了。
    这一晚上,徐桑楚喝得酩酊大醉,一个劲儿地喊著高兴。
    晚上十一点,刘一民嘱咐司机说道:“回去的路上慢点,这是醒酒汤,等到家了,再让徐厂喝点,辛苦了!”
    “您放心,我一定將徐厂送到家里,等他睡著,我再离开。晚上有事,我就睡在他旁边的屋子。”司机说完后,驱车离开了华侨公寓。
    司机有夜班补贴,所以也並不怎么抗拒晚上干活。
    12月的燕京,又是晚上,寒风呼啸,冻得刘一民酒醒了许多。抖了抖身体,刘一民拉著朱霖的手说道:“赶紧上去吧,冻死了。”
    “你喝酒倒是没啥事儿!”朱霖说道。
    “徐厂是南方人,我酒经沙场!”刘一民笑著说道。
    上楼的时候,朱霖告诉刘一民,《赛德克.巴莱》这部话剧已经排练好了,12月14號公演,喊著刘一民去参加首演。
    “好啊!”一阵风吹来,刘一民觉得头有点晕,扶著朱霖的肩膀说道:“有点上头了。”
    朱霖扶著刘一民去刷了个牙,接著將他抬到了床上,等接了一盆热水回来,刘一民已经睡著了。
    朱霖给刘一民洗过脚后,自己又去洗了一个澡,直到十二点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上午八点,刘一民和徐桑楚先去了一下清华大学,吴良鏞將做好的新设计稿交给了两人。
    “內部的消防通道和电梯做了较大的改动,另外就是这个空中走廊,我新增了一条水管,实现自动浇水,无需人工。我看建成之后,这能成为海淀一景!”吴良鏞说完,又將新的工程预算摆到了两人面前,比上次的预算增加了八十万。
    一个小时后,刘一民和徐桑楚高兴地离开了清华大学。刘一民將接下来的工作,都託付给了徐桑楚。
    燕大,刘一民刚到办公室就拿著书本和教案朝著教学楼走去。
    今天给大二的学生讲19世纪的美国文学以及著名作家的作品赏析。学生们早已经提前预习,台下早已坐满了人。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刘一民笑著扫了一眼,比正常的大二学生多出了一半。
    “刘教授,这都是西语系的学生。”班长站起来说道。
    “好!”刘一民抬手示意学生坐下:“好,根据上节布置的作业,现在找一名学生讲一讲自己的预习成果,展示一下自己对美国19世纪文学的理解。”
    “李林,哪位同学?请上台讲解。”刘一民將花名册翻到第二页,指著最上面的名字问道。
    所有学生的目光匯聚在了一名瘦小的学生身上,学生冲刘一民羞涩一笑,站起来的姿势略显拘束,走到台上好久没找到状態。
    刘一民也不急,几分钟后,李林大胆开始了讲话,他讲的是美国的19世纪讽刺作家马克.吐温。
    从马克,吐温的生平,到马克.吐温的作品都讲得头头是道。
    “马克.吐温的一生经歷了三个阶段,从早年的幽默,到中年的讽刺批判,再到晚年的悲观厌世,马克吐温的人生状態,全部都能从他的作品中表现出来....
    “9
    李林在台上侃侃而谈了约半个小时,刘一民做了一段简短的点评,总结了马克吐温的写作生涯。
    等点评完毕后,刘一民准备开始今日的课程,最后排有一名学生举手说道:“刘教授,我是西语系的学生,不知道能否提问!”
    “你说。”刘一民说道。
    “刘教授,马克.吐温先生是一名著名的演讲家,他有一篇演讲非常著名,叫做《我也是义和团》。我为了学习英语,看过美国人拍的《燕京55日》,跟国內拍的《清宫秘史》做了对比。马克.吐温说义和团是爱国主义者,但电影资料里都显示出义和团是愚昧无知的存在,他们甚至犯过许多大错。
    您如何看待义和团?”
    这名学生离的太远,刘一民看的並不真切。但《燕京55日》这部电影,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这是一部外国人的片子。1963年上映,为了拍这部片子,外国人在西班牙耗资千万美元搭建了一个紫禁城。
    从西方的视角出发,讲述这场运动,將义和团的团眾描述成愚昧无知,充满了偏见。
    “刘教授?很难回答吗?您写过许多剧本,您应该是专业人士。”
    “你先坐下,这没什么不好回答的。我们对义和团的认识,是一个动態的过程。《新青年》曾经认为义和团运动愚昧无知,后来《新青年》內部对义和团的认识开始分化,陈等认为义和团运动是爱国运动,胡適之流则认为—其是非理性的“野蛮之革命”,不具备正义性,且严重阻碍中国现代化进程。”
    “刘教授,喝符水,信刀枪不入,这不是愚昧吗?”
    “当然是愚昧。但同学们,我们应该放在一个时代背景里看。这时候的中国人民现状如何?统治阶级垄断了文化,他们天生愚昧吗?面对帝国主义的入侵,工业战车的肆虐,手握镰刀、锄头的中国农民,他们不愿家乡沦丧,无法坐视洋人横行,愤而反击。
    面对子弹、炮弹,他们不恐惧吗?在场的学生,你们不恐惧吗?这片土地没什么能够提供给他们,他们只能抓住封建的稻草,用这根稻草支撑著自己直面死亡。喝符水刀枪不入?难道义和团的团民在战斗时,会发现不了这是假的吗?当然发现了,但他们別无选择!
    《燕京55日》这部电影讲义和团野蛮,但野蛮之原因呢?是我们不堪忍受外国欺辱,教士在中国乡土上大肆传教、作威作福、横行乡里,这些教士遇到战爭便化作强盗。
    我们站在时间的这头,不能总是用批判的眼光看待他们。我们应该看到,他们在那个无奈的时代,发出了最绝望的怒吼。
    他们和当时无数小型的反侵略运动一起,构成了悲壮的民族反抗洪流。他们用血告诉外国人,告诉八国联军—你们要想占领中国,要將中国变成印度那样的殖民地,你们要做好死的准备!”
    为什么后来有了军阀割据,帝国主义势力在后面暗中支持军阀,那是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已无法全面占领中国。
    至於愚昧,当然可以说愚昧。这位同学,如果你回到了那个时代,你怎么办?你当然可以说启民智,学西方等等大道理。但须知西方从未给过我们机会,所有的机会都是我们自己爭取.....他们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做实践,但胡適之流,用一句愚昧无知”便將他们贬得一无是处,那才真是丧了良心!”刘一民鏗鏘有力地说道,最后一句说的尤其重。
    “但是义和团杀了许多无辜的西方教民眾。”
    “是啊,这是局限性!义和团没有明確的方针,一腔热血在群体中,很容易变成极端。这就体现了思想的重要性,从红军到解放中国,都一再验证这个道理。另外也说明政治要去宗教,看看西方曾经因为宗教发生的宗教上层、教眾之间的屠杀就明白了。”
    一名学生站起来说道:“其实很好理解,用《赛德克.巴莱》里面的一句话就能解释了如果你的文明是要我们卑躬屈膝,那我就让你们看见野蛮的骄傲!”
    刘一民笑著看向这名学生:“这位同学说的不错,《赛德克.巴莱》即將公演,你明天来找我拿一张话剧票!”
    “谢谢刘教授!”
    “不客气!”
    “刘教授,受教了!”提问的学生站起来说道。
    “希望你记到心里去,同学们都记到心里去。我们看待一个事物,要从多方面去看。
    “”
    “不过刘教授,我觉得义和团对教会吃婴儿之类的描述,实在是太过骇人!”
    “你如何知道他们没有这样干呢?一个能让两三岁孩子去掏烟囱甚至不关炉子的民族,如此野蛮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我们中国人的礼仪教化,往往是在约束自己。西方人所谓的文明,更多是立一个牌子,实际上做的是婊子勾当。昨日马尔克斯给我来信,提到过墨西哥。
    美国啊,灯塔,那挨著美国相比很好了。可是呢,拉美毒梟遍地,罪恶天堂。为什么呢?他们离上帝太远,离美国太近!”
    刘一民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將话题回到正课上面,將教科书过了一遍,下课的铃声便响了。
    下午,有校报的学生找刘一民,想要刘一民写一篇《对义和团之认识》的文章,刘一民欣然应充,半个小时便完成了。
    等到放学,他又將设立“独立文学奖”的倡议写好,直接放进了燕大邮筒。
    晚上回到家,朱霖给了刘一民五张话剧票。朱霖觉得场面太暴力,到时候不让两个小傢伙过去观看。
    “行,那就让妈在家带孩子。”
    “爸,你要看吗?”朱霖看向朱父。
    “我当然要去,我要去看看你们拍的怎么样,说起来,有一阵子没去看话剧了。”
    朱霖说道:“是啊,电视越来越多了,话剧越来越难吸引观眾了。不过《赛德克.巴莱》卖的非常火,也不枉耗资和排练这么久。
    “话剧总会有人看,只是不像以前过的那么容易罢了。”刘一民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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