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胡家来人。
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作者:佚名
第207章 胡家来人。
第207章 胡家来人。
老管事提著灯笼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听著。
“但我没想到的是,”何进顿了顿,“他这林家,好像更不简单。”
他转过身,继续往山下走,步子比来时慢了很多。
“那天的胡家营地,是我派人去收的尾。”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事情太快,盯梢的人不敢太近,等他们赶到,那些人都死了,死得太乾净了,没有活口,甚至没有多少打斗的痕跡。这是一场屠杀,只有在实力碾压的情况下才可能发生。”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这林家,到底会是我的助力,还是我的掣肘呢?”
灯笼在山风里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了几下。老管事没接话,只是提著灯笼,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
何进也没指望他回答。他站了一会儿,继续往下走。山路弯弯,两边的树黑默的,只有脚下这一小块被灯笼照亮。
“先看看吧。”
灯笼光晃了晃,渐渐远去了。
接下来几天,县衙那边放出风声,说有几千头猪的大订单。
消息传出去没半天,藤县这伙人的脸色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天围在山下、站在最前头、扬言要火拼林家的大叔,天还没亮就提著两条腊肉来了。他站在竹屋门口,脸上堆著笑,那笑容挤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腊肉用草绳拴著,在他手里晃来晃去。
林安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这人。
那天在人群里嗓门最大的就是他,嚷嚷著“林家不地道”“退钱退猪仔”,一副要拆房子的架势。
这会儿站在门口,腰弯著,话也说得很软,说之前是听了风言风语,一时糊涂,让林公子別往心里去。
林安还没说话,林父已经迎出来了。他接过腊肉,拉著人进屋喝茶,说都是乡里乡亲的,有什么糊涂不糊涂的,日子好了比什么都强。
林安站在门口,看著那人跟林父推来让去的身影,忽然有点不適应。这些天来的人不少,提什么的都有,有腊肉、鸡蛋、自家醃的咸菜、晒乾的山货,还有拎著两只活鸡来的,鸡在院子里扑腾,被小黑追著跑了一早上。
他们进门的时候都带著笑,说话都客客气气的,跟那天山下那群举著锄头的人,完全不像是同一拨。
林安没说什么。林父林母倒是坦然,该接的接,该回的回,脸上没掛著什么记恨的意思。
林母说,大家都是为了生计,猪养大了卖不出去,换谁不急?林父在旁边点头,说做人不能太计较,你记著別人的不是,別人也记著你的不是,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林安听著林母的话,点了点头。他倒不是记恨,只是觉得这世道变得真快。
接下来几天,县衙出了人手,在几个村口都设了集合点。藤县的居民们高高兴兴地把猪往商量好的地方赶。
乡间小道,青山绿荫,处处可见赶著一两头猪的乡农。
有的人用绳牵著,有的人拿棍子赶,猪不听话,走著走著就往路边草丛里钻,人就在后面追,追上了拽著耳朵往回拉,嘴里“囉囉囉”地唤。路上还不时有人打招呼,问你家猪多重了,我家那头快两百斤了,你那头也不小,养得真肥实。说笑声和猪哼哼声混在一起,从山这头传到山那头。
这批猪是林家出的第一批猪仔,到现在快一年了。林家提供的猪仔品质好,长得快,比寻常的猪早了近两个月出栏。林父站在村子路口,看著一头头肥猪从面前走过,脸上带著笑,又不时嘆口气,像是在想什么。
林安站在他身后,看著那些猪和人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林家眾人看著这一切,心里也颇为欣慰,忙了快一年,总算有了个结果。
可有另外的人,也在看著这一切。
小道边上,停著一辆不起眼的板车。车上堆著些布匹和杂货,看著像普通的行商。几个汉子靠在车旁,穿著粗布衣裳,打扮和路上的商贩没什么两样。
一队赶猪的农户从旁边经过,猪哼哼唧唧地叫著,蹄子踩在泥地上,溅起一小片泥水。其中一个汉子皱了下眉头,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溅过来的泥点。
“老大,这藤县遍地都是这玩意啊。”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点嫌弃,“真噁心。”
被叫老大的那人没动,靠在车板上,看著那头猪从面前慢吞吞地走过去。他的目光越过猪,越过赶猪的农户,落在远处那片连绵的山上。
猪叫声渐渐远了。路上的农户三三两两地走过去,谁也没注意路边这几个靠著板车歇脚的行商。
“这何进在当地不知道搞什么名堂,全县养猪这种事情他们也搞得出来?”
一个汉子靠在车板上,手里捏著根草棍,在牙缝里剔了半天,剔出一丝肉末,弹出去,语气里满是瞧不上,“真是对得起他何家的名声。”
“可不是嘛。”另一个接嘴,笑得很不正经,“何家那些大人物要是知道自家公子在穷乡僻壤数猪头,怕是要气得从族谱上把人划掉。”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笑声压得很低,但在午后的山道上还是传出去老远,惊起路边几只啄食的麻雀。
“笑个屁。”
说话的人靠在最里面,头上扣著顶旧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不大,但那几个人立马收了笑,脸上的嬉皮笑脸像被人一把抹掉,换上了正色。
斗笠下的人抬起眼皮,露出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扫过面前这几个人。
“忘了胡晏怎么死的了?胡家鏢局三四十號人,全交代在这鬼地方了。可我们到现在连点风声都听不到,什么人下的手,用的什么路数,一概不知。你们还有心思笑?”
没人敢吭声了。
说话这人就是胡家鏢局的掌柜,江湖人送外號“老刀”。据说他年轻时刀法精湛,能在暴雨天舞刀而身上不湿,当然这话信的人不多,但他那口刀確实快,当年走南闯北,却道的绿林好汉听见“胡家刀”三个字,多半绕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