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胡家
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胡家
第205章 胡家
段四拿来的图上用硃笔画了新的路线,同样是从丹田起,过气海,分两路,与原来的路线大体相同,只是在几个关键的节点做了修改。绕开了承山穴,走了一条更平缓的路径,罡气不再淤堵,也不会暴乱。这也是段四他们几个人吵了一下午,吵出来的结果。
林安低头看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话。
那些线条在他眼前铺开,像一张摊开的地图。他看了很久,久到段四开始不耐烦,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怎么?看傻了?”
林安拿起桌上的硃笔,在图上点了一下。那个位置在承山穴的上方,一条细小的分支从主路分出来,绕了一个弯,又绕回去。段四画的时候把它去掉了,觉得是多余的一笔。
“这个地方不对,”林安说,“应该这样。”
他把那个分支改了改,没有去掉,只是调整了走向。让它从主路上分出来,绕一个弯,再匯回去。一笔不多,一笔不少,恰到好处。
段四端详了一阵,摸著下巴上的鬍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確实,这个地方改得很妙。那一条细小的分支,本来以为是多余的,现在看来,它像是一条泄洪的渠道,平时不起眼,到了洪水来的时候,少了它就要决堤。他抱著图谱站起来,嘴里嘟囔著“这个得让他们看看才是”,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竹屋里又安静下来。
林安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那幅地图还在。
不是段四画的那幅经络图,是另一幅,是当那些字跡跳舞时,他看见的山,看见的水,看见的那条路。
他睁开眼睛。
近乎不假思索的,他开始按照脑海中那条新的路线运转罡气。
罡气顺著新的路线流淌,绕过那些淤堵的节点,穿过那些被隱藏的岔路,像一条被疏通的河道,水流哗哗地往前奔。
通体舒泰。
是一种被浸润的、从心底油然而生的富足。像乾涸了许久的土地终於等来一场雨,如同闷热的夏日午后忽然吹来一阵凉风。罡气在体內流转,每一个穴位都被恰到好处地滋润著,不多不少,不急不慢。
一口气从肺腑深处涌上来,经过喉咙,经过口腔,从唇齿间挤出去。
林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化成一道白练似的气流,笔直地射出去,撞在房樑上,炸开,散成一团白雾。
房樑上的小鼠正抱著半颗花生啃得起劲,被这口气吹了个正著。它跟跟蹌蹌地在樑上滚了两圈,花生脱手飞出去,四爪朝天,从房樑上跌落下来。
林安伸手接住了它。
小鼠落在他掌心里,晕头转向地翻了两个滚。它摇了摇脑袋,抬起头,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著林安,眼神里满是困惑。
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安捏了捏它的小脸,笑了笑。
小鼠更困惑了,歪著头看他,不明白这个人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又过了一天。
林安已经完全恢復了活力。之前的什么和泥训练,什么丟石头踩石头,统统不需要了。罡气在脚下凝成薄薄的一层,踏上去像踩在实地上一样稳。
所谓的御空飞行,在林安获得正確的行气路线之后,反而变成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他没有暴露这一点。
偶尔白天的时候,他依旧会蹲在河边揉泥巴,依旧在练功场上笨拙地练习御空,依旧听段四和翠花婶婶爭论哪条路线更合適,时不时点点头,偶尔问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没有人发现他已经不一样了。
而夜里,当所有人都睡下之后,他铺开一张新买来的舆图,开始搜寻。
传说中,大雍太祖武皇帝,將自己天下无敌的秘密,留在皇室的武学秘籍之中,这是天下人尽皆知的故事。
只是自武皇帝之后,大雍皇室两百年来就没有叫得出名號的高手了。
但人们依旧相信这个传说。
林安眼前的舆图上標註著山川、河流、城池、关隘。
他用手指一寸一寸地划过。
承山穴的位置,到底对应的是哪里?跟武皇帝的无敌过往是否有联繫?
林安把那幅人体经络图上的標记,和舆图上的山川一一对照。
他找了很久。
没有找到。
不是没有对应的位置,而是这样的地方太多了。山川起伏,河流纵横,每一个岔路口都像是那个標记,每一座山坳都像是那个穴位。舆图上的线条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网,他的手指停在上面,犹豫著,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林安放下舆图,揉了揉眼睛。
算了,暂且不考虑了。
林安在山上休养,乌石山也难得清静了几天。
猪圈里的猪一天比一天能吃,到了饭点就哼哼唧唧地叫成一片。林安端著猪食盆子挨个槽倒过去,有几头急性的把脑袋拱进来,溅了他一裤腿。他也没恼,拿棍子敲了敲槽沿,那几头猪缩回去,等食倒稳了才又挤上来。
段四蹲在旁边铲猪粪,铲一锹往桶里倒一锹,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干惯了这活。
这老傢伙现在越来越像个正经养猪的了,袖子挽到胳膊肘,鞋上沾著泥,就是那把鬍子还是收拾得齐整,在一堆猪粪味儿里显得格格不入。
脚步声从山下传来。
林安抬头,看见何进带著老管事正往山上走。两个人走得很快,何进走在前头,衣摆被灌木颳了好几下也没在意。老管事跟在后面,步子倒还稳当,但脸色不太好看。
林安把猪食盆子放到一边,拍了拍手。
“怎么了?跑这么急?”他笑著问。
何进走到跟前,站住了。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呼吸也有点急—一这一路上来,走得不慢。
“有麻烦。”他说,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麻烦?”
“打了小的,老的要来了。”何进顿了一下,“胡家鏢局的掌柜,要亲自来。”
林安看著他,等他说下去。
“那胡家来的,什么实力?”林安问。
“六品啊。”何进说,“那可不好对付!”
旁边铲猪粪的段四忽然笑了一声,像是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手里的铁锹没停,铲起一锹,倒进桶里。
林安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何进。
“你身边这位老管事,我记得也是六品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