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伤了

从转职养猪匠开始武道成神! 作者:佚名

第202章 伤了

      第202章 伤了
    看著林安掉了下来,段四的脸色变了。不过他並未放在心上。
    “一定是这傢伙修炼得不熟练。”他自言自语,往林安坠落的方向跑去,心里已经想好了待会儿要好好嘲讽他几句。河边活泥巴活了那么多天,就练出这么个结果?
    罡气倒是凝起来了,人也飞起来了,结果飞一半自己掉下来了?丟人啊..
    他拨开灌木丛,找到林安的时候,话已经到了嘴边。
    然后他愣住了。
    林安浑身是血。衣服被血浸透了,贴在身上,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可最嚇人的不是那些血,而是他的腿。
    小腿上鲜血淋漓,皮肤变得半透明,血管和经络清晰可见,在皮下一鼓一鼓地蠕动著,像无数条小蛇在里面钻。那景象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仿佛那些血管有了自己的生命,正挣扎著要从皮肉里衝出来似的。
    段四蹲下来,伸手探了探林安的脉。感应到林安的罡气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像一群群发了疯的野兽,到处乱窜,却找不到出口。
    他赶紧运起自己的罡气,试图帮林安平復。
    可段四的罡气刚输进去,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不,不是墙,在段四看来,更像是一场沙尘暴。林安体內那股暴乱的罡气浑厚得嚇人,又杂乱得非常,像无数股激流搅在一起,绞碎了所有试图进入的外来力量。
    段四的罡气刚碰上去,就被撕成碎片,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融入其中,变成了激流的一部分。
    段四的手猛地缩回来,脸上闪过一抹惊骇。
    这么雄厚又杂乱的体內气流,他这辈子没见过。林安的根基比他想像的还要厚实得多。
    他深吸一口气,把林安架起来,赶紧往乌石山的方向走。
    他是没办法处理了。
    还好,山上还有位高手。据林安所说,那位翠花婶婶除了修为高深,还是个医道大家。这种罡气暴乱的伤,还得靠她来治。
    远方的庆王府上,前方往来人影稠密,但后院却空荡安静,一位黑衣僧人扶手栏杆在阁楼之上,微微抬头,这样的姿势保持了好一会,似乎是这人在对著天空发呆,突然这人脸色一变,急急忙忙下楼去了。
    待林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整整一天。
    他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熟悉的,粮仓的屋顶。阳光从窗户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地照在他脸上。他想动一下,浑身像被人拆散了重新装过,每块骨头都在疼,特別是腿,像被人用锤子敲碎了,又用火烤了一遍。
    林安看了一眼,腿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还有些渗出的血。
    段四坐在旁边,手里剥著花生,一颗一颗往嘴里送。看见他醒了,也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继续剥。
    林安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
    “你那个功法,”段四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是谁教你的?”
    林安看著他。
    段四没有看他,盯著手里的花生,捏开壳,把仁扔进嘴里,嚼了两下。
    “翠花婶婶给的。”林安说。
    段四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剩下的花生壳放在桌上,拍了拍碎屑,站起来。
    “我去叫她。”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安一眼。
    “你那功法,”他说,“不对劲。”
    门在他身后关上。林安躺在床上,望著屋顶,听著自己的心跳。那心跳比平时快了些,一下一下地撞在胸口上,像在提醒他什么。
    不会的。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粮仓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墙的沙沙声。
    脚步声从外面传来,是翠花婶婶的。那步子还是那么稳,沉沉的,一步一步,不急不慢。
    林安偏过头,看著门口。
    门开了。
    翠花婶婶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碗药,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醒了?”她说,声音还是那样平淡,不高不低,“那好,赶紧把这药喝了。”
    林安接过碗,低头看著碗里黑褐色的药汁,一股苦味直衝脑门。他抬头看了翠花婶婶一眼。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安把药喝了。苦得他皱了下眉头。
    翠花婶婶接过空碗,转身要走。
    “婶婶。”林安叫住她。
    她停下来,没回头。
    “那功法,到底是什么?”
    “先等你好了再说。”翠花婶婶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安躺在床上,盯著屋顶,很久没有动。
    缝隙里结著蛛网,一只小蜘蛛正从网的一头爬到另一头,慢悠悠的,不急。
    他盯著那只蜘蛛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想的却是別的事。
    他不相信翠花婶婶有意害他。
    那会儿他刚开始练武,连武者的门槛都没摸到,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要价值没价值,要威胁没威胁。
    身为高手的翠花婶婶如果有意要害他,隨便动动手指就够了,用不著费这么大週摺,给他一套功法,再等他练了大半年才发作。
    可功法確实有问题...
    正在想著,突然林父林母过来看他,林安停住思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林母端著一碗红糖鸡蛋,走到林安的床边,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林父跟在林母后面,嘴上没说什么,眼睛却一直往他腿上瞟。
    林安安慰他们,只是赶路的时候摔了一跤,从山坡上滚下来,磕在石头上,还好,骨头没事,只是破了点皮。
    林母將信將疑,怎么赶个路能摔成这样呢?林父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母瞪了一眼,又咽回去了。
    翠花婶婶正好进来换药,顺手接过林母手里的碗,让他们也不用太过紧张,年轻人筋骨好,躺两天就没事了。二老这才带著几分担忧,被哄了回去。
    但其实林安伤得挺重。
    段四后来跟他说了实话,他当时体內那股罡气暴乱得厉害,要是再乱一点,衝到脑袋里去,就算治好了,以后也得流口水。
    段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还带著点笑,像是在说一件有趣的事。
    林安笑了一下。他知道段四是故意的。这老傢伙,嘴上没个正经,心里比谁都清楚。故意说这种话,其实是在安慰他。意思是你小子命大,差一点就傻了,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