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吉兆

扮演小白花,在五零享福吃瓜 作者:佚名

第305章 吉兆

      “真的吗?”钱树成又惊又喜,用力拍了拍江北淮的肩膀,“太好了!阿淮你画画那么好,一定会被录取的!”
    其余人面面相覷,还在暗自琢磨这消息是真是假,江北淮却冷不丁开了口。
    “我不打算去。”他的语气很淡,“现在学校教学內容和我预想的相去甚远。”
    去了,也见得能学到什么真正有用的东西。
    钱树成闻言有些意外,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江北淮为什么不愿去,也不再追问。
    “那也好,到时候咱们一起把麦种推广到千家万户。”
    江北淮点了点头,並不排斥做这样有意义的事。
    彼此交换了更多情况后,几人的关係也明显拉近了不少。
    严秋留意到,田明霞看向钱树成的眼神,似乎比方才亮了几分。这样一个正直善良、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才俊,又生著她喜欢的长相,让她忍不住动了心。
    架子做完之后,眾人散了工,但没有人急著回屋。
    田明霞端了一壶加了薄荷和些许冰糖的凉茶出来,一人倒了一碗,大家就坐在院子里的条凳上乘凉閒聊。
    夏日的夜晚,徐徐凉风拂面,十分舒爽。
    田明霞捧著碗抿了一口,忽然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想干什么?”
    方静靠在凳子上想了想:“大概就是听学校分配吧。毕业之后去乡镇卫生院或者县里医院都行,我觉得哪里都需要医生,我们应该不愁没地方去。”
    “我差不多也是,不过我不想离开京城太远。真要分到离家很远的地方,我怕受不住。”
    “分配这事儿由不得自己,分到哪儿就在哪儿扎根唄。”
    “班长你觉悟高,我比不上。我还是想离家近一点,家里长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我想多陪陪她们。”
    这话一说,大家沉默了几秒。
    雷歆也没再调侃她,只是点了点头:“如果不强求去大医院的话,附近的卫生所也不错。”
    对於她们这种大学生来说,卫生所不难进,是普通就业水平,雷歆是不会如此选择的,她志向远大,一心想要在最好的平台发光发热。
    “钱知青,你呢?你跟江知青改良麦种这事儿做得这么成功,以后是不是会一直留在这里做下去?”
    田明霞想到严秋说的,昌邑县下面的不少卫生所正缺人。
    眼下看著这里的大队距离京城不算太远,她和钱知青,如果能在一起,那么这里的卫生所也是一个选择。
    钱树成回答道:“说实话,我跟阿淮確实打算把这个事继续做下去。”
    “今年这一季的试验田数据还不错,但离大面积推广还有距离。”
    “我们想著,等这批数据整理完了,如果能写一份完整的报告递上去,说不定能爭取到更多的支持。”
    他偏头看了江北淮一眼。
    江北淮垂著眼,他沉默寡言,藉助油灯和月光的微光画著什么,身上的气质与钱树成截然不同,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动著,嘴上还接话道:“嗯。关键是要把土壤酸碱度和不同麦种的適配关係摸清楚,现在的数据还太粗糙。”
    钱树成:“对没错,现在只差这一步了。”
    其余人听得似懂非懂,刘文斌和赵光明十分给面子,话里话外都是夸奖钱树成的话。
    雷歆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江北淮的本子,见他在画麦穗,忍不住说了一句:
    “江知青,你画得真好。”
    严秋闻言偏头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苍茫云海之下,点缀著一簇簇金黄饱满的麦穗,栩栩如生,充满生机。
    一看便知功底深厚,绝非等閒之辈。
    这样的才华如果是在几十年后,开画展都没问题吧。
    江北淮笔尖顿了顿:“谢谢。”
    “阿淮以前在央美附中的时候,成绩是全校第一。要不是赶上停课,他现在肯定已经毕业了。”钱树成说这话时带著点惋惜,但更多的是与有荣焉。
    雷歆:“央美附中?现在学校好像也变成工农兵大学了,如果未来有一天恢復,江知青会考虑再去上学吗?”
    江北淮停住笔,沉默了几秒,才淡淡说了一句:“不会。”
    “为什么?”田明霞脱口而出,又觉得问得有点冒昧,连忙补了一句,“我就是好奇,你画得这么好,不去深造挺可惜的。”
    江北淮平静道:“我已经有了想要做的事,现在绘画只是爱好。”
    钱树成圆场:“阿淮的意思是,他也跟我一样,想做点更实在的事。”
    “我俩之前商量过了,等这批麦种试验的最终报告出来,顺利的话,我们就去申请调到农业与粮食安全委员会去。”
    “听说那边正好在筹建基层农技推广的试点,我俩这半年的实践经验应该能派上用场。”
    方静睁大了眼睛,她知道的更多点。
    “农业与粮食安全委员会?那可是直属中央的机构!”
    “你们要是能进去,那真是前途无量了。”
    钱树成摸了摸后脑勺,笑得有点不好意思。
    “还没定呢,只是想法。人家要不要我俩还两说。”
    “改良麦种提高產量,就凭这个成绩单,你们俩哪都去得了。”
    雷歆觉得这话太过谦虚,转向方静,田明霞以及严秋。
    “咱们也得加把劲了,別等以后他们都在委员会里做报告了,咱们几个还在基层打转。”
    “班长你怕什么,好歹是京大工农兵大学第一波毕业生,毕业后国家肯定优先分配。”
    “再说你还是学生会干部,又这么优秀,保底也是市里机关。”
    其余人附和。
    “就是,好歹正儿八经念过大学,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再说了,就算真分到基层在村里待著也挺好,这里或许更需要我们呢。”
    “钱同志他们当初都敢千里迢迢来这里支援,我们也行!”
    年轻人各抒己见,对於未来满怀憧憬与期待,颇显意气风发,此时在交谈的她们和他们,严格来说都算是这个年代的天之骄子。
    严秋垂著眸,偶尔被问到意见时也会轻声说上几句,不过更多时候都在倾听別人说话。
    很少发表自己的看法。
    直到聊天结束,各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仍有不少人觉得这是个让人看不透,深感神秘的姑娘。
    被认为很神秘的严秋,睡觉前把今天的望气术用在了自己身上。
    她对著小镜子,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气数。
    偶有小波折,但无大碍,是吉兆。
    很好,又是平安顺遂的一天。
    睡觉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