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於华北再发难
名义:收服祁同伟,我问鼎巅峰 作者:佚名
第280章 於华北再发难
说完,他微微低下头,避开了李昭明的视线。
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或许是认错服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低垂的眼瞼下,是怎样翻腾的不甘与怒火。
李昭明听完,面色依旧淡然,仿佛只是听到一句无关紧要的日常匯报。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得像是在安抚一个急躁的下属:
“华北同志刚来汉东,很多情况不熟悉,这可以理解。”
“工作上的事情,慢慢熟悉,慢慢了解,不要著急。”
李昭明这话听起来宽容大度,实则將“不熟悉情况”、“认识偏差”的標籤牢牢钉在了於华北身上,也轻描淡写地將他方才那番颇具攻势的发言定性为因不了解而產生的“不成熟看法”。
会议接著进行。
关於新能源產业的资源整合计划,李昭明早已成竹在胸。
他条理清晰地向常委们阐述了项目的战略意义、筹措方案、初步布局以及预期效益,语气平稳而篤定,每一个数据都信手拈来,每一处关键都点得分明。
期间,田国富、吴春林等人適时提出一些细节上的补充或询问,李昭明一一解答,气氛显得专业而务实。
沙瑞金全程几乎没怎么发言,只是偶尔在李昭明目光扫过时,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於华北则沉默地坐著,面前的笔记本上只字未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钢笔冰凉的金属笔帽。
討论进行得很快,或者说,在李昭明的主导下,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激烈爭论的地方。
一切似乎早已在会前达成了默契。
最后,李昭明环视全场,总结道:
“看来大家对新能源项目都很重视,认识也很统一,这很好。”
“那么接下来,省政府就会按照中枢文件精神,著手推动各项前期工作。”
“也请各位常委回去以后,督促分管领域,按照我们刚才议定的计划配合推动。”
“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汉东的明天,一定会因为新能源项目的顺利实施,而更加美好。”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田国富鼓得很有力,吴春林面带微笑,沙瑞金也抬起手,节奏均匀地拍著。
其他常委见状,不管心里作何想法,也都跟著鼓起掌来。
於华北也抬起了手,动作有些僵硬,掌心相击发出空洞的声响。
掌声渐渐平息,会议室里恢復了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於华北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再次开口,否则今天这个常委会,他將彻底沦为背景板,甚至是一个笑话。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投向李昭明,声音比刚才沉稳了一些,但也更加清晰:
“昭明省长,关於新能源项目,大家已经达成了高度一致,我完全拥护常委会的决定。”
他略作停顿,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在会议结束之前,我想再增加一项常委会议题,提请常委会討论。”
“是关於大风厂事件的遗留问题。不知道昭明省长的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刚刚鬆弛下来的气氛瞬间再度绷紧。
不少常委的目光在於华北和李昭明之间来回移动,带著探究。
沙瑞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迅速舒展开,恢復成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李昭明听完,並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然后才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於华北脸上,那眼神很深,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嘴角似乎还噙著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看来刚才我说错了,”
李昭明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华北同志虽然初来乍到,但对汉东的情况,尤其是对一些歷史遗留问题,看来是下了一番苦功去了解的。”
这听起来像是夸奖,但在场的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於华北面色不变,只是静静等著下文。
李昭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淡而直接:
“不过,华北同志,你这个问题问错人了。按照常委会的议事规则,临时增加议题,需要会议主持人,也就是沙书记同意。我作为省长,並没有这个决定权。你应该向沙书记匯报,徵询沙书记的意见才对。”
皮球被轻巧地踢到了沙瑞金脚下。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於华北,都转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沙瑞金。
沙瑞金似乎刚从某种神游状態中被唤醒,他抬起眼皮,看了看於华北,又看了看李昭明,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然后才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公事公办的刻板:
“华北同志想討论大风厂的遗留问题。”
沙瑞金重复了一遍,仿佛在確认。
“大风厂事件,省里已经成立了专门的调查小组,进行了深入调查,该处理的人,比如那个法官陈清泉,已经依法依规处理了。该追究的责任,比如行贿陈清泉的人,山水集团的高小琴,法律也给予了惩处。”
“主犯蔡成功虽然还在逃,但通缉令已经下发,抓捕是迟早的事。就我所知,大风厂事件已经基本落幕了。”
他看向於华北,目光里带著询问:
“不知道华北同志所指的『遗留问题』,具体是什么呢。如果是蔡成功的追逃进展,这属於公安部门的常规工作,似乎没有必要拿到常委会上来討论。”
於华北迎著沙瑞金的目光,心里那点残存的指望彻底熄灭了。
沙瑞金这是在装糊涂,想把话题轻飘飘地挡回去。
他挺直了背脊,声音也提高了一些,確保在座的每一位都能听清:
“瑞金书记,蔡成功的追逃自然是一个问题,但这不是我今天想说的重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田国富和吴春林脸上停留了一瞬。
“我所关注的,是事件背后可能存在的、尚未彻底釐清的问题。”
“第一,”
於华北竖起一根手指。
“是关於大风厂土地產权案件本身。这个案子,標的额高达十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