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不用,我们只是来找他帮忙的
文娱98:一人对抗整个京圈跪族 作者:佚名
第323章 不用,我们只是来找他帮忙的
镜头红灯闪烁,走廊里的空气凝滯了两秒。
张敏伸在半空的手稳如磐石,录音笔的金属外壳反著冷光,她的目光从中年男人那张泛起油光的脸上,平移到妇女紧紧捂在胸口的病歷单上。
“大嫂,给个特写,让我们栏目组把你们家里的难处,真真切切地拍给全国观眾看。”张敏语气诚恳,尾音却带著一丝不容拒绝的上扬。
妇女的手臂猛地一哆嗦,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寸,那沓纸被她攥得起了厚厚的褶皱,求助般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盯著那台冷冰冰的摄像机,脑海里那根名为“拿钱办事”的弦绷到了极限。
剧本里没这一出,僱主只说这小子是个躲在屋里的闷葫芦,只要在门口闹大,等报社的人一来就算交差,这凭空冒出来的电视台记者是怎么回事?
“看啥病歷!”男人突然拔高嗓门,用极大的音量掩盖底气不足,他一把將妇女挡在身后,梗著脖子对准麦克风吼道。
“我们是河北保定来的,离四九城近得很,我们老实巴交的下岗工人,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记者同志,你搞清楚重点,重点是里面这个人,他是个偽善的人!”
男人越说越顺,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手指再次指向那扇紧闭的防盗门。
“他靠写我们下岗工人的惨事,挣了两千多万,现在我们有困难,人都快死在病床上了,他连门都不开,你別查我们,你得好好报导他,把他这没良心的给扒出来!”
张敏心里暗自发笑,这转移矛盾的话术太生硬了。
还没等张敏接话,那名妇女收到男人的眼神暗示,立刻有了动作。
她一屁股瘫坐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两腿往前一伸,双手熟练地抓住自己的脚脖子。这是最具代表性的撒泼姿態。
“老天爷啊!你快点睁开眼看看吧!”妇女扯著嗓子乾嚎,上半身前后摇晃,声音在狭窄的楼道里產生了震耳欲聋的回音。
“怎么能让这种黑心肠的人发大財啊,我们幸苦了一辈子,临了连救命钱都借不到,这种吃相难看的作家,怎么没人管管啊!”
那个穿著名牌球鞋的十四岁男孩被这阵势嚇了一跳,往墙角缩了缩,眼神更加飘忽不定。
张敏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老陈扛著机器,把这齣標准的闹剧一秒不差地收进去。
等妇女的嚎叫声稍微低下去一些换气的时候,张敏往前迈了半步。
“大嫂,大哥,你们先別激动。”张敏脸上掛著极其专业的关切笑容,“这事儿好办啊。”
地上哭喊的妇女停了一下,抬起头,脸上连一条泪痕都没有。
男人也愣住了,警惕地看著张敏。
“你们刚才说,病人现在就在四九城这边的医院里住院,对吧?”张敏指了指机器上的红灯,“我们虽然是娱乐版块,但我们的收视率可是数一数二的,咱们今天不求这门里的人了。”
张敏顿了顿,拋出了杀招。
“你们现在就带路,咱们直接去医院,只要我们把病人的实际情况、医院的催款单清清楚楚地拍下来,我张敏拿职业素养担保,这期节目一播,別说十万,社会上的好心人凑二十万、三十万都不是问题。”
张敏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走吧,咱们別在这浪费时间了,救人要紧,老陈跟大哥大嫂去医院取证。”
空气再次陷入死寂。
男人的瞳孔猛地放大,去医院,去哪门子医院,他们连病房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真要把这扛著机器的记者带过去,这可就是赤裸裸的诈骗,弄不好是要进局子。
他的大脑疯狂转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不……不去!”男人双手在胸前剧烈摆动,脚步连连后退,“不用这么麻烦了!”
张敏故作惊讶:“怎么能叫麻烦呢,这可是救命的事,你们放心,我们栏目组出车,就在楼下。”
“真的不用!”男人急了,说话都开始结巴,他用力一跺脚,指著防盗门喊道,“我们就是专门来找他的,他有那么多钱,凭什么让社会上的好心人掏钱,谁知道那些好心人自己日子过得怎么样,就得他出,他不出钱就是没良心!”
这番强词夺理,连一旁沉默的老陈都差点没绷住笑出声,嫌好心人穷,专门挑准了林渊这头肥羊薅,这话从一个“走投无路”的家属嘴里说出来,荒谬感直接拉满。
地上的妇女一看男人招架不住,赶紧跟著点头,双手抓著膝盖喊道:“对,不能麻烦別人,就让他把门打开,他要是真冷血,真一毛不拔,那就让他当著你们记者的面说清楚,为什么见死不救,这样我们也好死心!”
她仰头看著张敏,语气极其强硬:“记者同志,你別打岔,你让他开门,我们真是走投无路了!”
张敏看著这两张急於甩锅、色厉內荏的脸,心里已经有了百分百的定论。
底牌已经被彻底看穿了,这些人没有后招,除了死咬林渊开门给钱,他们编不出任何符合正常逻辑的行动路线,这场雇来的戏,烂得连台词都没写全。
“咔嗒。”
一声极轻的金属机械声从旁边传来。
张敏、老陈,以及地上撒泼的三个人,同时將目光投向了那扇紧闭的绿色防盗门。
门开了。
林渊站在门框內,他上半身穿著那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色纯棉短袖,下半身是一条宽鬆的长裤,脚上依然踩著那双塑料拖鞋。
没有拿扫帚,也没有怒气冲冲,他就这么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著一抹毫不掩饰的坏笑。
他的眼神极其平静,那种平静中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看戏感,仿佛眼前的三人不是来逼他身败名裂的討债鬼,而是马戏团里三个还没学会后空翻的劣质獼猴。
“时间差不多了。”
林渊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楼道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表,语气中甚至带著几分宽慰:“都快九点了,你们这戏演得也够卖力,行了,收工吧,回去找雇你们的人把今天的工资结了。”
林渊放下手,看著地上呆若木鸡的妇女,轻笑了一声:“我对你们还是不错的,没直接报警,毕竟大热天的,出来跑个群演赚点外快也不容易。”
走廊里鸦雀无声。
那名中年妇女脸上的肌肉狠狠地抽搐了两下,僱主的交代里,目標人物要么是不堪受辱花钱消灾,要么是恼羞成怒大打出手。
但这人一开门,不谈道德,不发脾气,直接把“群演”和“结工资”摆到了檯面上。
她急了,这要是认下来,尾款绝对拿不到!
“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妇女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动作极其敏捷,完全不像是个为了生病丈夫熬垮了身体的女人。
她指著林渊的鼻子,扯著嗓子大骂:“什么时间到了,什么领工资,我根本听不懂你在满嘴喷什么粪,我们是老实巴交的苦命人,来求你伸出援手,你不帮忙就算了,居然还反咬一口怀疑我们是骗子!”
她转头看向张敏的摄像机,急得直跳脚:“大家都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嘴脸,心肠黑透了,太冷血了!”
中年男人见状,也赶紧挺起胸膛,快步走到林渊面前,义正辞严地吼道:“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我们有病歷,有医院的单据,你一分钱不掏,还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林渊,你今天不给我们个说法,这事没完!”
林渊依然靠在门框上。他没理会男人的怒吼,连看都没看那张几乎懟到脸上的病歷单。
“唉。”林渊极其无奈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本想著给你们留点底线,让你们顺利去把钱结了,既然你们非要在这个镜头前把这碗饭砸了,那就別怪我了,到时候拿不到尾款,可別到处说我砸了你们的饭碗。”
林渊站直身体,双手放下。
他的目光越过中年男人,直接锁定了那名张牙舞爪的妇女。
“大嫂。”林渊的声音瞬间失去了一切温度,变得极其锐利。
妇女被这眼神刺得后背一凉,本能地闭上了嘴。
林渊抬起右手,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妇女刚刚因为挥舞而完全暴露在镜头下的那双手。
“你刚才一口咬定,你是下岗工人。”林渊的语速放缓,字字句句凿在墙壁上,“你还说,你男人得了尿毒症病了好久,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你当牛做马在伺候他。”
张敏敏锐地捕捉到了核心,立刻冲老陈打了个手势,摄像机镜头瞬间拉近,死死对准了妇女的双手。
林渊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扩大了。
“那么,请你向记者同志解释一下。”林渊的声音带著绝对的逻辑压迫感。
“一个在工厂车间干了半辈子的下岗女工,一个为了生病的丈夫端屎端尿、四处打零工筹钱的苦命女人……”
林渊指著妇女的手,眼神像看透了一切偽装的刀刃。
“除了刚才为了演戏,故意在水泥地上蹭的那几道黑灰泥巴之外,你的手掌心和虎口处,为什么连一块老茧都没有?”
林渊往前逼近了一步,逼视著彻底僵硬的妇女。
“你这双手,白皙、光滑,指甲边缘甚至还残留著刚卸掉没卸乾净的甲油痕跡。”
林渊摊开双手,站在原地,摆出一个极其优雅的倾听姿態。
“来,请开始你的表演,好好给大家解释解释这套脱离了基础物质现实的奇蹟。”林渊笑著说道。
楼道里,只剩下摄像机带子转动的极其细微的沙沙声。
中年妇女低头看著自己的手,大脑在一瞬间当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无意义声响,男人的脸色更是瞬间煞白,连连后退,一句话也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