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我看路明非也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啊

龙族:打瓦归来,我的妈妈路明非 作者:佚名

第三十六章 我看路明非也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啊

      次日。
    槐序跟路明非一家四口一起走进了丽晶大酒店。
    婶婶拉著槐序的手往里走,“走走走,先进去,別让人家教授等急了。”
    路明非跟在最后面,看著槐序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亲生的。
    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亲生的。
    但槐序也不是啊!
    到了三楼宴会厅,古德里安教授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老头儿穿著那件皱巴巴的西装,戴著深度眼镜,笑呵呵的。
    “路明非同学!你来啦!”
    古德里安一看到路明非就激动地站起来,“快请进快请进!”
    路明非一家子进去之后,古德里安就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卡塞尔学院。
    什么歷史悠久啊,什么师资雄厚啊,什么校友遍布全球啊……
    槐序靠在墙边听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
    流程他熟得很。
    先吹一轮,然后再把他爸妈的信拿出来打感情牌。
    他把喝完的杯子捏扁,隨手丟进垃圾桶,转身走出了宴会厅。
    “我去上个厕所。”
    路明非点了点头,继续听古德里安吹牛。
    槐序沿著走廊往前走,拐了个弯,找到了厕所。
    推门进去,解决完生理需求,走到洗手池前洗手。
    水龙头是那种老式的旋转式,拧了半天才出水。
    他正洗著呢,门被推开了。
    一个戴著棒球帽的红髮女孩走了进来。
    女孩戴著银质的四叶草耳坠,穿一条贴身牛仔裤和白色小背心,眉宇间带著些英气,又颯又美。
    两人对视了一眼。
    槐序的大脑飞速运转。
    红髮、四叶草耳坠、诺诺、陈墨瞳。
    他昨天在qq上骂“坏女人”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儿?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这里是女厕所?
    他走错了?
    但槐序是谁?
    脸皮厚如城墙,思路清奇如脱韁野马。
    他不可能承认自己走错了。
    因为一旦承认,他就成了过错方。
    过错方就要道歉,道歉就低人一等,低人一等就会被拿捏,被拿捏就会……
    不行!
    绝对不能承认!
    先发制人!
    槐序抬起头,双手捂胸,一脸惊恐地看著诺诺。
    “变……变態啊!!!”
    诺诺愣了一下,隨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標誌。
    一个圆圈,下面一个正三角。
    诺诺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隔壁的厕所门口。
    一个圆圈,下面一个倒三角。
    这是……男厕所吧?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出来的那个门。
    没错,她没走错。
    走错的是里面那个人。
    诺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回去。
    槐序已经洗完手了,正在对著镜子整理髮型。
    诺诺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这里是女厕所。”
    槐序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继续整理头髮,“哦。”
    “你一个男的,怎么会在这里?”
    槐序转过身,看著她,“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別?”
    诺诺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怎么敢假定我的性別?”
    槐序重复了一遍,“你看到我穿男装,就觉得我是男的?你这是刻板印象!是性別歧视!是二元性別论的奴隶!”
    “啊?”
    诺诺眉峰紧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不得不承认,这人长得確实好看。
    脸部线条柔和,五官精致,皮肤白皙,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感觉。
    如果换上女装的话……
    不对不对!
    诺诺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个画面甩出去。
    “你……你是女的?但是你长得很……”
    “我的生理性別是男性。”
    “那你还说……”
    “但我有认知障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女的。”
    “……”
    “而且我是个同性恋。”
    “所以?”
    “所以我喜欢女性。”
    “……”
    “而且我是原教旨主义者,不能做变性手术。”
    “……”
    “同时我有严重的异装癖,所以我只穿男装。”
    “……”
    “我是一个非常坚定的素食主义者,但我又有严重的异食癖,所以我只能吃肉。”
    “……”
    “我是一个极端动物保护主义者,但我又有严重的厌食症,只要是身边有人吃素——包括我自己。我就吃不下饭。所以我每天只能和所有人一起吃肉。”
    诺诺的脑子已经开始冒烟了。
    “对了,我对於人种认知也有问题。我认为我是个黑人,但我有严重的白化病和肝功能障碍引起的皮肤病变,所以我的皮肤是黄色的。”
    “……”
    “我有自虐倾向,但因为我是新教教徒,不能伤害自己的身体,所以我把自虐倾向转化成了精神內耗。这导致我得了抑鬱症和自闭症。但我的自闭症是间歇性发作的,只有在睡眠的时候才会发作。”
    “……”
    “所以,”槐序看著她,“你现在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女厕所了吗?”
    诺诺沉默良久。
    她的cpu已经烧了。
    等等。
    不对。
    这不是她要说的话吗?
    “我是女的啊,我进女厕所不是很正常吗?”
    “我就是问你这个问题。”
    槐序煞有其事地看著她,“女厕所里为什么会有女的?”
    “???”
    “这难道不奇怪吗?”
    “哪里奇怪了?!”
    “女厕所里有女的,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槐序一本正经道,“你想啊,女厕所是给女性用的,但女性为什么要用女厕所?她们不能去別的地方吗?”
    “因为……因为这是规矩啊!”
    “规矩是谁定的?”
    “……”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个规矩本身就是错的?”
    诺诺彻底懵了。
    明明是他走错了厕所,怎么现在搞得好像是她做错了什么一样?
    “拋开事实不谈,”槐序继续说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我有什么错?!”
    “你一个卡塞尔的高材生,从小没人教你礼义廉耻吗?进厕所之前不看標誌的吗?看了標誌分不清男女的吗?分不清你不会问吗?不问你不会观察吗?”
    “我……”
    “你什么你?这么多年书读狗身上去了?”
    槐序说完,直接撞开她,走了出去。
    诺诺站在厕所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刚才想说什么来著?
    对,她想质问那个男的在女厕所干什么。
    结果变成了她被质问为什么会在女厕所。
    不对,她是男的……
    可是他说他有认知障碍,觉得自己是女的……
    不对不对,他又说他喜欢女性……
    然后她掏出手机,翻出槐序的照片,咬牙切齿道,“行。”
    “槐序是吧?我记住你了!”
    槐序走出厕所,神清气爽。
    跟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但你可以用更不讲道理的方式让她们闭嘴。
    这是他上辈子在网上对线学到的宝贵经验。
    他正往回走,手机突然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之前帮他买东西的那个代购。
    “餵?”
    “槐序先生吗?我是之前帮您代购的小王啊。”
    代购的声音很急,“之前您托我买的那些西斯龙、群勃龙、曲托龙、养雄龙、康力龙、康復龙、美替诺龙、斯滕伯龙、醋酸群勃龙……您用了吗?”
    槐序愣了一下,“我没用啊……”
    他是自然派,不喜欢科技与狠活,最多喝点蛋白粉。而且为了让路明非儘早长肌肉,长自信,就都给路明非用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嘆息。
    “那就好,那就好……”
    “怎么了?”
    “那个……我跟您说个事,您別急啊。”
    “说。”
    “就是……之前有个药娘托我买药,我把您的单子和他的单子搞混了。”
    “什么意思?”
    “就是……您要的那些健身补剂,我寄给那个药娘了。那个药娘要的那些药……我寄给您了。”
    槐序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什么药?”
    “就是……雌二醇、戊酸雌二醇、地屈孕酮、螺內酯、醋酸环丙孕酮……这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