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属官

夺嫡在嘉靖朝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属官

      第104章 属官
    跟开国初年,亲王可以统帅数万兵马不同,现在就算去藩地,也就一千多护卫。
    而且这里面大多还是仪仗性质的仪卫,只能充当门面,实际战斗力弱的可怜。
    就比如朱载圳祖父当年去安陆就藩时,朝廷就只安排了校尉六百名、军士一千名。
    而且这是去往藩地的情况下,他们哥俩现在是就居京邸,护卫恐怕也就百来號,用来拱卫王府並充当出行仪仗队。
    其余几百號人主要是宫女太监及杂役、厨役、轿夫、工匠等,属官不会满编,大概也就二三十人。
    张居正道:“长史、审理、典簿、伴读、护卫指挥,这些王府属官位置朝廷都会由吏部安排。”
    徐阶作为吏部尚书,这要是不让这里面掺点自己人,那才是傻的。
    张居正没有將后面的话说出来,只是问道:“不如臣晚上去一趟严府?”
    其意不言而喻,徐阶在吏部根基尚且浅薄,只要严嵩稍作出手施压,王府属官的人选分派,便能由严家一手敲定。
    徐渭冷嗤道:“严嵩父子也会往府邸里安排自己的眼线。”
    朱载圳神色自若,安抚道:“这是在所难免的,而且目前看,让严家安排一些人,总还是强过都让徐阶安排。”
    马德昭也不怎么喜欢徐渭,这人实在偏激,但谋略不凡也是真的,他为了殿下必须尊敬,於是开口调和道:“人多了,就必然谁的人都会有,我们这儿如此,裕王那边也同样,先就邸而后慢慢收拾就是了。”
    张居正懒得与徐渭爭这些没用的,直接点明要害:“关键位置只在长史和承奉正、审理正、仪卫正。”
    正五品长史,负责整个王府的管理,正六品承奉正,统领王府所有內侍,正六品审理正负责府內刑罚,另外就是负责整个王府护卫安全的正五品仪卫正。
    其余王府属官皆是八九品微末閒职,凡事皆需听命於长史调度,不足为意。
    朱载圳目光落在马德昭身上,眼神中充满了信任:“承奉正自然是由大伴担任,加上乳母和张兴,后宅是没什么问题了。”
    马德昭郑重应诺,无论殿下给不给这个位置,都不会影响他拼了这条老命。
    “至於仪卫正,我准备从陆炳那要人,就上回护卫我出宫的锦衣卫千户陈昭吧。”
    张居正眼睛一亮,连连讚许:“如此甚好,陆都督乃是陛下心腹,任用其麾下之人,既能稳固王府安防,亦能顺了陛下心意,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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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载圳微微頷首,继而缓缓道出下一安排:“至於审理正,我要从严世蕃要人,罗龙文。”
    这倒是出乎三人的意料,马德昭和徐渭是不了解这人是谁。
    而张居正则是知道罗龙文,不就是严世蕃的幕僚,现任的中书舍人嘛,但没听说他还有什么刑名方面的才干呀。
    张居正当即出声问询:“殿下为何偏偏选定此人?
    “因为他有钱而且会赚钱。”
    “啊?“
    “罗龙文这个人,你们不了解。”朱载圳笑著解释道,“他不是读书出身,早年不过是徽州府一个制墨的匠人,可他制的墨,一螺值万钱,有市无价,江南士林爭相求购。
    一个连功名都没有的匠人,能攀上严世蕃,又从一介布衣做到从七品中书舍人,凭的就是他手里这一本万利的生意。”
    张居正闻言一点意见没有了,他是个极务实的人,相当知晓钱財的重要性。
    殿下出宫后王府开销可不小,就算是属官的俸禄由朝廷发放,但作为主君,逢年过节怎么也要有赏赐下来。
    要不然就凭著朝廷那点俸禄,谁会尽心效命?
    “那不如安排別的职位。”
    朱载圳摇摇头:“千里奔波升官发財,我不能让罗龙文发財,但总得让人升官,中书舍人已经是从七品,不好將人调来降级使用吧。
    也就是他的资歷实在不够,否则长史我都捨得,审理正负责邢名,可府里能有什么大案要断,重犯要审的?
    无非就是偷拿东西倒卖,或者通风报信之类的事,再安排个人掌刑就是了,关键还是钱,没钱寸步难行啊。”
    三人嘆服,然后又想商量长史的事情。
    朱载圳摆摆手:“长史就不商量了,先看看父皇或者严嵩的意思,谁都可以,不行再换。”
    张居正想了想就要开口,长史这个位置还是太关键了,尤其是在首辅和清流都要往府里掺人的时候。
    以他的品级肯定是不够直接跃升五品的,但可以让殿下找严世蕃施压,安排来个老实听话的长史,这样他就可以实掌王府之权。
    如此,再多波澜他也可以平定下来!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朱载圳打断,王府长史这个职位,不是张居正该乾的活,太大材小用了。
    “先生不必多说,你的事我自有安排,明年就动身走一走地方吧,钱粮刑名、水利农桑、兵备边防,这些才是真正的治国实学。
    不是有句话说宰相必起於州部,歷经地方实务方能积淀根基。
    这次欧阳必进能如此轻易晋礼部尚书,便是其久歷地方的缘故。
    张居正自然是想到地方看看的,只是这个紧要时节——
    “左右我身边有徐先生在,你也不用担心。”
    张居正看了看徐渭没有开口,他担心的就是徐渭,这傢伙才能有多突出,那性格就有多令人厌恶,也就是在殿下面前还能装个人样。
    他当个出谋划策的自然可以,可一旦出面统筹实务,只会凭白给殿下招惹是非。
    马德昭看出了张居正的顾虑,便开口道:”张先生也不必太过忧虑,毕竟是天子脚下,有严阁老和陆都督的人在,不会出什么大乱子的。”
    朱载圳也笑道:“先生莫不是把我当诸事不通,样样需要人照顾的孩子了?”
    这就是聪明人的习惯,不信別人,总想靠自己解决一切问题。
    张居正闻言,面上那点隱忧终於化开,露出几分自嘲的笑意。
    他躬身朝朱载圳行了一礼:“殿下说的是,臣总是想著替殿下把每道篱笆都扎紧,却忘了殿下心有沟壑。”
    徐渭在旁齜牙咧嘴,这话听著怎么牙酸呢,四书五经里教过这个吗?
    我怎么没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