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以风御风,以巽镇贔

西游:从靖法真君开始 作者:佚名

第293章 以风御风,以巽镇贔

      金光真人执礼笑道:“此番与絳霄道友论道,获益良多。
    他日若得閒暇,还望道友能移步那阳泉岭黄花观,容贫道略尽地主之谊,再聆高论。”
    罗道人也在一旁含笑附和,態度比之初见时恭敬亲近许多。
    丹道之论,於他启悟不少。
    “金光道友、罗道友客气,他日有缘,自当拜访。”陈蛟还礼道。
    另一边,守月真人也领著松砚、松安前来辞行。
    她清冷的眉眼间带著由衷的感激,若非絳霄真人,今日他们师侄三人怕是要受辱折损於此。
    守月真人朝陈蛟深深一礼,柔声感激道:
    “此番幽冥之行,多蒙真人照拂。大恩不言谢,清徐山松月剑宗,永感真人之谊。
    真人日后若有用得著之处,只需传讯,守月必竭力以赴。”
    松砚、松安亦在师叔身后郑重长揖。
    “守月道友言重了。路途偶遇,顺手为之,不必掛怀。愿贵宗宗主早日功成。”
    陈蛟温言回礼,又对松砚松安勉励道,“二位小友根骨清正,前程可期,好生修行。”
    诸人敘话已毕,金光真人携罗道人先行驾云而去。
    守月真人亦对陈蛟頷首致意,旋即剑光一卷,带著两名师侄化作一道清冷月华,投向那通往阳世的幽冥通道。
    陈蛟亦正打算离去,再入城中寻些消息,却见禺狨王前来。
    “道友初得宝鼎,或需时日体悟。若不嫌简陋,不妨在府中多留几日,本王另有一二事,欲与道友私下商议。”
    陈蛟迎上其目光,心知这赠鼎之举背后必有深意,绝非结缘那般简单。
    他略一沉吟,便頷首道:“城主盛情,贫道恭敬不如从命。”
    禺狨王闻言,轻声笑道:“如此甚好!道友,请隨我来,我们换个清静去处详谈。”
    禺狨王引著陈蛟,穿过几重幽深迴廊,来到府邸深处一间陈设古朴、四壁藏书盈架的书房。
    此处显然是他的私人静室,设有禁制,隔绝內外。
    侍从奉上两盏清茶后便悄然退下,掩上房门。
    室內一时静謐,只余茶香裊裊。
    禺狨王负手望著窗外城池,沉默片刻后,开门见山道:
    “絳霄道友,你我虽初识,但本王观道友行事,磊落果决,甚合心意。
    那蛰雷老蛟,先前在府前对道友多有冒犯,后又於席间屡次挑衅,著实可厌。
    他虽修为寻常,却是个睚眥必报、心胸狭隘之辈。今日折了麵皮,又失一义子,必怀恨在心。
    道友虽神通广大,不惧他正面寻衅,却需提防其暗地里使些阴私手段,或是纠集同党,徒增烦扰。
    若道友觉得麻烦,本王可遣人料理了他,也算为道友省去一桩琐事,更可绝此后患。
    权当是本王为道友得宝之喜,聊表心意。”
    禺狨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要除掉的並非一位称霸一江的元婴大妖君,而只是路旁碍事的荆棘。
    陈蛟闻言,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啜饮一口,方才说道:
    “城主好意,贫道心领。不过区区一条老蛟,何劳城主费心?
    贫道既敢斩他义子,自然也能料理他本人。若他识趣,自此退避三舍,或可多活些时日。
    若他不识趣……”
    后面的话未说尽,但室內的温度仿佛都因那未尽之言低了几分。
    修行之人,最重缘法因果,欠下人情,尤其是禺狨王这等人物的人情,將来偿还起来,恐怕代价不小。
    禺狨王听罢,眼中精光微闪,非但不恼,反而微微一笑。
    他走回案前坐下,执起茶盏向絳霄示意,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好!道友果然是真修本色,恩怨分明,不假外物。
    是本王唐突了,倒是显得小覷了道友。此事,便依道友之意。”
    禺狨王饮了口茶,放下茶盏,神色渐渐转为严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蛰雷之事既如此,便不再提。
    道友既已得鼎,当知此鼎非凡。不瞒道友,此鼎於本王,非仅宝物,实乃性命攸关之倚仗。”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言辞,又继续说道:
    “本王修行至今,已是大乘圆满。三灾利害,乃我辈修行路上最大劫数。
    雷灾易躲,火灾难防,而风灾最为诡譎莫测。
    此关凶险,本王自忖,倘若无外物护持,十死无生。”
    陈蛟静静听著,心中已然明了。
    “此风非天地间寻常罡风,乃是自修士囟门入,过六腑,穿九窍,能消骨解肉之贔风。
    所过之处,非是摧折外物,而是自內而外,消磨骨肉,瓦解神魂,最终身解道消。
    寻常御风化气之法,在此灾面前,几同虚设。实乃成就天仙大道上,最为凶险莫测的一劫。
    古来多少英杰,皆陨於此劫之下。”
    禺狨王抬眼直视陈蛟,眸中毫无掩饰地流露出对那贔风的深深忌惮,以及一丝面对天地之威的无力。
    “本王苦寻抵御贔风之法多年,终在机缘之下,寻得此鼎。
    本王遍查能寻得的古籍残章,於一卷【禹跡山海拾遗】中,见得一句『东南扬州,鼎镇巽位,主八风消息』。
    又结合鼎身几处纹饰,与传闻中大禹所铸镇守九州的九鼎中,主东南扬州的巽鼎描述隱隱相合……”
    禺狨王缓缓说道:“至此,本王方有七八分確定,此鼎当是九鼎之一的巽鼎。
    而巽风乃风之正朔,本王思之,或可凭藉其力,化解风灾杀劫,以风御风,以巽镇贔,当有一线渡劫之机。”
    “巽鼎……”
    陈蛟闻言,目露思索,在袖中小鼎上轻轻一抚。
    “然,得宝易,驭宝难。”
    禺狨王摇头道:“巽鼎乃圣王大禹镇运之器,自有其灵,遇圣方兴。
    非其认可之主,纵是本王日夜相对数百载,尝试诸法,亦如顽石,更遑论驱使其一分威能。
    此鼎於本王,直如镜花水月,空守宝山而不得入。”
    “所以城主借换宝大会之名,行寻主之举。”陈蛟接口道,语气平静。
    “正是。”
    禺狨王坦然承认,“此鼎有灵,自会选择与它气机相合、缘法相牵之人。
    本王遍邀三教九流,便是为了增加这一分可能。所幸……天不绝我,终是等来了道友。”
    道友今日以手触鼎,风火自生,宝鼎归附。本王方知,缘法一事,实非人力可强求。
    道友与此鼎契合,乃天命所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