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群鸦岭的鸟嘴老头

魔女的中世纪密教日志 作者:佚名

第20章群鸦岭的鸟嘴老头

      骑著駑马离开之后,並不能直接回家。
    先要去教堂一趟,和安东牧师寒暄几句,討论一下关於圣徒怕克斯顿录的內容。
    本来还想要尝试能否听到一些教会关於其隱晦的知识呢,但是很可惜,安东牧师並没有给出什么多余的知识。
    而且,他的身上也没有多余的神秘色彩。
    除去教堂之外,楼乔还去拜访了迈尔斯管事。
    因为群鸦岭的缘故,萨哈林村和弗林特领之间的联繫很浅。基本上处於一个半独立状態,税照样上交,但是命令有时候就是听得隔三差四的。
    要是问起来,就是路途遥远,难以完整地传达命令。
    而且因为教堂和修女院的缘故,弗林特领也不愿意管这堆烂事。基本上是把这个萨哈林村当做是流放之地,不待见谁就把谁扔到这里。
    而迈尔斯管事手中握著十几个警役,藉此能够掌管著萨哈林村的方方面面。
    虽然迈尔斯管事是以前弗林特骑士的老手下,但楼乔可不会真的像是个贵族小姐一样对著迈尔斯颐指气使的。
    她来到了庄园里,庄园外有著一层石墙,算是唯一的防御措施。
    里面倒是有著几座房子,住著几个警役,以及一些管事的其他手下。
    “迈尔斯叔叔,我给您带了一些坚果。都是从森林里捡到的。”
    楼乔微笑地吩咐著莱克茜將马背上的那一小袋榛子和橡子拿出来,这只是分出来一小部分。
    “小姐真是费心了。”
    迈尔斯很是意外,但还是接过了那袋坚果。
    楼乔又是和迈尔斯管事聊著天,加深一下感情。
    “小姐,您如果需要修建什么东西。直接告诉我就好了,我一会就让警役喊几个贱皮子出来,给您当做苦力。”
    迈尔斯指著那些奴隶。
    那几个奴隶显得瑟瑟发抖,几乎是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楼乔看了看,这些奴隶不知道是从那个村庄掳来的,或者是乾脆是从山上搜出来的土匪之类的。
    奴隶的等级,比农奴还要低。基本上活不过几年,不是被饿死,就是感染其他病症死亡。
    她笑著摇了摇头:“多谢迈尔斯叔叔了,我在磨坊住的挺好的。”
    迈尔斯又是连连嘆气:“小姐,真是不容易啊。”
    小魔女只是笑了笑,又寒暄了几句,这才离开了。
    她之所以来加深感情,就是因为很多事情避不开迈尔斯。打好关係,能够节省很多麻烦。
    比如说税收这个问题,虽然楼乔是有著贵族之女的身份的,但要是较真起来,也是要交税的。
    磨坊主收磨坊税后,是要分给领主的。
    但现在迈尔斯会完全当做没看到,即使楼乔去开垦荒地,伐木之类的,迈尔斯都会当做没看到。
    而且,如果出事了也可以求助迈尔斯。
    这般想著,楼乔就和莱克茜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今天晚上,她就准备尝试把《村庄水文志》给带入到言墟之中,交换染匠书屋里的书。
    这一次,她需要一本属於扬升者的百科全识,或者十万个为什么。
    因为近期没有下雨的缘故,村庄的道路还算是乾净。
    ——只是比满地泥泞好多了,这个时候是傍晚,但依稀可以见到许多农夫在地里埋头苦干。
    因为实在是太穷了,他们甚至是没有一件完整的铁锄头。
    他们的锄头是一种复合型的农具——木头製作的锄头或者犁,然后一片铁皮包裹刃边,並且磨成刃口。
    就这,已经算是好农具了。
    有的家里贫穷的,甚至需要用尖端烧黑碳化过的木棍来翻地。
    过於落后的农具,就代表了效率极其的低下,以及更长的劳作时间。
    不到晚上,他们是不会离开田地里面。
    尤其是在三圃制的农作制度下,提高了產量,但也带来了更多的劳作。
    迈尔斯管事那里,倒是有著铁製农具。
    但是呢,那也是在夏役等为领主的田地耕作的时候,才有可能分发给这些农夫使用。
    而商队的交易,大多也都是以物换物。
    ——因为这个农夫手里连一个铜幣都没有,更別说稀有的银幣,以及更加珍贵的金幣。
    也只有大商队,以及贵族们,教会之类的才会使用钱幣。
    其他的人,交易的方式都是以物换物。
    “回去吧。”
    楼乔的目光从正在敲碎大泥块的孩子身上收回,驱赶著駑马,朝著村外的磨坊走去。
    夕阳下的晚风吹在楼乔身上,將她漆黑的长髪吹得如同旗帜一般猎猎作响。
    “小姐,磨坊后的空地上,要种什么蔬菜呢?”
    莱克茜轻声地问著。
    “种点芜菁,豌豆,或者是防风草之类的吧。”
    楼乔说了几种常见,又好种的蔬菜。
    芜菁成熟快,耐储存,属於是穷人的好搭档。豌豆叶子,嫩芽也能吃。
    都很不错,而且磨坊后面的土地也只是开垦过一次的荒地,也种不了粮食。
    回到家之后,將马拉回马厩里。
    两人便是关了门,回到了臥室里。脱下斗篷掛在了墙壁上,楼乔看著远处那摇曳著的森林,和莱克茜聊著天。
    “除了蛙脸孩,你还知道什么故事?”
    莱克茜仔细地想了想,又是困惑地嘆了口气:“这里的村民们,並不太知道什么故事。最多的,也就是山里的故事。”
    “说是山里有著许许多多的穿著黑衣的鸟嘴老头的,在山里迷路了,这些鸟嘴老头就会牵著你的手,把你引到黑漆漆的山洞里,把你当做猎物吃掉。”
    “总的来说,是这样的故事。”
    只是听著,楼乔就有些失望。
    这个故事是否和圣徒怕克斯顿录中的恶鸦有关,楼乔並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以后进入山林的时候,总是要小心点了。”
    打了个哈欠,她就钻进了被子里。
    “睡觉吧。”
    莱克茜对此也是很熟悉了,也算是钻进了被子里。
    楼乔用了一个怪异的姿势睡觉,她將《村庄水文志》放在枕头下,並且一只手捏著边缘。
    这样,才有可能將这本书带入到言墟中。
    隨著她缓缓地闭眼,某种东西像是无形而又粘稠的黏液一般,从她身体中缓缓地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