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王家家主王怀安
在神鵰当个正经道士 作者:佚名
第五十一章 王家家主王怀安
小廝捧著那枚玄铁令牌,脚步匆匆地往里院奔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王府朱漆大门便从內侧缓缓拉开,王怀安手持令牌,快步迎了出来。
他一身半旧锦袍,鬢角染霜,眼底掛著浓重的乌青,显然是连日为女儿之事忧急得彻夜难眠。手中的令牌被他攥得温热,上面“全真”二字的古朴纹路,他再熟悉不过。
抬眼见到立在门前的二人,为首的苏砚一身素色道袍,眉目清朗,气质沉稳,自带出家人的平和篤定;身旁女子身著利落劲装,腰佩长剑,神色清冷,周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之气,一看便知是身手不凡的江湖高手。
王怀安攥著令牌上前,语气满是急切与疑惑
“二位可是全真教的高徒?”
苏砚抬手接过令牌,指尖拂过上面的纹路,语气平和
“在下苏砚,师从终南山全真教,这位是苏叶,与我同行。此牌乃孙不二道长所赐,我受道长所託,专程前来襄阳寻访令嬡王星懿,不想刚至王府,便见这般情形。”
王怀安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眼中迸出希冀的光亮,连连拱手
“原来是全真教的道长!失敬失敬!內子与孙道长素有旧交,当年若非道长出手,內子早已不在人世,没想到今日竟有全真高人登门...”
他话音陡然哽咽,想到女儿的遭遇,语气愈发急切,
“快进府,星懿那丫头出了大事,还请二位务必听我细说!”
他侧身引著二人往里走,院內花木清雅,只是石板路落了层薄尘,廊下的吊兰蔫了几片叶子,显然是府中上下人心惶惶,连打理庭院的心思都没了。
进了正厅,王怀安挥手屏退下人,自己在主位坐下,长长嘆了口气,那股强撑的镇定瞬间瓦解,满脸都是悔恨与焦灼
“苏道长、苏姑娘,不瞒你们说,星懿自小被內子宠著,性子野,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我素来管得严,从不许她轻易出府。”
苏砚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指尖轻抵杯沿,神色平和,语气却带著出家人的沉稳
“王伯父不必焦躁,慢慢说来,我既然来了,此事便不会坐视不理。”
苏叶则在苏砚身侧落座,长剑斜靠在椅边,指尖始终搭在剑柄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厅內陈设,耳力全开留意著周遭动静,多年的江湖歷练让她始终保持著高度戒备。
“前日她跟我说在府里憋得慌,想出去透透气,我没应允。”
王怀安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声音沙哑
“可昨日午后,她竟趁我对帐分心,偷偷带了两个丫鬟溜出府去。等我发现时,人早就没影了,我当时就慌了神,立刻挑了六个身手最利落的护院家丁,让他们务必追上小姐,把人安全带回来。”
说到此处,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中泛起血丝
“可我左等右等,直到后半夜,才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丁爬回府门。他说,一行人走到城外十里坡,突然遭到黑风岭马匪伏击,对方人多势眾,下手狠辣,护院们为了护住小姐,拼死抵抗,最后几乎全死在了当场,只剩他被打晕在尸堆里,侥倖捡回一条命。”
苏叶眉峰微蹙。她深知黑风岭马匪的行事风格。
向来只劫財,即便伤人也多是为了脱身,极少这般赶尽杀绝,更不会特意留一个活口回来报信。
“那家丁醒转后,可有说马匪的模样,或是掳人的缘由?”
苏砚问道,语气平静,心中却已起了疑竇:王星懿私自出府是临时起意,马匪若只是隨机劫掠,断无可能掐得如此精准。
“他伤得太重,断断续续只说清了地点和经过,便又昏死过去,至今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王怀安摇头苦笑,满是苦涩
“可这事处处透著不对劲。黑风岭的人向来不刻意掳人,更不会这般赶尽杀绝还留活口,摆明了是衝著王家来的。”
话音刚落,他的语气添了几分愤懣与无力
“今日天一亮,我便让人在全城张贴悬赏告示,又亲自备了厚礼去衙门报案。可那些官差要么推三阻四,要么闭门不见,从头到尾都在敷衍,连案底都不肯录。”
“后来还是內子的一个远房亲戚,在衙內当差,冒著风险偷偷给我递了句话。”
王怀安压低声音,神色凝重
“他说,昨夜就有人给衙门上下打点好了,吩咐过不许插手王家的事,还隱晦提醒我,怕是得罪了襄阳地面上惹不起的人物。”
苏砚心中一动。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江湖劫案,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他暗自思忖。
幕后之人既能买通官府,又能调动黑风岭马匪,在襄阳定然势力不小,且与王家有怨,否则不会如此赶尽杀绝。
可王怀安却是满脸茫然,重重嘆了口气
“我王家世代经商,向来与人为善,即便生意上有竞爭,也都是好聚好散,从没有结下过这般要置人於死地的死仇。內子性子温和,孙道长虽是出家人但对我等多有护持,我们夫妇二人实在想不通,究竟是谁要这般针对星懿。”
“如今悬赏贴了大半天,围观的百姓不少,可但凡懂些功夫的,要么摇头就走,要么直言不敢招惹黑风岭,竟无一人敢接榜。”
王怀安靠在椅背上,满脸疲惫。
“官府指望不上,江湖人不敢出头,若不是二位持孙道长信物登门,我这一把老骨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砚放下茶盏,神色依旧平静,心中却已將疑点捋得清明。
“王伯父不必过於忧心。”
苏砚开口,语气沉稳,带著道士的篤定。
“孙道长与令堂有旧,我受她所託寻访王姑娘,如今姑娘遭难,我自不会袖手旁观。此事绝非普通劫掳,其中必有因果。那名家丁既是唯一活口,或许还藏著关键线索,不如带我去看看他的伤势,我略通疗伤之术,或能助他早些醒转。”
王怀安闻言,眼中顿时燃起亮色,连忙起身拱手
“多谢苏道长!若能让他早些醒来,便是救了王家大忙!”
说著便引著二人往后院厢房走去。
苏砚俯身查看家丁伤势,指尖凝聚內力,轻点其几处关键穴位,又从怀中取出疗伤丹药餵其服下,动作利落沉稳。
片刻后,家丁面色稍缓,呼吸也平稳了些。
“暂无大碍,静心休养一两日便能醒转。”
苏砚直起身道。
王怀安心中感激不尽,连连道谢,不等苏砚追问,便主动开口细说
“关於黑风岭,我这些年也听过不少传闻。那山寨首领独眼龙,据说已是二流巔峰的身手,惯用一柄鬼头刀,下手阴狠,身边还有两个得力副手,皆是三流上等的武功。山寨里常年盘踞著近三百马匪,个个配备兵刃,平日里烧杀劫掠,无恶不作。”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补充。
“更棘手的是黑风岭的地势,山高林密,只有一条狭窄山道可通山寨,两侧皆是悬崖峭壁,易守难攻。官府前几年也曾围剿过三次,每次都因地势险要、马匪早有防备而损兵折將,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苏砚静静听著,心中盘算愈发清晰,独眼龙二流巔峰的实力,再加上数百马匪与险要地势,硬闯绝非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