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小火慢燉

三国:我魏延,必将三兴大汉! 作者:佚名

第八十二章 小火慢燉

      江夏,曹仁住处。
    却说曹仁被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除了不能自由出入,一切待遇还算优渥。
    这一日,曹仁起床,便有侍女为曹仁梳洗束髮。
    青铜镜中,映出侍女的倩影,曹仁不觉喉头滚动。
    昔日在曹营时,曹操常赐予歌姬,曹仁也不是禁慾之人,身边常有美人为伴。
    如今被俘,曹仁却是许久未近女色。
    头髮被盘起,感受著侍女手指的轻柔与阵阵香气,一向以严整著称的曹仁终於开口。
    “娘子,你是哪儿人。”
    侍女顿了顿,道:“奴是沛国人。”
    “哦?”
    曹仁笑道:“你我是同乡。”
    侍女道:“奴知道,夏侯夫人说过,奴和將军是同乡,所以让奴照顾將军。”
    “既是沛国人,为何在江夏?”曹仁轻声问道。
    侍女盘发不停,柔声道:“奴昔日为曹营歌姬,被左將军部俘虏,充做侍女。”
    “呃……”
    同是天涯沦落人,曹仁难免共情。
    “左將军部没有为难你吧?”曹仁问道。
    侍女悠悠道:“倒也没有,被俘虏的姐妹有很多,愿意做侍女的留在府中,愿意出嫁的则配於將士,也都是正妻之位。”
    “倒是……”
    曹仁嘆息一声:“倒是不错。”
    以曹营作风,歌姬如同玩物,有兴趣时便在身边把玩,没兴趣时便赠予他人,从无尊重一说。
    没想到左將军府大不相同。
    这几日见侍女们私下里游园玩乐,放纵天性,这种场景在曹营是看不到的。
    头髮盘好,侍女为曹仁更衣。
    曹仁个子高,俯身看著侍女,能清晰看到侍女玲瓏有致的身材,侍女身上的花香更加浓郁,不断衝击曹仁的识海。
    最终,曹仁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名绿衣。”
    “绿衣,你可愿做我的妾室?”
    绿衣忽然抬眼,看向曹仁,赶紧后退几步。
    “怎么了?”
    绿衣低头,语气显得惶恐。
    “將军,请你放过奴,奴不想做什么妾室。”
    曹仁上前一步。
    “你是否看我是阶下之囚,小视於我?”
    绿衣道:“將军,奴本打算嫁给左將军部一位军士,是夏侯夫人说,將军需要照顾,才让奴等等。”
    “你……你心有所属?”
    “不算心有所属,只是见过一面,人还算老实。”
    曹仁悠悠道:“只是一普通军士吗?”
    绿衣道:“只是一普通军士,嫁给他,奴可以作为正妻,又有左將军府赐予嫁妆,可不受欺辱,奴……奴告退了。”
    说完,绿衣夺门而出。
    曹仁愣在原地,房中只留下淡淡花香。
    半个时辰后,又有一侍女进门,继续为曹仁更衣。
    曹仁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绿衣何在?让她来!”
    侍女道:“回將军,绿衣今后不在此处伺候了。”
    “啊?”
    曹仁一愣,低声道:“你可告诉她,我……我还和她维持主僕关係……”
    侍女低声道:“將军,绿衣本就要嫁人了,是夏侯夫人请她来伺候,她才答应,可將军举止轻浮,她已告知夏侯夫人,回左將军府去了。”
    “我哪里举止轻浮。”
    曹仁完全不能理解,侍女不就是伺候主人的吗?
    昔日,让家中侍女做妾算是抬举,侍女哪个不欢天喜地。
    今日,曹仁居然败给了左將军部一军士,这种抑鬱之感,如一方巨石,压在心口。
    午后,曹仁坐在院中凉亭赏花,夏侯氏前来。
    “叔父,听闻今日,侍女惹你生气了?”
    曹仁摆手道:“是我唐突了。”
    夏侯氏道:“叔父习惯了人上人姿態,恐怕早已忘了男女之间相处,若是你好好说,也许不会如此?”
    “此话怎讲?”曹仁问道。
    夏侯氏道:“我父夏侯渊向来清廉,昔日在许都时,我家中贫困,不得已砍柴贴补家用,那时便有一黑脸壮汉,总是帮我。”
    “我问他姓名,他也不说,只是卖力干活。”
    “后来他要出征,便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妻子,我便答应了。”
    曹仁恍然,悠悠道:“这人便是益德。”
    夏侯氏道:“男女相爱,最甜蜜之时便是互相试探,又猜不出彼此心思,每日忐忑,难以入眠,最终告白,方觉天地一变。”
    曹仁哑然,没想到今日有人教他如何恋爱,还是自家侄女。
    不过曹仁少年时便横行淮泗,看见喜欢的女子直接掳来,却是没有这种感悟。
    夏侯氏指著院中侍女,对曹仁道:“叔父,你閒来无事,不如教侍女们武艺,也算打发时间,没准哪个侍女仰慕你的武艺呢。”
    ……
    江夏,平春。
    此处位於信陵山脉以北,虽属江夏,却更容易被中原控制。
    不过刘备立足江夏后,便开始经营信陵山脉。
    如今,魏延的信陵中郎將部,已经入驻平春。
    今日,便有一支送葬队伍到来,魏延亲自去迎接。
    李通一死,曹洪便开始谋夺李家基业,如今李家几乎被曹洪吃干。
    李妻向曹洪提出,要送李通衣冠下葬祖坟,曹洪心中稍稍愧疚,便点头应允了。
    李通老家平春已经被左將军部接管,曹洪还专门派使者商议。
    魏延和曹洪也算老熟人了,毕竟擒了曹洪三次,便欣然允诺了。
    送葬队伍不小,可谓浩浩荡荡。
    魏延接见李妻,邀请其到厅堂说话。
    李妻拿出李通之剑阁,问道:“魏將军,我夫君是否还在人世?”
    魏延道:“夫人可隨我去夏口。”
    两人於是轻车快马,走山中道路来到夏口。
    魏延领李妻来到密室,命人带李通来。
    李通一进密室,顿时愣住。
    李妻则是捂著嘴痛哭起来。
    魏延笑道:“二位说话,我在外边等著。”
    魏延离开后,两人开始交谈。
    李通和妻子紧紧相拥。
    隨后,李通问道:“魏延真以曹仁换取你们吗?”
    李妻一愣。
    “我不知道。”
    李通一想,有些事情隱秘,妻子不知道也正常。
    “家人可好?”
    李妻只是哭泣,不断摇头。
    李通逼问,李妻才把基业被夺一事说了。
    李通紧紧攥拳。
    “曹洪,欺我太甚,我因救援曹仁被俘,他怎能如此?”
    李妻抽泣道。
    “昔日我伯父犯法,我便劝你求情,我不仅为了伯父,也是为了你,希望你藉此结交士人。”
    “奈何你如此固执,不愿屈服,以至於曹家和中原士族始终把你当做外人。”
    李通嘆息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李妻抽泣道:“夫君,你还没看出来吗,曹氏挟持天子,大汉朝廷已经不是你心中的朝廷。”
    “哼!”
    李通道:“我知你的到来,都是左將军府的计谋,他们不过是想收服於我,但我绝不屈服於逆贼。”
    “魏延!你进来!”李通喊道。
    魏延进门。
    “李將军,有何吩咐?”
    李通问道:“你杀了我吧,我绝不投降。”
    李妻劝道:“夫君,你之前佯死,家中便塌了一片天,你若再寻死,我和孩子们便陪你一起去,好成全你这个忠臣良將。”
    李通怒道:“妇人之见,休要多言!”
    魏延笑道:“夫人,你放心,我不会杀李將军,再者我得纠正一点,左將军是朝廷册封,曹操尚且不敢撤回,李將军怎敢口口声声说我等是逆贼。”
    李通正色道:“左將军割据荆州,天下难安。”
    魏延摇头道:“李將军,你好歹也是带兵之人,你领兵占据阳安,难道不算割据。”
    “这……”
    “你只不过是靠著协助曹贼,以取忠於朝廷之名,换取心安而已,你若是想天下太平,何不早日解散兵马?”
    李通半天说不出话。
    “我昔年杀戮过重,无非自保而已,而且隨我起兵之人,需要庇佑。”
    魏延冷笑道:“將军知道这个道理,为何污衊我左將军部是逆贼?难道你的部曲需要庇佑,荆州百姓不需要庇佑?”
    “你佯死后,曹家便併吞了你的基业,让你治下百姓沦为奴僕,曹家难道不会如此对待荆州百姓?”
    “左將军占据荆州,无非自保,並没有背汉自立,而曹操挟持天子,一旦夺取天下,未必不会行王莽之事,李將军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