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今晚在这张桌子上做

结婚就出国,提离婚他却失控了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今晚在这张桌子上做

      事实上,温霓根本没甩开。
    贺聿深想从她眼中捕获到哪怕一丁点的在乎。
    然而,无波无澜的眸底像一潭没有生命力的死水。
    她不在乎深夜打给他的电话,更不在乎对方是谁。
    一句轻描淡写的“我知道”。
    知道什么。
    贺聿深没再去握她的手,她指腹的温度还可以。
    他嘴角溢出一声森凉的冷笑,“你知道什么?”
    温霓真的快要失控,强压下的腿微微颤抖,她骨子里很怕爭吵,怕东西摔碎的声音,怕鞭子起落的声响。
    人都说,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隨著年龄的增长会慢慢淡忘。
    但温霓总是忘不掉在亲生父母身边幸福的自己。
    她总要自我折磨地进行对比,比较父母离世前后的生活,用忘不掉的过去反覆抹灭现在。
    温霓以前不怕这些声音,后来,被打得多了,骂得多了,身体本能地出现应激恐惧,產生自我怀疑。在温家之外,她习惯性心平气和地解决问题,哪怕再棘手,她都不曾通过爭吵解决。
    可能真的是次数太多,情绪应激过大,才会那么难忘。
    温霓身心疲惫。
    跳伞没有带来她想要的释放,身体腾空的那刻,久违的心跳失衡再现,但少了一种感觉,温霓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但哪哪都很空落。
    她沉静地说:“我就是知道。”
    扰人的铃声渐弱。
    车內静的能听到心跳的节拍。
    温霓听得到听筒那边的男音,英腔。
    前方驾驶位上的陆林在稳步中加速,他很想一键到达霓云居,也想躲在车底下。
    印象中的贺总铁石心肠,强势凌厉,不妥协不让步,底线从不鬆动,任凭合作方如何周旋,始终不曾退让分毫。
    今晚的贺总不再是谈判桌上的贺总,在太太面前,甘愿卸下锋芒,他仅仅是太太的先生。
    回到霓云居。
    贺聿深隨温霓下车,工作电话虽没掛断,他抢先一步牵住她的手,强力不容许温霓躲避,“吃饭。”
    温霓吃不下。
    贺聿深另一句话是对手机另端的人说的,【twenty minutes,wait for me.】
    桌上三菜一汤,有温霓喜欢的辣炒牛蛙,也有贺聿深平时吃的清淡时蔬。
    齐管家端来原汁清煮海虾,“太太,您尝尝牛蛙合不合胃口?我们按照外面餐厅口味復刻的,您看看哪里需要再改进。”
    温霓点头,“好。”
    贺聿深捡起桌上的虾,慢条斯理地剥壳,“车里的蓝莓给太太洗了。”
    温霓下意识看向对面的贺聿深,男人的视线在手中的虾上。
    她动了动唇,低声,“谢谢。”
    贺聿深把虾放进他碗中,目光很沉,“我討厌这两个字,以后別让我听到。”
    温霓攥著筷子的指腹轻抖,眼皮眨了眨,“知道了。”
    他还在剥虾。
    温霓:“別剥了。”
    贺聿深凝重地看著她,“管我?”
    温霓闷闷地呼出一口气,拗不过他深沉的眼神,率先撇开,看向桌面。
    碗中的虾堆积成山。
    贺聿深没动筷,剥完虾,起身,“吃完。”
    温霓勇敢地看他,反问:“我要不吃完,你能怎么著我?”
    贺聿深侧首,气笑了。
    他转过来,双手落在桌面,倾身靠近,薄唇勾起冷弧,“吃不完今晚在这张桌子上做。”
    温霓满脸羞躁,被他说的一时语塞。
    脚步声砸进起起伏伏的心臟上。
    齐管家看得干著急,听得澎湃,他送来洗好的蓝莓,霉果覆著一层薄薄的天然白霜,饱满透亮,“太太,这是先生今晚去老宅取的蓝莓。”
    温霓的心在这一刻跌进迷雾。
    齐管家指著靠近东侧的小仓库,“仓库里养著各种水產品,魷鱼牛蛙都有,太太什么时候想吃就告诉我们,我们儘量復刻外面的口味。”
    筷子夹起的虾猝然掉在碗边,滚落到桌面上。
    温霓愣住,心口轰然一颤,“什么时候养的?”
    “您和先生去英国的那天。”
    温霓一声不响地吃完碗中的虾。
    回到房间,一颗心反覆横跳,乱成纠缠成团的麻绳。
    想到贺聿深打周持慍的利落动作。
    是否会撕扯到他身上的伤?
    他只顾著剥虾了,还没吃饭。
    温霓匆匆下楼,交代齐管家备著菜,如果十一点他没结束,便让齐管家送进书房。
    她没有洗漱,越想越担心。
    触目惊心的伤口浮现在眼前。
    此时的书房。
    陆林已获取贺初怡近来所有通话记录,他点开平板上的號码,“贺总,没有任何可疑號码,我监听了我们碰到初怡小姐的那通电话,她的確在与朋友商量创业事宜,年澜大哥前段时间断了她的零花钱,由原本的一月十万变成一月三万。在那之后,她与朋友打算开设咖啡店或甜品店,最终定了甜品店,但她没有任何积蓄,资金是从白女士卡中出的。”
    贺聿深暂停视频会议,“挨个查贺初怡接触的人,查她们名下副卡,监听有无贺初怡的声音。”
    陆林恍然大悟,他忘了这一岔,“贺总,我马上去办。”
    白女士接济。
    既然她那么有钱,一万三万又有什么区別。
    贺聿深认定贺初怡没干好事,他这个有著血缘关係的妹妹从来不是安分守己的性格,白女士那套既要也要的贪心被她学的一乾二净。
    创业?
    她当小孩子玩游戏呢!
    不出三个月,定会赔的片甲不留。
    贺聿深冷声:“从今天起,一月一万。”
    陆林:“好的,贺总。”
    “今晚的加班从我私人帐户走。”
    陆林低头感谢,深澜的每次加班,贺总给足了报酬,一天工作二十五小时,他也愿意为之赴汤蹈火,“贺总,谢谢您。”
    贺聿深按了按泛疼的眉心。
    耳边仿佛有脚步声闪过。
    会是温霓吗?
    她是不是会牵掛自己?
    陆林继续匯报:“赵总和谢宋青约好了时间,下周二晚上七点,钓鱼台,但赵总说,谢宋青想加入ai项目,钱很难打动他,怕是会狮子大开口。”
    谢家最不缺的便是钱。
    谈钱,这次谈判註定无效。
    “贺总……”
    贺聿深右臂抬高,示意陆林別说话。
    门外轻缓的脚步声沉沉地砸落。
    一想到,她担心著他,贺聿深今晚的气性一瞬间清空。
    他跟自己太太较量什么。
    敲门声落在心间。
    “叩叩。”
    贺聿深指尖泛起紧绷的颤意,心不由得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