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辛如音:说不出来的感觉

人在黄枫谷,我靠签到成仙尊 作者:佚名

第30章 辛如音:说不出来的感觉

      “定心,守神,清灵,归一……”
    苏辰低沉的声音在石室中迴荡。
    他一边念诵著《清心咒》,一边运转《五帝长生经》,將那股温润的青色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內。
    辛如音那双迷离的眸子,水雾渐渐散去。
    那双原本澄澈的眼睛,一点点恢復了焦距。
    然后,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苏辰。
    那张清俊的脸庞就在她眼前,距离不过咫尺。
    他的眉头微蹙,神情专注而凝重,额角还掛著细密的汗珠。
    她看到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那手温热而有力,隔著薄薄的衣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掌心的温度。
    她感受到了两人紧贴的身体。
    她的胸膛贴著他的胸膛,她的腰肢被他揽著,她整个人几乎都蜷缩在他的怀中。
    那个姿势,亲密得过分,曖昧得过分。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入脑海。
    她想起了自己是如何扑进他的怀里,想起了自己那些羞耻的动作和梦囈,想起了自己踮起脚尖想要吻他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著他的样子……
    轰!
    辛如音的脸,从脖颈到耳根,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红晕来得又猛又快,仿佛一团火焰在她脸上炸开,烧得她整个人都快要蒸发了。
    她的耳根滚烫,脖颈滚烫,整个人都在发烫。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用力,一把將苏辰推开。
    苏辰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差点踉蹌摔倒。
    她自己连滚带爬地从石床上下来,缩到了角落。
    她抱著膝盖,將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那张脸埋进膝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她的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那颤抖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指尖,整个人都在轻轻地哆嗦。
    羞愧,懊恼,无地自容。
    这些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將她彻底淹没。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他,甚至不敢呼吸。
    她只希望有一个地缝能让她钻进去,只希望这一切从未发生过。
    苏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袍。
    他整理好衣襟,拍了拍袖口的灰尘,又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髮丝。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没有去看辛如音。
    他径直走向那些木架,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些灵石和材料,我便收下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走到木架前,开始有条不紊地收取那些財物。
    他的手很稳,动作很快,一块块灵石被他收入储物袋,一个个玉瓶被他轻轻放好,一张张符籙被他仔细叠起。
    灵石,约莫一万余块,尽数收入囊中。
    机关傀儡,一共三具,虽然沉寂,但稍加祭炼便可使用,收下。
    符籙,一叠约莫五十余张,有攻击的烈火符、寒冰符,有防御的金刚符、土盾符,还有几张飞行符和隱匿符,都是好东西,收下。
    玉瓶,一共六个,三个装著丹药,两个装著药粉,还有一个空空如也,但瓶身灵气氤氳,显然装过什么珍贵之物,也都收下。
    他动作麻利,不过片刻便將木架上的財物尽数收入囊中。
    苏辰转过身,目光落在地上。
    那里,一个青色的玉简静静地躺著,是刚才从锦盒中滚落出来的。
    他弯腰捡起。
    他走到辛如音面前,停下脚步。
    她依旧埋著头,蜷缩在角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能看到她埋在膝间的侧脸,能看到那泛红的耳根。
    他將玉简轻轻放在她身前的石板上。
    “你的东西。”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辛如音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依旧没有抬头,依旧没有看他。
    那双抱著膝盖的手,微微收紧了几分。
    良久,她才从膝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呢喃。
    “嗯。”
    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苏辰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向石室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我们……出去吧。”
    “嗯。”
    身后传来一声更轻的回应。
    苏辰抬脚,率先向洞口走去。
    他的背影在昏暗的通道中渐渐远去,步伐稳健,没有丝毫迟疑。
    辛如音终於抬起头。
    她看著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咬了咬下唇,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之间隔著三步的距离,不近不远。
    那三步的距离,仿佛一道无形的界限,將两人隔开。
    谁也没有再说话。
    轰隆隆——!
    整个洞府,毫无徵兆地剧烈晃动起来!
    那晃动来得又猛又快,仿佛地龙翻身,又似万马奔腾。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摇晃,让人几乎站立不稳。头顶的岩石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无数碎石和尘土簌簌而落,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埃。
    地宫要塌了!
    苏辰脸色一变。
    他的目光飞速扫过四周,判断著形势。
    “走!”
    他低喝一声,加快了脚步。
    两人飞速穿过最后一段通道,冲入甬道。
    那甬道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两侧的石壁布满了裂纹,无数碎石从头顶砸落,將原本宽阔的通道堵得只剩一线。
    地面也在不断塌陷,每跑一步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向下沉。
    身后的坍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如同死神的脚步,步步紧逼。
    那些巨响从身后传来,轰隆隆,咔嚓嚓,震得人耳膜生疼。
    辛如音紧跟在苏辰身后,拼命地跑著。
    她的呼吸急促而混乱,脚步踉蹌而慌乱,好几次差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可她咬著牙,一声不吭,一步不停。
    就在这时!
    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从头顶轰然砸落!
    那巨石来势极快,带著呼啸的风声,直直朝著辛如音砸去!
    辛如音瞳孔骤然收缩。
    她想躲,可身体已经来不及反应。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块巨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轰!
    巨石砸在她身后不过三尺的地方!
    那巨石巨大无比,足有磨盘大小,重量何止千斤。
    它砸在地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地面都被砸得凹陷下去。
    无数碎石飞溅,打在周围的墙壁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一些碎石狠狠撞在辛如音的后背上!
    “噗!”
    辛如音只觉得一股巨力撞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被那衝击波猛地掀飞出去!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后背一阵剧痛传来,那是被碎石划开的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她趴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那血是鲜红的,带著温热,在地上缓缓蔓延。
    她想要爬起来,可浑身无力,根本动弹不得。
    身后,更多的落石正在砸落。
    那些巨石如同暴雨一般,从头顶倾泻而下,转眼间就要將她掩埋!
    一道身影猛地衝到她身边。
    苏辰!
    他一把將她从地上捞起,拦腰抱在怀里!
    她的脸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
    他看了一眼被巨石堵死的来路,眼神一厉。
    那条路已经彻底被堵死,数块巨石將通道堵得严严实实,根本不可能通过。
    若是再迟疑片刻,两人都会被埋在这里。
    没有丝毫犹豫,他抱著辛如音,转身朝著另一侧的石壁,狠狠一拳轰出!
    “开!”
    青色的灵力在他拳锋匯聚,那灵力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轰——!
    那石壁虽厚,却经不起他全力一击!
    厚重的石壁,竟被他硬生生轰出一个大洞!
    那洞口约莫一人来高,边缘参差不齐,却足够两人通过!
    苏辰没有丝毫停顿,抱著辛如音,一头扎进了那个洞口。
    那是一条天然形成的裂隙,狭窄而曲折,两侧的石壁粗糙不平。他抱著她,在裂隙中飞速穿行。
    不时有碎石从头顶砸落,擦著他的衣角落下;不时有尖锐的石笋从两侧探出,险之又险地划过他的肩膀。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
    他只是死死地抱著她,將她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一切危险。
    不知跑了多久。
    前方的裂隙,终於出现了亮光。
    那是阳光!是出口!
    苏辰加快脚步,抱著辛如音,猛地衝出了裂隙!
    两人刚一落地,身后便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隆!
    那巨响连绵不绝,如同万雷齐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劫后余生的两人,站在一片废墟前,微微喘息。
    烟尘渐渐散去,夕阳的余暉洒在废墟之上,將一切都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那夕阳美得惊心动魄,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
    天空被染成橘红色,云朵被镀上金边,就连那堆满碎石的废墟,也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得不那么狰狞。
    苏辰放下辛如音,让她靠在一块还算平整的岩石上。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隨时都会晕过去。
    苏辰伸出手,按在了她血肉模糊的后背。
    温润的木属性灵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內。
    那灵力带著勃勃生机,所过之处,那些受损的经脉开始缓缓癒合,那些撕裂的伤口开始慢慢收拢。
    他动作轻柔,灵力温和,生怕再弄疼她一分。
    辛如音趴在岩石上,感受著背上传来的暖意。
    那暖意从伤口处传来,顺著经脉缓缓蔓延,驱散了那股彻骨的寒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势正在好转,自己的力气正在恢復。
    她没有说话。
    她悄悄侧过脸,用余光看著身旁那个男人。
    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眉头微蹙,目光紧紧盯著她后背的伤口。
    那张侧脸被夕阳勾勒出坚毅的轮廓,线条分明,如同刀削。
    她的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既不是感激,也不是依赖,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
    她说不出来。
    她静静地看著他,久久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