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尘埃里的背影:民工老赵登台
说好躺平,大蜜蜜却带我上恋综 作者:佚名
第626章 尘埃里的背影:民工老赵登台
江寻的消音指令和驱逐令,通过国家体育馆的广播系统,宣判了花泽的死刑。
舞台上的聚光灯依然刺眼,但花泽手里那个被切断信號的麦克风,此刻却像一块烫手的烙铁。
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难堪。
他怨恨地看了一眼那四把自始至终都没有转过来的红色巨型转椅,低著头,像个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走下了那个属於“真正声音”的舞台。
隨著花泽的退场,亚洲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放下了指挥棒。
然而,体育馆內的气氛並没有因为一个“工业垃圾”的清理而变得清净。
相反,一场极其恶劣的粉圈风暴,在台下爆发了。
“黑幕!江寻你凭什么关我们家哥哥的麦克风!”
“退票!这什么破节目!没有花泽我们不看了!”
“四个倚老卖老的导师,装什么清高!我们泽泽发著三十九度的高烧,你们居然都不转身!”
花泽虽然下台了,但他那几万名占据了体育馆前排、花费重金买票进场的“泽泽护卫队”却彻底炸了锅。偶像受辱,她们將所有的怒火全部发泄到了节目组身上。
现场充斥著尖叫、倒彩、甚至极其刺耳的谩骂声。整个国家体育馆喧闹不堪。
舞台正前方的导师席上。
背对著舞台的四位殿堂级导师,听著身后传来的谩骂和嘘声,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就是现在的年轻听眾?”刘爷嘆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连最基本的音准好坏都分不清,只知道看脸护短。”
“没救了。”王菲儿抱著双臂,语气中透著极度的厌恶,“如果这就是现在的华语乐坛,那我寧愿继续回去喝茶。”
“哎哟,大家別急嘛。”周董倒是显得相对轻鬆,他歪著头对著另外三位导师说,“江导既然敢把我们弄来,肯定不会只给我们听这种东西啦。再等等看咯。”
就在这现场氛围中。
舞台左侧,盲听通道的大门,再次发出“咔噠”一声轻响。
伴隨著一阵略显沉重、甚至有些拖沓的脚步声。
第二位参赛选手,从通道的阴影中,慢慢走进了聚光灯下。
当全场观眾和直播间的一亿五千万双眼睛,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精致的妆发,没有经过造型师精心搭配的高定西装。
站在舞台中央的,是一个大约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常年在烈日下暴晒的粗糙黑红色,眼角布满了深深的皱纹。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肩膀处甚至因为常年扛重物而磨破了边的旧迷彩服。
他的裤腿上,甚至还沾著几块没有洗乾净的、乾涸的水泥灰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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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刚从京城某个建筑工地下班,匆匆赶来的民工,老赵。
在这样一个耗资几亿、灯光奢华的顶级舞台上,在四把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转椅前。
老赵的出现,显得极其突兀,甚至有一种荒诞的阶级割裂感。
舞台后方,亚洲爱乐乐团的首席指挥再次举起了指挥棒,准备为第二位选手起拍伴奏。
然而,在全网诧异的目光中。
老赵向著指挥的方向鞠了一躬。
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摆了摆。
他谢绝了这支国家级交响乐团的伴奏。
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中,老赵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中央,慢慢地从背后,解下了一个破旧的帆布琴盒。
他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他唯一的“伴奏乐队”——一把琴身磨损严重、面板掉漆、琴头甚至还磕掉了一块木头的破旧木吉他。
看到这一幕。
台下那些还没从花泽淘汰的愤怒中缓过神来的粉圈女孩们,立刻找到了发泄怒火的绝佳靶子。
“天吶!这是什么土包子也敢上台啊!赶紧滚下去!”
前排的一个站姐扯著嗓子大喊:“这破吉他弹出来的声音能听吗?简直是污染空气!赶紧叫保安把他赶走,別脏了我们家泽泽刚刚站过的舞台!”
“就是啊!连个伴奏都要不起,穷酸样!下去吧!”
“吁——!!!”
一阵接一阵极其恶毒的嘘声和嘲笑声,从四面八方涌向站在舞台中央的老赵。
面对几万人的嘘声,面对眼前那四把高达两米、冰冷背对的红色转椅。
老赵显得侷促。
他这辈子在工地上受过包工头的骂,受过城管的白眼,但他从来没有在几万人的注视下,承受过如此直白、恶毒的群体恶意。
他那双常年握著钢筋和泥灰的手,此刻紧紧地攥著吉他的琴颈。
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深深的自卑,他的双手正在发抖。
他低著头,甚至不敢去看台下的任何一个人。
就在老赵快要被这种极度的压抑感逼得想要逃离舞台的时候。
“砰!”
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爆音,突然从体育馆的四面八方炸响!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台下那些正在疯狂嘲讽的粉丝们瞬间闭上了嘴。
紧接著,总控室里,传出了江寻的声音:
“现场的保安给我听好了!”
江寻的声音在庞大的体育馆內迴荡,带著不可违抗的暴君威压:
“从现在开始,台下谁要是再敢发出一声倒彩,或者一句谩骂。”
“直接连人带椅子,给我扔出体育馆!”
江寻透过监控屏幕,冷冷地盯著前排那些粉圈女孩:
“这里是选拔天籟的音乐圣殿,不是给你们家主子哭丧的灵堂!”
“都特么给我闭上你们的臭嘴!”
在江寻极度强硬的威慑下,现场那群平时只敢在网络上叫囂的饭圈粉丝,瞬间被嚇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现场终於安静了下来。
但企鹅视频的直播间里,路人们的弹幕虽然不同情花泽,却也对老赵充满了怀疑:
【江导虽然骂得爽,但这大叔到底行不行啊?】
【没有交响乐伴奏,就一把破木吉他,声音太单薄了吧?怎么可能打动那四位极其挑剔的大魔王?】
【这反差也太大了,江导这选人的跨度简直离谱。】
江寻没有理会弹幕的质疑。
他坐在监控台前,下达了一个指令:
“灯光组,关闭全场所有的主光源和追光。”
“只在选手的头顶,留一束乾净的白光。”
“唰——”
整个国家体育馆陷入了黑暗。
喧囂退去,恶意被隱藏在黑暗中。
世界,终於安静了下来。
舞台中央,只有一束白色聚光灯,笼罩著老赵和他的那把破吉他。
老赵站在那束光里。
他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他就看不到那些嘲笑他的脸孔,看不到那四把冰冷背对的椅背。
他那双原本剧烈发抖的手,在胸前那一抱残破的木吉他上,渐渐平稳了下来。
他的右手,紧紧地握住了那枚薄薄的塑料拨片。
在这个被资本和流量嘲笑了一辈子的舞台上。
在这个光鲜亮丽的內娱名利场里。
老赵即將用他这四十五年来吃过的苦、流过的血,用他被岁月砂纸打磨过无数遍的嗓子。
发出属於底层草根的,最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