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九转回春功,谁是蓝鬍子
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九转回春功,谁是蓝鬍子
第157章 九转回春功,谁是蓝鬍子
霍连城在无名岛上待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大部分都在藏书库中,將那些有价值的书籍一一翻阅,不止是武功秘籍,还有一些天文地理,机关秘术。不得不说,小老头收集的都是珍品,平常人只要吃透一两本,那这辈子就不必为钱財烦恼。
霍连城看书的速度很快,几乎可说一目十行。
当然,他只是看书,將书中的內容简单地记在脑海之中,没有去领悟,毕竟他还准备到银鉤赌坊走一趟,会一会玉罗剎,准备等有閒暇时间了再来慢慢参悟书里的內容。
第四天,霍连城已乘上了一艘快船,驶离无名岛。船上除了水手,便只有返程的霍连城,霍连城盘膝而坐,闭目养神,脑海中则在思考一门名为九转回春功”的武功。这武功开篇便是“九转功成,回春不死。伤愈如初,永在完美————”
不错,宫九修炼的就是这门武功。
据说九转功成后,就算是致命伤势,只要还吊著一口气,都能迅速恢復,將自身状態永远保持在完美巔峰的状態。
不过这和魔教那些天雨血、鬼夜”的武功一样,多有夸大之处。而且似乎还看修炼之人的体质,小老头告诉他,除了宫九外,就没有人达到过第七转,包括小老头。
“嗯?”霍连城忽有所觉,目光向隱形岛方向看去,岛上峰顶处有一道白色身影,衣衫猎猎,正向小船的方向眺来。
即使隔著上百丈的距离,霍连城依旧能清晰看到那一双冰冷的眸子,带著淡淡的杀意。目光交击,仿佛有一串火花。
霍连城本想对宫九竖中指,但想想还是算了,一来担心宫九看不懂,骂人讲究的就是直抒胸臆,如果被骂的人不懂意思,那骂的再难听也是对牛弹琴。二来担心宫九看懂了,又被他爽到。
有一说一,霍连城现在依旧觉得宫九是他遇到的最棘手的对手。
和宫九交手,贏了他,他爽了。骂他一顿,他还是爽了。而如果被他打败,或者被他骂了,还是他爽了。甚至霍连城怀疑,用强人锁男的方式来对付宫九,宫九说不定还更爽。
这真没法了。
嗯,下次见面,还是直接宰了吧。
小老头说过,只会保他一次。
宫九站在顶峰上,看著越来越远的小船,面容冷沉,等到完全看不见的时候,他终於转身离开。
他是个很高傲的人,平生除了小老头外,几乎就没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可四天前的那场战斗,却完全把他的高傲碾的粉碎,全靠小老头才侥倖逃过一命。
当日之耻,必以血洗。
霍连城上了岸,一路向西,很快就来到了关中地界。而一到关中,霍连城就明显感到氛围不对,提刀带剑的江湖人士变多了。
当进入凤林镇后,武林人士更多,而且还有一些人明显作关外打扮。凤林镇的商贾行人也很多,因为镇上有方圆百里最大的一座销金窟。
——银鉤赌坊。
霍连城来到凤林镇时,天色已经很晚了,明月冰盘般高掛在天上,繁星点缀在夜空中。他肚子饿了,在长街上缓慢渡步,准备去银鉤赌坊赌几把,顺便吃宵夜。
不过还没有到银鉤赌坊,就看到长街尽头,有个小小的麵摊。麵摊的老板是个鬚髮斑白,有些佝僂的老头。霍连城在一张凳子前坐下:“要一海碗牛肉麵,加辣。”
老头应了一声,麵条下锅,沸水翻涌,麵条在锅里打著旋儿。
不多时,面熟了,老头用长筷捞起,沥尽水,扣入粗陶大碗。又舀一勺滚烫的牛骨汤浇上去,汤色清亮,浮著细密的油花。牛肉片铺在面上,上面还撒了点葱花,泼了辣油。
霍连城从筷筒里抽出一双竹筷,在桌面上轻轻顿齐,不急不缓的吃了起来。
不多时,霍连城吃完了面,呼出一口白气,把老头叫到面前,笑道:“想不到你下面
手艺居然这么好。”
老头也笑了笑:“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就靠著手艺混口饭吃。”
霍连城瞧著他神色,看了好片刻,突然笑道:“难道现在你不卖糖炒栗子了?”
老头笑容一滯,不解道:“老头我这麵摊开了有三十年了,从来没有卖过糖炒栗子,客人你是不是认错了?”
霍连城好笑道:“公孙兰,你易容技术虽然好,但这次却露馅了。”
老人惊愕道:“公孙兰?客人你真认错了,我姓张,家里行二,別人都叫我张老二或者张二爷。”
“死鸭子嘴硬。”
霍连城微笑著,忽然屈指成爪,向老头面目抓摄过去。
呼!原本佝僂著的老人,身形忽然如清风般飘掠而起,展现出高明无比的轻功。
只是霍连城的身法更快,五指收拢,爪势將老人笼罩。老人身法变化,如清风流云,双掌探出,做出繁复莫测的动作,想要挡下霍连城这一抓。但无论他怎么做,却都被霍连城截住后续变化,不断后退,终於退到了墙壁,已是退无可退。
忽然,他面前一花,霍连城的手掌就已突破了他的防御,在他面上一抓,抓下一张麵皮来,而麵皮下则是一张惊艷绝美的容顏,不是公孙大娘又是谁?公孙兰美眸看著霍连城,仙子般的面容上露出惊异之色。
“你武功进步的好快,在京城的时候我虽不是你对手,但你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揭开我易容。”
霍连城朝她眨了眨眼道:“我在进步,你却是在原地踏步。不过无妨,这几天咱们可以一起提升功力,追求更高的武道境界。”
公孙兰脸蛋浮现一丝几不可查的红晕:“我易容术不说天下第一,但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你究竟是怎么看出来的?”
霍连城道:“你说这麵摊开了三十年?”
公孙兰点头:“不错。”
霍连城道:“开了三十年,居然还把牛肉切得这么厚,你是来开慈善的么?”
公孙兰:“————“
霍连城呵呵笑道:“而且凤林镇近来不太平吧,出现了许多武林人士,有武林人士的地方就免不了流血杀戮,这空气里我都能闻到血腥味,怕这两天死了不少人。走了好几条街,就你这一家开著,那只能说你要么不怕死,要么就是艺高人胆大。”
公孙兰只有嘆气。
两人重新回到麵摊前坐下来,公孙兰看著霍连城:“你来这里也是为了罗剎牌。”
“差不多。”霍连城给自己倒了口热水:“我才刚来,你仔细给我说说近来发生了什么事。”
“好。”公孙兰点头。
“半个多月前,玉罗剎的儿子玉天宝入关,他身上就带著玉罗剎给他的罗剎牌。那毕竟是个少年,关外又是苦寒之地,入关后就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而这方圆百里最大的销金窟无疑就是银鉤赌坊”。他进了银鉤赌坊,多半是银鉤赌坊的老板蓝鬍子下了套,让玉天宝输急眼了,居然把罗剎牌抵出去,抵出了五十万两银子。”
“紧跟著,西域就传来消息。玉罗剎死了,西方魔教群龙无首。为了追悼玉罗剎,也为了朝拜新任教主,他们教內的护法长老和执事们,已决定在明年正月初七那一天,將所有重要弟子聚於崑崙山大光明境。谁能拿著罗剎牌赶到那里去,就是魔教教主。”
“我也是听到这个消息,所以赶来瞧一瞧。”公孙兰摇了摇头:“可惜,我还是来晚了。罗剎牌本来是玉天宝抵给蓝鬍子,但蓝鬍子休了他妻妾,一共四个女人,这四个女人可能是气不过,也可能是其他原因,反正就把罗剎牌偷走了。”
霍连城挑眉道:“蓝鬍子为什么要休他四个老婆?”
公孙兰幽幽道:“因为蓝鬍子娶了个新的漂亮女人,男人不总是喜新厌旧么?”
霍连城饶有兴趣地说:“那看样子这女人的確很漂亮了。”
公孙兰道:“银鷂子”方玉飞的姐姐,的確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霍连城掷地有声道:“我可对秀珠一心一意。”
公孙兰翻了个白眼,今晚霍连城要是不爬上她的床,那不是中了邪就是去势了。
“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公孙兰继续道:“之后西方魔教的岁寒三友找了过来,討要罗剎牌,而玉天宝不知道怎么死了。蓝鬍子为了对岁寒三友有个交代,他们决定找一个人去把罗剎牌討回来。”
霍连城眼睛闪了闪:“陆小凤。”
公孙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霍连城道:“因为他是天下第一號工具人、冤大头,除了他外,没有人比更合適的。
而且————”
公孙兰追问道:“怎么?”
霍连城停顿了一下,才耸耸肩道:“我听陆小凤说过,他和银鷂子”方玉飞是朋友。如果我没有猜错,方玉飞他们用了某个计谋,逼陆小凤不得不去。当然,陆小凤自己说不定也是很想去的。”
“这么一说,那傢伙的確是冤大头,工具人。”公孙兰回忆了下,霍休、金九龄甚至叶孤城都是陆小凤的朋友,也都拿陆小凤当枪使,她说道:“不但是计,还是美人计。”
这个计也很简单,就是方玉飞的妹妹方玉香去勾引陆小凤,困住陆小凤一晚,那一晚也是玉天宝死的时候,於是这黑锅就顺利背在了陆小凤身上。
“嗯,这件事你可以写信告诉薛冰了。”霍连城摸了摸下巴,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他不但中了美人计,而且去松花江討要罗剎牌这段时间,也一定会和女人上床,说不定还不止一个,你说薛冰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他耳朵都咬下来。”
公孙兰扬脸看著霍连城:“有时候我不明白,你和陆小凤到底算不算朋友。”
霍连城笑道:“霍休、金九龄、方玉飞也是陆小凤的朋友,比起他们,我简直就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公孙兰道:“岁寒三友都是天下有数的高手,而且这些天我还发现了黑虎堂的人,本来都打算要离开,不趟这趟浑水了,没想到今天你来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霍连城道:“等。”
“等?”
“等陆小凤把罗剎牌取回来,接下来可是有一场大戏。陆小凤、蓝鬍子、岁寒三友、
玉罗剎————这可热闹得很。”霍连城已站起来,笑著道:“不过既然是看戏,当然要挑选最好的位置,而且还要有一些参与感,纯看客有时也很无趣。”
“走吧,去一趟银鉤赌坊。”
银鉤赌坊只在晚上开门,在赌坊的门口站著两个彪形大汉,赌坊外是寂静的秋夜,灯火寂寥。而一进入赌坊,空气都仿佛变得燥热起来。
布置豪华的大厅里,灯火辉煌,充满了欢乐和温暖。
酒香混合著上等脂粉的香气,银钱敲击、骰子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毫无疑问,银鉤赌坊是个很奢侈的地方,来赌坊的客人也都是一等一的有钱人。尤其是这两天,因罗剎牌又有不少武林豪杰进入凤林镇,涌入银鉤赌坊。
赌博有输有贏,甚至可以说是十赌九输。赌桌上的客人因为输贏时而如丧考妣,时而兴奋若狂。但有一人,却始终面带微笑,静静的看著这一切。
因为这些都是他的客人,无论谁输谁贏,他这庄家永远都有银子赚,他就是蓝鬍子,银鉤赌坊的主人。
蓝鬍子看起来就是个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的中年人,他穿著很讲究,態度也很斯文,甚至看起来有点像女孩子,他没有鬍子,黑的、白的、蓝的都没有,但他偏偏就是蓝鬍子。
“蓝老板、蓝大爷,求求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把银子凑上来还给你。”一个断了只手的男子正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已经宽限了你足足三天,足足三天啊。再宽限下去,跟著我身后討生活的那帮兄弟可就要被活活饿死了。”蓝鬍子摇了摇头:“再说了,你欠钱就算了,居然还想要跑路这可就不地道了。”
那人只是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你就再宽限我些时日吧,我倾家荡產也要给你筹上来。”
蓝鬍子道:“倾家荡產?唉,用得著这样么?大不了就是把你的田產地產都给我,把你妻女都送到青楼而已,我还可以给你留十两银子,不少了,不少了。”
那人嘶吼道:“畜生,你简直畜生。”
蓝鬍子一脸无辜,亲手扶起对方,拍著他的肩膀,用教导的语气说:“张哥,你摸著良心说,当初是不是你求著我借钱翻本的?我借了。现在按规矩办事,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交情归交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不对?”
“你去死吧!”那人怒吼著,一只手向蓝鬍子拍来,也是个练家子,这一掌虎虎生风。但手掌还没到蓝鬍子跟前,自己就先被一掌拍中,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哎呀,你看你,把我的地毯都弄脏了,这地毯可是我五十两银子给买的,现在你不但十两银子没有了,你自己也得去给我挖矿把银子挣回来。”蓝鬍子挥了挥手,手下就將这人带了下去。
处理了一些杂务,蓝鬍子回到赌坊后的书房中,准备歇息歇息。
砰!才刚闭上眼,窗户被大风撞开,蓝鬍子起身將窗子合拢,一转身,身体顿时僵住。
一青衫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中,负手而立,看著架子上摆放的书册,气度脱俗,姿態洒脱。在他旁边还站著个女子,虽然穿著粗布麻衣,但却有一张几可顛倒眾生的脸。
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蓝鬍子脸色微变,非常震惊,他能经营这偌大的赌坊,还敢打罗剎牌的主意,当然也是高手,可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
蓝鬍子迅速恢復镇定,拱了拱手:“在下蓝鬍子,两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霍连城看著他道:“你一根鬍子都没有,为什么要叫蓝鬍子?”
蓝鬍子道:“开赌场並不是一件容易事,你若吃不住別人,別人就会来吃你,像我这样的人,本不该吃这行饭。”
霍连城徐徐踱步,坐在凳子上,双腿搭上书桌,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因为別人看你这么斯文秀气,一定认为你是好欺负的人,就想要吃你。”
蓝鬍子点点头道:“所以我只好想个特別的法子。”
霍连城道:“什么法子?”
蓝鬍子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却转过头,用长袖遮住了脸。
等他再回过头时,一张脸已变了,变得青面獠牙,而且多了一嘴的大鬍子,黑色,黑得几乎发蓝。
霍连城哈哈笑道:“好个蓝鬍子,果然有意思得很。”
蓝鬍子捋了捋自己的鬍子:“不过隨著我名声渐渐大了,已经很少再戴这鬍子,因为我不需要鬍子別人也要怕我,也要给我面子。”
霍连城忽然道:“但我却觉得你並不是蓝鬍子。”
蓝鬍子皱眉:“我不是蓝鬍子?”
霍连城也学著蓝鬍子,转过头,用长袖遮住脸。等他再回过头时,一张脸也变得青面獠牙,满嘴都是鬍子,黑得几乎发蓝。
“因为我才是蓝鬍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