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第262章

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作者:佚名

第262章 第262章

      会议室內的空气凝滯如铁,一位白髮长者缓缓放下手中的简报,声音里透著沉重的疲惫:“我们在计算机领域的差距,恐怕再也追不上了。种花家已经实现了第三代计算机的全面应用,中规模集成晶片也有了实质突破。而我们——我们的第三代机还困在实验室里。”
    他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 ** 。整个房间陷入深渊般的寂静。
    曾几何时,他们是这片土地上的导师与先驱。前往东方的专家被奉若上宾,他们传授拖拉机的製造、工厂的建造,甚至分享了最初始的模型图纸。如今呢?那个曾经的学生不仅造出了更强大的聚变装置,更在象徵著未来的计算领域,將曾经的老师远远拋在了身后。
    “现在……”长者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我们手中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了。”
    作为曾经的引领者,此刻却只能目睹那个东方国度在关键赛道上绝尘而去。这种挫败感,比在军备竞赛中输给大洋彼岸的对手更加刺痛骨髓。
    * * *
    海的另一端,另一间会议室里灯光昏暗。几位身著深色西装的身影僵坐在长桌两侧,窗外的风声被完全隔绝,但寒意却从每个人的心底渗出来。
    “最新情报。”坐在主位的中年人开口,指节无意识地敲著桌面,“种花家的半导体技术进展远超预估,加上不久前成功的聚变试验……我们当初用核心技术换来的那些集成晶片,恐怕只是他们技术体系的冰山一角。”
    他停顿良久,才继续道:“今后想要缩短差距,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桌边有人发出一声悠长的嘆息:“原本以为是一场等价交换,现在才明白,我们始终被握在对方的节奏里。一个同时掌握聚变能与半导体技术的东方巨人,早已不是我们能轻易企及的对象了。”
    主位上的中年人垂下目光,沉默无言。心底却翻涌著尖锐的嘲讽:企及?该考虑的是如何在対方面前保持起码的体面了。他的视线扫过同僚们灰败的脸庞,一股冰冷的预感攫住了心臟——或许从他们自信满满地递出技术交换协议的那一刻起,这场竞赛的结局就已经写定。
    而他们,输得毫无余地。
    * * *
    消息像春风般拂过古都的街巷。
    机关的干部合上文件,工厂的工人放下工具,校园里的师生合上课本,人流从四面八方涌向长街。藏青的工装与鲜红的领巾交织成流动的画卷,连路边的摊贩也收起生意,加入到欢腾的人潮中。
    从东到西,整条长街沸腾了。鞭炮的脆响、锣鼓的震动、人群的欢呼匯聚成浩荡的声浪,空气里瀰漫著硝烟与汗水混合的蓬勃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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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功了!”
    “壮我国威!”
    手写的標语在人群上方摇曳,口號声一波接著一波衝上云霄。那些围著收音机的人们仰著头,仔细捕捉著每一个从喇叭里传出的字句:
    “……这极大地鼓舞了世界人民的信心,有力地打破了垄断……”
    每当听到这样的宣告,雷鸣般的掌声就会爆发开来,每一张脸上都绽放著灼热的光彩。
    * * *
    欢笑的洪流中,街角立著一个推著自行车的清瘦身影。车后座坐著扎羊角辫的女儿,前槓上趴著虎头虎脑的儿子,两个孩子的脸蛋都被周遭的热浪染得通红。妻子安静地站在他身旁,和他一同望著眼前欢腾的海洋。
    於主任一贯沉静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是握著车把的手,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微微地、持续地颤抖著。
    心底那声闷雷终於炸开。
    他嘴唇微动,仿佛在与虚空中的某个影子对话。无数个焚膏继晷的昼夜在脑海中炸成碎片——那些被计算纸淹没的桌子,那些凝在眉梢的霜,那些沉默的相互支撑。
    握住车把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在皮下突起苍白的山峦。自行车的前轮碾过路面,发出比往常更沉重的声响。
    妻子侧目看他。
    这本该欢腾的日子,丈夫的侧脸却像结了一层薄冰。她不明白,这个习惯把情绪锁在眉头深处的男人,胸腔里正奔涌著怎样的岩浆。所有咽下的苦楚,此刻都淬炼成了灼喉的骄傲。
    “爸爸!你看呀,满街都是红旗!”
    女儿的小手拽动他洗得发白的衣角。他低低应了一声,唇角牵起一个克制的弧度。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块金字招牌上——全聚德三个字在秋阳下泛著油润的光。
    他忽然剎住脚步。
    “要不……买只鸭子?”声音很轻,带著试探性的气音。
    两个孩子骤然抬头,四只眼睛瞬间被点燃,齐刷刷投向母亲:“想吃烤鸭!”“妈,买吧!”
    妻子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裤袋。布面下几张纸幣的轮廓清晰可辨。“又不是年节……”她声音发软,“买这做什么?”不是不愿,是那个铁皮饼乾盒里的帐目正在脑中飞快翻页——这个月的匯款单还没填,老家九张嘴等著;新屋的椽子钱欠了半年;米缸才补满;老大开春的学费要预存;还有丈夫那支漏墨的钢笔……
    她一样样数,声音越来越虚。她知道他每月一百八的工资在別人眼里不算少,可架不住老家那口无底洞。他是长子,脊樑就得扛起整座山的重量。她是他的影子,必须替他盯著脚下每一道裂缝。
    他脸上那点笑意渐渐风化、剥落。喉结滚动了一下。妻子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他也记得她半夜翻身时那句模糊的梦囈:“好像……有肉味。”可现实是铁铸的秤砣,压得人直不起腰。
    “好,听你的。”他笑笑,拍了拍车座,“回家。”
    孩子们眼里的光熄灭了,小脑袋垂下去,盯著自己磨破的鞋尖。他胸口像被什么攥了一把,正要推车离开——
    “於主任?”
    一道清朗的嗓音切断了他的思绪。
    回头望去。刘光琪站在人潮边缘,一身板正的中山装纤尘不染,嘴角噙著温润的笑意。臂弯里挽著个眉眼舒展的女人,两人身旁各牵著个瓷娃娃似的孩子——那画面完整得像一幅精心装裱的合影。
    竟是这样巧。
    其实也不全算巧合。和上次那朵蘑菇云升起时相似,刘光琪与妻子赵蒙芸並未坐在观礼车上,而是带著孩子默默融入了沸腾的街道。方才在涌动的人潮中瞥见那抹熟悉的背影,便穿过喧囂走了过来。
    “光奇!”於主任眼底的疲惫骤然被惊喜衝散。
    虽然分属一机部与二机部,但两个部门本就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更何况大西北风沙里並肩熬过的那些日夜,早已將某种情谊夯进了骨子里——尤其是计算所那些昏暗的日夜,全凭刘光琪周旋,才为他爭得了宝贵的机时。两个人在轰鸣的机器旁交换过的那些低声探討,是只有同类才能听懂的密语。
    “这位是嫂子吧?”刘光琪走近,目光在於主任妻子侷促的面容和孩子们蔫垂的小脑袋上停留了一瞬。
    刘光琪心里顿时敞亮起来。
    他朝那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家属点头致意:“我是於主任单位的同事,刘光琪。”
    简单寒暄后,他转向身旁的女子,“蒙芸,这位就是我常说的二机部智囊,於主任。”
    赵蒙芸在外交场合历练已久,闻言从容含笑:
    “於主任您好,光奇总提起您,说您是他在单位最敬重的前辈。嫂子好,我是赵蒙芸,光奇的妻子。”
    言辞间既抬举了对方,又不显刻意。
    “哎,你们好呀。”
    於主任的妻子有些靦腆地摆了摆手,却被赵蒙芸那大方得体的態度感染,神情渐渐鬆弛下来,眼角漾出笑意:
    “瞧瞧你们俩站在一起,多登对。”
    “嫂子说笑了,於主任这般气度才真叫栋樑之材,您是有福之人。”
    赵蒙芸温声接过话头。
    两个女人相视而笑,方才那层生疏的薄冰悄然消融。
    彼此熟络几分后,刘光琪语调愈发恳切:
    “於主任,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咱们的氢弹试验成功了,满城都在庆贺。正巧咱们两家人碰上,这顿饭无论如何也得一起吃,就当沾沾喜气!”
    他嗓门响亮,话语里透著股实实在在的热络。
    於主任却连忙摇头,神色略显不安:
    “光奇,这使不得……我们正要往回走,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他明白对方是好意,可一想到下馆子的开销,心里便沉了沉——自家工资勉强餬口,怎能让人如此破费。
    “这有什么打扰的?”
    刘光琪一眼看穿他的顾虑,伸手揉了揉於主任身边那个圆脑袋男孩的头髮,目光诚恳:
    “主任,您这就生分了。当年咱们在一个食堂打饭的日子忘了?再难不都熬过来了?如今回了四九城,聚一餐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这话像把钥匙,轻轻拧动了於主任紧锁的眉头。
    赵蒙芸適时握住了於主任妻子微凉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暖著:
    “是啊,於主任、嫂子,您看街上多热闹,鞭炮声都没断过。这种日子,就该围一桌吃顿暖和的才像样。”
    她语气温软,教人难以推却。
    於主任的妻子还想开口,刘光琪已利落地扶住那辆老旧自行车的车把,推著就往全聚德方向去:
    “別犹豫了,今天这顿咱们一定得吃。”
    他那不由分说的架势里,却透著体贴的力道。
    两个孩子眼睛霎时亮了,原先蔫蔫的小脸绽开笑容,眼巴巴望著这对亲切的叔叔阿姨。
    烤鸭店里人声喧腾,处处洋溢著节庆般的欢腾。
    刘光琪拣了张临窗的桌,赵蒙芸则细心点了三只烤鸭、几道热菜,又要了些孩子喜欢的甜口点心。
    油亮的烤鸭被师傅嫻熟地片成薄片,配上青葱、黄瓜与甜酱,卷进荷叶饼里,香气四散。
    孩子们围坐桌边,吃得嘴角沾酱,笑声脆生生响个不停。
    於主任最后那点矜持,终於融在了这片暖融融的热闹里。
    他的妻子望著丈夫舒展的眉宇,又看看孩子们欢喜的模样,心里对这对夫妇生出了真切的好感。
    窗外,欢呼的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鞭炮的脆响与人们纵情的吶喊交织,仿佛要將积压多年的闷气一股脑倾泻而出。
    而在这一室温暖的灯光下,两家人围坐的方桌旁,正瀰漫著烤鸭的香气与轻声笑语。
    於主任的视线在桌上那三只油光发亮的烤鸭停留片刻,又转向身旁几张沾著酱汁的小脸。孩子们正毫无拘束地嬉笑著,清脆的笑声像春日的溪流。那一瞬间,长久压在心底的沉鬱感竟悄悄鬆动了,仿佛冰层下涌出暖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