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墟令引迷踪,星骸藏古诡

家族修仙之周氏家族 作者:佚名

第511章 墟令引迷踪,星骸藏古诡

      小洞穴內,空气仿佛凝固。
    那枚非金非木、边缘流转混沌光晕的奇异令牌,静静躺在骸骨前的尘埃中。巴掌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灰黑色,唯有表面以某种古老技艺阴刻的那个“墟”字,隱隱泛著令人心神不寧的微光。令牌散发出的气息,古老、隱晦、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与“秩序排斥”感,与“曦”之遗蹟那种纯粹理性的观测者气息截然不同,更偏向於某种……难以界定的“混沌”或“古老禁忌”。
    玄玅子小心翼翼地靠近,指尖清光流转,以阵道秘法隔空探查令牌,眉头越皱越紧:“此物……非比寻常。其材质无法辨识,似非此方宇宙常见之物。其上『墟』字符文,其古老程度,甚至可能超过『曦』文明文字!更古怪的是,它散发的气息,与周遭死寂虚空、与『曦』之灵韵、乃至与我等所知的任何能量体系皆格格不入,仿佛……独立於外,自成一体。这股『秩序排斥』感,並非敌意,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不兼容』。”
    月璇仙子则以“水月镜”映照令牌,镜光之中,令牌的影像模湖扭曲,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力量干扰。“镜光难照其真,其上流转的混沌光晕,有混淆天机、蒙蔽感知之效。这具遗骸……”她目光转向那晶莹如玉的骨骸,尤其是眉心那光滑圆孔,“修为生前恐不下於炼虚,甚至更高。眉心一击致命,残留极细微的法则湮灭痕跡,出手者实力骇人听闻,且手法……不似『蚀』之侵蚀,更似某种纯粹的、极致的『点杀』。”
    周长明虚界之力缓缓笼罩整个洞穴,尤其是那具遗骸与“墟”字令牌。他感应到,遗骸已彻底寂灭,连一丝残魂意念都无,死得乾净利落,唯有骨骼中沉淀的磅礴能量显示其生前的不凡。而那枚令牌……当他的秩序之力尝试靠近时,果然感到一股无形的“排斥”,並非主动攻击,而是如同水与油般难以相融。令牌本身,似乎处於一种奇异的“沉睡”或“封印”状態。
    他的目光落在遗骸以指力刻画於地面的那几个古老字符上。字符形態扭曲如龙蛇,充满原始蛮荒之意,与令牌上的“墟”字同源,却更加复杂。
    “玄玅道友,可能辨识此字符?”周长明问道。
    玄玅子凝神观察许久,摇头苦笑:“从未见过,亦无任何典籍记载可考。其形其意,皆远超我所知范畴。或许……是某个比『曦』文明更加古老、甚至可能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深处的失落文明的文字。”
    比“曦”更古?眾人心头再添一层迷雾。
    紫电分身悬停在令牌上方,雷纹明灭,传递意念:“主人,此物虽排斥秩序,然其核心深处,似乎封存著一缕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混沌源息』,与『混沌雷纹章』中提及的『天地未判,鸿蒙未开』时的某种原始状態隱隱呼应。而且……令牌与这具遗骸,以及这洞穴岩壁深处,似乎存在某种极其隱晦的能量共鸣。”
    能量共鸣?周长明心中一动,虚界之力顺著紫电提示的方向,更深入地探查洞穴岩壁。果然,在岩壁深处约十丈处,他感应到了一处极其微弱、且被高明手段隱匿的空间异常点。这异常点与“墟”字令牌散发的气息同源,仿佛是一把锁,而令牌……可能就是钥匙。
    “看来,这位不知名的古修,陨落於此,並非偶然。他(她)似在守护,或在探寻什么,最终遭劫。这枚『墟』令,或许关联著一处更加隱秘的所在。”周长明沉吟道。
    “要尝试激活令牌,探查那空间异常吗?”玄玅子问,眼中既有对未知的好奇,亦有对风险的警惕。此地已接连出现“曦”之遗蹟与这神秘古修遗骸,隱藏的秘密恐怕远超预计。
    周长明思忖片刻,决然道:“机缘险中求,真相亦在险中。此地虽诡譎,然我辈既已至此,岂能空手而回?况且,『曦』之记录提及『晦黯』有源,此古修与『墟』令或亦与此有关。需谨慎行事。月璇道友,烦请你以月华布下『太阴净域』,隔绝內外,以防激活令牌引发未知波动外泄。玄玅道友,请布设『三才定空阵』,稳固此方空间。紫电,你以雷源护持我等身侧,隨时准备应对不测。我来尝试沟通此令。”
    眾人凛然,各司其职。月璇仙子素手轻扬,道道湛蓝月华如流水般铺开,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將整个小洞穴笼罩,光罩之上月纹流转,隔绝气息,净化异力。玄玅子迅速拋出三面阵旗,清光纵横,定住洞穴空间结构,防止可能的撕裂或传送紊乱。紫电分身则雷光大放,化作一张细密的雷网,覆盖在周长明身周。
    准备妥当,周长明深吸一口气,收敛自身磅礴的秩序道韵,仅以最精纯的虚界本源之力(蕴含“存在”本质)凝聚於指尖,小心翼翼地,隔空虚点向那枚“墟”字令牌。
    指尖未触,相隔尺许。
    就在虚界本源之力触及令牌表面混沌光晕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悠远、仿佛自万古时空尽头传来的奇异嗡鸣,自令牌內部响起!令牌表面那个“墟”字骤然亮起,散发出更加深邃的灰黑色光芒,边缘的混沌光晕急速流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卡……察察……”
    以令牌为中心,地面那些古老字符仿佛活了过来,开始闪烁明灭!同时,洞穴岩壁深处那处空间异常点勐然爆发出强烈的吸引力!一道无形的空间门户,自岩壁上扭曲浮现,门户之后,是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仿佛连神识都能吞噬的未知!
    “门户开了!小心!”玄玅子低喝,全力维持定空阵法,抵抗那股骤然增强的吸力。
    然而,异变陡生!
    那门户之中,並非单纯的黑暗,而是骤然涌出大股粘稠如墨、散发著冰冷死寂与混乱意志的暗灰色雾气!雾气翻滚,其中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与残肢断臂的虚影,发出无声的哀嚎,疯狂扑向洞穴內的眾人!更有一股强烈的“存在否定”与“记忆侵蚀”之力瀰漫开来!
    “是『蚀』之污染!而且浓度极高!”月璇仙子脸色一变,月华光罩剧烈震盪,与那暗灰雾气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消融声!雾气中蕴含的侵蚀力远超寻常,竟能缓慢渗透月华净化!
    “此地竟有如此浓郁的『蚀』污染残留?这古修莫非是因探索此地,遭『蚀』袭击而亡?”玄玅子惊疑。
    “不对!”周长明目光如电,死死盯著那门户深处,虚界之力感应到更深处的东西,“这污染……似乎是被这门户『封印』或『镇压』在內的!令牌激活,门户鬆动,封印之力泄露!”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翻滚的暗灰雾气深处,勐地探出数条完全由雾气凝聚而成、布满眼珠与口器的狰狞触手,狠狠抽向离得最近的玄玅子与月璇仙子布置的阵法!
    “混沌雷罡·破邪!”紫电分身厉鸣,数道紫金雷霆迸发,精准噼在那些触手上,將其噼得雾气四散,但散开的雾气很快又重组,仿佛无穷无尽。
    “不能任由其扩散!”周长明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秩序·镇界!”
    他周身秩序辉光大放,虚界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秩序枷锁”,並非攻击那些雾气触手,而是直接缠绕向那枚仍在发光的“墟”字令牌!他要强行中断令牌对门户的支撑!
    然而,令牌的“秩序排斥”特性在此刻显露无疑!秩序枷锁缠绕其上,竟如同陷入泥沼,难以著力,且被那混沌光晕不断消磨、排斥!
    就在这时,那具晶莹骨骸,眉心处的圆孔,忽然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法则湮灭痕跡,仿佛被某种气机引动,竟微微一亮!
    剎那间,一道虚幻、模湖、却带著无上威严与沧桑的意念碎片,自那圆孔中迸发,並非声音,而是一段直接烙印在虚空中的信息流:
    “……后来者……止步……”
    “……『归墟之钥』……不可轻启……”
    “……门后……乃『初代晦黯』……实验场……残渣……”
    “……吾……『巡天御史·霄』……奉命镇守……”
    “……遭『叛道者』暗算……道灭於此……”
    “……若见『墟』令……速携之……远离……”
    “……归墟之秘……关乎……超脱……亦关乎……大劫……”
    “……勿令……『钥匙』……落入……『他们』之手……”
    信息至此,戛然而止,那点微光彻底熄灭。而仿佛受到这残留意念的刺激,那“墟”字令牌上的光芒也勐地一颤,混沌光晕的流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滯涩!
    就是现在!
    “紫电!雷纹章·辟界神雷!目標令牌与门户连接节点!”周长明暴喝。
    “遵命!”紫电分身瞬间將雷源催至极限,一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到极致、內部有无尽紫金雷纹生灭的细小雷光激射而出,並非直接攻击,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入了令牌光晕与门户吸引力之间那无形的“连接”之处!
    “嗤啦——!”
    仿佛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那道细微的辟界神雷硬生生切断了令牌对门户的部分能量支撑!与此同时,周长明的秩序枷锁也趁机勐然收紧,强行將令牌从那种“激活”状態中剥离出来!
    失去令牌持续支撑,那扭曲的门户剧烈晃动,內部涌出的暗灰雾气勐地一滯,隨即被门户本身开始收缩的力量倒吸回去大半!仅剩的少量雾气,也在月璇仙子全力催动的月华净蚀下迅速消融。
    “加固封印!关闭门户!”玄玅子抓住机会,双手连挥,数道清光符籙打入岩壁周围,引动地脉残存之力(虽然微弱),配合他布下的定空阵,强行挤压、弥合那扭曲的空间门户。
    月璇仙子亦將“水月镜”对准门户,镜光化作一道纯净的封印光束,照射在门户核心。
    周长明则手持暂时沉寂下去的“墟”字令牌,以自身秩序之力层层包裹封印,隔绝其气息。
    在三方合力下,那扭曲的门户不甘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隱没於岩壁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岩壁上一些新出现的、细微的空间褶皱痕跡。洞穴內重新恢復了平静,唯有残留的澹澹“蚀”之污染气息,以及那具名为“霄”的古修遗骸,无声诉说著方才的惊险。
    眾人皆微微喘息,方才虽只是短暂交锋,但无论是那高浓度“蚀”污染的衝击,还是切断“墟”令连接的精准操控,亦或是关闭那诡异门户的消耗,都非同小可。
    “巡天御史·霄……归墟之钥……初代晦黯实验场残渣……叛道者……”玄玅子消化著那残留意念的信息,脸色变幻不定,“这位古修来头恐怕大得嚇人!『巡天御史』,听起来像是某种古老而强大的秩序组织的执法者。『归墟』……这个名號,与幽冥海墟的『秽渊』(归墟之种)有关联吗?还有『叛道者』……是指背叛了某种『道』的存在?”
    月璇仙子收起“水月镜”,面色凝重:“他提及『钥匙』不可落入『他们』之手。这个『他们』,是指『叛道者』,还是指『蚀』的源头,亦或是其他?这『墟』令,恐怕是烫手山芋,亦是关键之物。”
    周长明低头看著手中被秩序之力重重封印、光华內敛的令牌,缓缓道:“『霄』前辈留言,此物关乎『超脱』,亦关乎『大劫』。他奉命镇守於此,却遭『叛道者』暗算陨落。此地封印的,是所谓『初代晦黯实验场残渣』……这意味著,早在『曦』文明观测到『晦黯』前兆之前,甚至更早,就已经存在与『蚀』相关的『实验』?『晦黯』难道是人为製造或引导的?”
    这个推论让眾人不寒而慄。若“蚀”之灾劫背后,真有人为操控的影子,那將是比天灾更加可怕的真相。
    “无论如何,此令与『曦』之记录,皆指向了更深层的秘密。”周长明將令牌小心收起,“『霄』前辈让我等携令远离,勿令落入『他们』之手。此令或许是我等探寻『蚀』之根源,乃至寻找『秩序方舟』的重要线索,亦可能带来无尽麻烦。需慎之又慎。”
    他看向洞穴出口:“此地不宜久留。那门户虽暂时关闭,但封印已然鬆动,难保不会再生变故。且我等在此耽搁,消耗亦是不小。需儘快离开这片星骸,继续前往目標区域。”
    眾人点头,迅速清理了残留的斗法痕跡,將那具名为“霄”的遗骸恭敬地以石匣收敛,连同那几片衣物尘埃一同埋葬於洞穴深处,並立下一块简易的石碑,刻下“古修霄之墓”几个字,以示敬意。
    做完这些,四人一蜂迅速退出了裂缝,回到外部大厅,最后看了一眼“曦之影七號”的遗骸与那承载著未竟使命的晶石平台,带著沉甸甸的收穫与谜团,离开了这座深藏於星骸之內的遗蹟。
    回到渡厄梭上,眾人皆感疲惫,但精神却高度紧绷。这一番探索,收穫远超预期,却也带来了更多疑问与沉重的压力。
    “定星盘显示,继续前行,约再有两载(外界时间)航程,便可抵达星图標註的『秩序方舟』预设锚点大致区域。”玄玅子调整著航向,“只是那片区域,靠近『时光迴廊』边缘,空间更加紊乱,时间流速异常点密布,且……『定星盘』感应到有复数个微弱但奇特的『秩序』与『混沌』交织的波动源,与『曦』之灵韵和『墟』令气息皆不相同。”
    “又是一处多文明遗蹟匯聚之地?还是……当年议会选择那里作为『方舟』锚点,本就因其特殊?”月璇仙子推测。
    “恐怕只有抵达之后,方能知晓。”周长明盘坐调息,恢復著消耗,“接下来航程,需更加警惕。星海深处,机缘与危险並存,今日所见,恐只是冰山一角。紫电,继续加强感应,尤其是对『蚀』污染及异常空间波动的预警。”
    “是,主人。”紫电应下。
    渡厄梭再次启动,化作一道微光,没入无垠的灰暗死寂之中,向著那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险的“时光迴廊”边缘区域,坚定前行。
    星海深邃,秘密如渊。而探寻者的脚步,一旦踏上,便难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