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九十五號大院的记忆

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 作者:佚名

第301章 九十五號大院的记忆

      李保军办事很快,回到部里当天下午他就把报告递上去了。
    第二天一早,批文就下来了。
    他拿著那张盖了红印的纸,站在办公室里看了好几遍,確认没问题后,才装进牛皮纸信封里。
    同事问他什么事这么高兴,他说冠东集团要买那个院子。
    同事愣了一瞬,说那个破院子有人要?
    李保军说有人要,而且是大老板。同事摇摇头没再问。
    钟建华在招待所等了两天。
    这两天他没出门,就在房间里看文件,打电话。
    阿杰从深圳打过来,说四九城电子厂的事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等他回去签字。
    陈卫国从港岛打来,说新界北的项目封顶了,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看看。
    钟建华说等四九城的事办完就回去。
    何婉婷带著三个孩子在招待所附近转了转,去了北海公园,去了景山。
    钟念安和钟念婷爬上了景山,站在山顶上喘著气,说爸爸你看那个是故宫。
    钟念国还小,何婉婷抱著他,累得满头大汗。
    第三天上午,李保军来了。
    他穿著一件藏蓝色中山装,手里拎著那个牛皮纸信封,站在招待所门口,脸上带著笑。
    钟建华请他进去坐,他在沙发上坐下,从信封里抽出那份文件,双手递过去。
    钟建华接过来,一页一页翻著。文件上写著九十五號大院的產权归属、面积,还有转让价格。
    那个数字不大,对现在的钟建华来说和白捡的一样。
    钟建华看完最后一行,放下文件,拿起笔签了字。
    李保军看著他在纸上籤下名字,心里头像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把文件收好,装回信封里,站起来伸出手。
    钟建华握住他的手,两人都没说话。
    办完了手续,钟建华又去了九十五號大院。
    这回是一个人。
    何婉婷留在招待所看著孩子,说你去吧,我陪他们写作业。
    钟建华出了门,慢慢走到了胡同口,站在大院门口。
    门没锁,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空寂,破败,杂草丛生。
    钟建华站在前院,看著阎埠贵家那几间屋。
    门上的报纸糊了一层又一层,风一吹,哗哗响。
    原身的记忆里,阎埠贵以前每天早上端著茶缸子站在门口,眯著眼看人,琢磨著怎么算计人。
    现在那几间屋空著,连老鼠都不愿意进去。
    钟建华穿过穿堂,走进中院。
    老槐树的枝头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叶子,树下的碎砖头还在,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有的已经开了花,小小的,黄的,白的。
    钟建华站在树底下,抬起头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树枝。
    树很高,遮住了半边天。
    原身的记忆里,夏天的时候,院里的人都在树底下乘凉,搬个小板凳,摇著蒲扇,说著家长里短。
    原身那时候没资格在树底下乘凉,他只能看著那些人,听著那些话。
    那些话里,有他的坏话,有他的笑话。
    那些人没把他当人看,他们只当他是条狗,一条饿得半死的狗。
    那条狗死了,换了芯子爬起来了,那条狗现在站在这里,看著这棵树,看著这个院子。
    钟建华低下头走到易中海那几间屋门口。
    封条还在,纸已经黄得发脆,一碰就碎。
    他想起易中海那张脸,那张国字脸,浓眉,正气凛然。
    那张脸骗了多少人,连易中海自己都信了。
    易中海以为自己是道德模范,是先进个人。
    他以为他做的那些事是对的,是应该的。
    他以为他是在替院里的人出头,是在维护院里的秩序。
    他不知道,他维护的不过是自己的利益,自己的面子,自己的养老。
    钟建华走到傻柱的正房门口,窗户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灌进去,吹得屋里的破布哗哗响。
    原身记忆里,傻柱那双眼睛总是在笑。
    傻柱笑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是真笑还是假笑。
    他打你的时候在笑,他骂你的时候也在笑,他给你抖勺的时候还在笑。
    傻柱以为自己是好人,是热心肠,是见义勇为。
    他不知道,他不过是一条狗,一条被人使唤的狗。
    易中海指哪儿,他打哪儿。
    他打得心安理得,打得理所当然。
    他以为他打的是坏人,他不知道,他打的不过是一个活不下去的可怜人。
    钟建华走过中院,穿过月亮门走进后院。
    院子里的杂草比前院还高,有一人多高,风一吹,沙沙响。
    他走到那间小屋门口,门虚掩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还是那样,空荡荡的,钟建华站在屋里,看著那面墙。
    墙上糊的报纸已经发黄髮脆,有的地方脱落了,露出了里头的黄泥。
    钟建华记得当年他在这间屋里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肚子饿得烧心。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后来他知道了,他魂穿了,穿到了一个饿死的人身上。
    那个人在这个大院里被人打了两年,饿了两年,逼了两年,最后死了。
    他来了,他跪到海子门口去了。
    钟建华在屋里站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出那间小屋。
    他站在后院中间,看著那棵歪脖子枣树。
    枣树还在,树干歪了,可枝头上也冒出了绿芽。
    钟建华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外走。
    回到招待所,何婉婷已经做好了饭。
    她在招待所的厨房借了灶,炒了两个菜,煮了一锅汤。
    钟念安和钟念婷趴在桌上写作业,钟念国坐在椅子上玩积木。
    何婉婷看见钟建华进来,说洗手吃饭。
    钟建华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
    何婉婷给钟建华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院子看完了?”
    钟建华说:“看完了。”
    何婉婷没问钟建华感想,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钟念安抬起头说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港岛?
    钟建华说快了。
    钟念婷说我想回学校,我想同学了。
    钟念国在旁边喊了一声妈妈,何婉婷赶紧过去看他,积木倒了,他正在发脾气。
    何婉婷帮他把积木搭好,他又笑了。
    吃完饭,钟建华给许大茂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是阿渣。
    钟建华说找许大茂,阿渣说他在广州,我帮你转过去。
    等了一会儿,许大茂打电话过来,声音里带著长途的杂音:“华哥,什么事?”
    钟建华说:“九十五號大院我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许大茂的声音变了:“华哥,你说什么?”
    钟建华说:“九十五號大院,我买了,你有空过来看看。”
    许大茂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华哥,我明天就去。”
    掛了电话,钟建华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
    何婉婷走过来,站在钟建华旁边。
    “许大茂要来?”
    钟建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