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大西军的爭吵
每月3000重甲,大明怎么输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大西军的爭吵
同日,南昌城,原江西巡抚衙门。
烛火疯狂摇曳。
张献忠一巴掌拍在案上,青瓷茶杯碎成齏粉。
“什么?!朱慈烺那个黄口小儿,真敢率十五万大军来送死?”
他猛地站起,眼窝深陷,眼中布满血丝,
“他以为平了郑芝龙,就天下无敌了?老子纵横天下三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话音未落。
又一匹快马衝进衙门,马蹄踏碎了庭院的青砖。
信使连滚带爬扑进来,嘶声喊道:
“大王!不好了!秦良玉那个老不死的,率三万白杆兵出石柱!
连克涪陵、忠州、丰都三城!刘进忠將军战死!马元利將军带著残兵退守重庆!
四川……四川老家要被抄了!”
“噗——”
张献忠一口鲜血喷在舆图上,正好落在“成都”两个字上。
他死死抓住桌案边缘,指节发白,面目扭曲:
“秦良玉!秦良玉!
你这个七十岁的老棺材瓤子!老子没去找你,你倒敢来捅老子刀子!”
他一把掀翻桌案。
舆图、令箭、笔墨散落一地。
“传令!立刻召集所有將领!军议!”
半个时辰后,巡抚衙门正厅。
二十多名大西军將领齐聚,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张献忠坐在主位,手里把玩著一把沾血的匕首。
“都说说吧。朱慈烺十五万大军从福建来,秦良玉在四川捅刀子。
咱们,是战是退?”
死一般的沉默。
“退什么退!”
孙可望第一个跳出来,拍著胸脯吼道,
“义父!咱们在南昌有三十万大军!粮草够吃一年!
南昌城高池深,怕他朱慈烺个屁!
依我看,不仅不能退,还要主动出击!”
他指著舆图,唾沫横飞:
“朱慈烺远道而来,粮草全靠闽江运输。
只要咱们派一支奇兵,绕到他身后,烧了他的粮草大营!
他十五万大军,不战自溃!”
“胡闹!”
李定国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
“孙可望!你懂不懂打仗!
闽赣交界全是崇山峻岭,奇兵根本绕不过去!
朱慈烺的重甲兵天下闻名,你派多少人去,都是送人头!”
他转向张献忠,急声道:
“义父!听我一句劝!立刻放弃南昌,全军退回四川!
凭夔门天险死守,秦良玉只有三万白杆兵,根本挡不住我们!
只要退回四川,咱们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退回四川?”
孙可望冷笑一声,斜眼看著李定国,
“李定国,你是被朱慈烺嚇破胆了吧?
三十万大军,不战而逃,传出去,天下人怎么看我大西军?
再说了,现在退回四川,秦良玉在前面堵著,朱慈烺在后面追著,
咱们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你——”
李定国气得浑身发抖,拔刀就要衝上去。
“够了!”
张献忠猛地一拍桌子,匕首“咚”的一声插在案上。
他死死盯著李定国,眼中寒光凛冽:
“李定国,你是不是早就盼著老子打败仗,好投靠朱慈烺?”
“义父!我没有!”
李定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对天发誓,绝无二心!我只是不想看著三十万弟兄,白白送死!”
“没有就闭嘴!”
张献忠厉声喝道,
“我意已决,死南昌!
孙可望!”
“孩儿在!”
孙可望立刻上前一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给你五千精锐轻骑,”
张献忠盯著他,一字一顿,
“连夜出发,绕到杉关,偷袭朱慈烺在邵武的粮草大营!
烧了他的粮草,我记你头功!
要是败了,你就提头来见!”
“谢义父!”
孙可望抱拳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孩儿定不辱使命!烧了邵武大营,提朱慈烺的人头来见!”
李定国跪在地上,看著两人一唱一和,
看著满厅將领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缓缓闭上眼,心中一片冰凉。
十二月初六,闽赣官道。
十五万大军,兵分两路,水陆並进。
陆路
甲一率三千轻骑兵为先锋,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
十日奔袭三百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六千重甲步兵紧隨其后,踩著轻骑的脚印,稳步推进。
朱慈烺亲率十三万主力,殿后而行。
闽赣交界,山路崎嶇。
战马摔死在悬崖下,士兵失足掉进山涧。
但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走得越快,江西的百姓,就少受一天罪。
十二月十二日,泰和县。
三天前,大西军一支偏师攻克了泰和。
此刻的泰和县城,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房屋被烧,尸横遍野。
大西军士兵在街上烧杀抢掠,女人的哭喊声、孩子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一个大西军百户,提著一颗人头,哈哈大笑:
“兄弟们!放开了抢!放开了杀!
大王说了,攻下泰和,放假三天!
金银女人,谁抢到是谁的!”
就在这时。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线。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是明军的轻骑兵。
“明军!明军来了!”
一个哨兵嘶声大喊。
大西军士兵们瞬间慌了神。
他们手里还提著抢来的金银,怀里还抱著掳来的女人。
根本来不及整队。
“杀——!!!”
甲一马刀前指,三千骑兵如离弦之箭,衝进了县城。
刀光闪烁,血花四溅。
大西军士兵一触即溃,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但明军骑兵已经封锁了所有城门。
一个都跑不掉。
半个时辰后。
战斗结束。
两千大西军,全部被斩杀。
尸体堆满了县城的街道。
甲一勒住马韁,看著眼前的惨状,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被砍死的小女孩身边,
脱下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传令。”
他声音沙哑,
“收敛百姓尸体,挖坑掩埋。
打开大西军的粮仓,放粮賑济倖存者。
留下一百人,安抚百姓,等候主力大军。”
“诺!”
消息很快传开。
附近村庄的百姓,纷纷从深山里跑出来。
他们跪在路边,对著明军磕头,泪流满面。
“军爷!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杀得好!这些畜生,早就该死了!”
一个白髮老太太,端著一碗热水,走到甲一面前,
颤巍巍地说:
“军爷,喝口水吧。你们可来了,再晚来一天,我们就都死了。”
甲一接过水碗,一饮而尽。
他看著老太太,沉声道:
“老人家,放心。
陛下说了,不杀张献忠,绝不收兵。
你们的仇,我们替你们报。”
大军继续西进。
沿途的百姓,再也不躲了。
他们自发剷平道路,搭建桥樑,烧水煮饭。
看到明军经过,就站在路边,挥手欢呼。
民心,就这样一点点,匯聚成了海。
水路
黄蜚率八百艘战船,沿闽江而上。
战船首尾相接,帆檣如林。
满载著粮草、军械、药材,日夜兼程,向南昌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