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交代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交代

      林夕看著那柄尺青,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伸手就要去拿,嘴里却不饶人: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当真油嘴滑舌,居然编这种瞎话来哄我,当我那么好骗?”
    可就在林夕的手快要碰到尺青的时候,张三链子又往后缩了缩,笑著说道:
    “林大哥,您別急著拿啊,想拿这宝贝,还得答应我两件事,不然,这尺青,您可拿不走。”
    林夕的手顿在半空,心里暗自骂了一声“好畜生,居然还敢跟我讲条件”,但转念一想,这尺青乃是难得的利器,確实是他眼下急需的法宝,便强压下心里的火气,耐著性子问道:
    “何事?你说,只要不过分,我便答应你。”
    张三链子收起笑容,语气郑重地说道:
    “第一,在这血胡同里,您得护我周全,不能让我再遇到这般无妄之灾,第二,日后等咱们走出血胡同,您得跟我去见我师父,他老人家,有话要跟您说。”
    林夕想了一想,既然不是利害关係,便就答应了,张三链子这才奉上尺青,顺便送了装剑的皮囊,林夕见此把刀非同寻常,果然是泼风也似的一把好刀,贪心又起,想要张三链子手里的短刀,可张三链子死活不给,说是要来保命,要是没了那把短刀必然死在血胡同之內,林夕这才饶了张三链子,二人喝了几杯,又替张三链子包扎了伤口便放他一瘸一拐的走了。
    待林夕转身回了自己那桌,就见崔老道和边有三早已喝红了眼,划拳行令的吆喝声震得桌碗叮噹乱响,唾沫星子横飞,边有三怀里的娃娃边大志,早撇下了醉醺醺的爹,顛顛地凑到林夕跟前,拽著他的衣角非要跟他玩,这娃娃的性子就是这么怪,属顺毛驴的——你越上赶著逗他,他越拿架子不理你,你越是不搭理他,他反倒上赶著凑过来,变著法儿吸引你的注意,专找看著顺眼、不摆架子的人撒娇卖乖。
    崔老道老迷浊眼的,一张嘴就是满口黄牙混著冲鼻酒气,边有三又只顾著拼酒,边大志自然缠上了林夕,林夕虽说打心底里烦边有三那副蛮横不讲理的德行,可瞧著这娃娃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的,一个劲地围著他软磨硬泡,一来二去,也就耐著性子陪他耍闹了起来。
    直闹到了子时正牌,也就是夜里十二点前的光景,血胡同里最凶险的“沸腾午夜”转眼就到,锦绣春的伙计们熬得东倒西歪,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快栽进汤锅里了,林夕这才起身,大手一挥,乾脆利落地替在场所有道途修士结了饭钱,连康小八那桌也算上了。
    他这一手,无非是江湖上的老规矩,多个朋友多条路,结个善缘罢了,反正他眼下有的是银子,根本不放在心上,至於康小八领不领情,他半点不在乎。
    “小子,別以为你帮八爷付了饭钱,老子就会对你手下留情!今晚要是让八爷遇到,保管给你个痛快!哈哈哈哈!”
    康小八扛著火銃,撂下句狠话,头也不回地第一个闯出门去。
    跟著是沙子龙和霍元甲,二人对著林夕拱手抱拳,神色郑重:
    “林兄弟,先前的约定莫要忘了,告辞。”
    说罢转身离去,身形挺拔,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再往后是良子,这主儿真是属饕餮的,吃到这会儿肚子鼓得跟皮球似的,愣是没饱,临走还扯著伙计,硬塞给他一个食盒,让装了满满一盒酒菜,嘴里还嘟囔著:
    “血胡同夜里凶险,万一饿了没处找吃的,多备点准没错。”
    轮到边有三时,他没多废话,只对著林夕和崔老道拱了拱手,算是辞行,可怀里的边大志却捨不得林夕,扯著他的衣角又哭又闹,非要再玩一会儿,最后还是林夕半哄半骗:
    “大志乖,等咱们走出血胡同,林大哥带你逛庙会、买糖人、看耍大幡,好不好?”
    娃娃这才破涕为笑,乖乖跟著他爹走了。
    最后就剩林夕和崔老道,俩人打著饱嗝,挺著圆滚滚的肚子出了锦绣春,崔老道平日里在家,被崔大奶奶管得死死的,一顿就给二两杂货铺的散酒,塞牙缝都不够,哪过得了癮?今儿逮著不要钱的好酒,可算放开了量,直喝得头昏脑涨,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脾气也上来了,往台阶下一走,大摇大摆,挺胸叠肚,嘴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那架势,除了林夕,就算是官厅的大老爷来了,他也半点不怵。
    锦绣春门前。
    夜风卷著尘土吹过,灯笼晃得人影忽长忽短。
    崔老道摇摇晃晃地站定,忽然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眼神郑重起来,压低声音对林夕道:
    “师弟,在走出血胡同之前,贫道有桩大事要办,这事关乎你我二人的性命,半分耽误不得,所以这几天暂时不能陪你了。”
    他拍著滚圆的肚子转身要走,又猛地顿住脚,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先前贫道不让你掺和张三链子的事,不是拦著你,是贫道算出,那张三链子的师父绝非善类,心机深得很,你往后千万別跟他走太近,免得引火烧身。”
    话音落,便摇摇晃晃地扎进了夜色里,身影转瞬消失,透著股说不出的神秘。
    林夕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本有些不放心,这血胡同夜里处处是杀机,崔老道喝成这样,万一遭了暗害可怎么好?可转念一想,这老道能从昨晚活到现在,自有他的保命本事,绝非表面看著那般简单,况且他说的事事关重大,便没再阻拦,由著他去了。
    这会儿锦绣春门前,就剩林夕一人。
    他掏出怀里的司南瞧了瞧时间,再过片刻,子时一到,血胡同就正式进入道途修士相互搏杀的时辰,可他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正犯著嘀咕,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串铃声,“叮铃铃”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扎耳。
    林夕眼神一凛,闪目观瞧,就见前方街口缓缓转出一人一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