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霍元甲、沙子龙
我从扎彩匠开始道途成神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霍元甲、沙子龙
旁边有些食客也被勾起了食慾,想敞开了多吃几碗,可动作哪赶得上这二位,急得狼吞虎咽,嘴里被烫出一大片燎泡,疼得直咧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俩人比拼。
饭庄外来来往往的行人,见这二位吃相嚇人、架势惊人,不少好事之徒都停下来,挤进门围成一圈,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还有人拍著巴掌起鬨,喊著“再来一碗”“比一比谁吃得快”。
偏巧这崔老道和那胖子,都是人来疯的脾气,好赖不分、四六不懂,围观的人越多,吃得越欢实,嘴里的吧唧声、碗碟的碰撞声、俩人的吆喝声,混著围观者的喝彩声,把锦绣春的热闹劲儿推到了顶点,比街口的什样杂耍、落子表演还要吸引人,连后厨的大厨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瞧热闹。
直到把一席的山珍海味、主食小菜吃得乾乾净净,连碗底的汤汁都舔得鋥亮,连盘子都擦得能照出人影,二人才算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瘫坐在凳子上,摸著圆滚滚的肚子,直喘粗气,真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俩人你看我、我看你,越看越顺眼,那份惺惺相惜,就差拍著胸脯称兄道弟。
要不是这血胡同杀机四伏、规矩森严,俩人恨不得当场就磕个头、拜个把子,结为异姓兄弟,往后也好再切磋一二,比比谁更饭桶。
在场看热闹的人虽多,喧囂震天,可饭庄里却有两个人,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喝著闷酒,周身的静气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像两尊独立於喧囂之外的影子。
林夕用下巴指了指东南角的一桌,压著声音,低声对崔老道说道:
“师兄,那位便是津门第一的霍元甲。”
崔老道闻言,立马收了脸上的嬉皮笑脸,神色一敛,侧身顺著林夕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眼里多了几分郑重。
彼时的霍元甲,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挺拔如院中的青松,肩宽腰窄,一身紧实的腱子肉藏在半旧的月白色粗布短褂里,不似那些养尊处优的紈絝子弟那般纤弱,也不似市井莽夫那般粗蠢,浑身上下都透著习武之人特有的利落与沉稳,一举一动间,都藏著扎实的功底,不张扬,却自有气场。
他面如朗月,肤色是常年在外习武晒出的麦色,肌理分明,不见半分赘肉,剑眉斜飞入鬢,浓黑如墨,末端微微上挑,添了几分桀驁英气,一双眼眸清亮如霜夜寒星,目光锐利却不张扬,瞧人时沉稳有力,眼底藏著习武之人的篤定与通透,偶有精光一闪,便知绝非寻常之辈,那份少年意气里,藏著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格局。
霍元甲显然也瞧见了林夕和崔老道,见都是本土本乡的熟人,先前在津门街头也打过几次照面,便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对著二人微微拱手,声音洪亮沉稳,带著习武之人的底气:
“林兄弟,崔道爷,少见!”
林夕和崔老道连忙起身回礼,齐声应道:
“好说,好说!霍兄弟客气了!”
林夕又转头,指了指西北角的角落,继续对崔老道说道:
“师兄再看,那位便是直隶第一鏢师,沙子龙。”
昔日的神枪沙子龙。
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桌子旁,周身透著一股与周遭喧囂格格不入的静气,仿佛这满饭庄的热闹、食客的起鬨,都与他无关,他只守著自己的一方小桌,独享一份清净。
如今的沙子龙,早已不是当年走鏢闯天下、叱吒江湖的模样,卸了鏢局的担子,在津门开了家小客栈,成了个本本分分的掌柜。
他身形短瘦,却利落硬棒,早年走鏢练出的筋骨半点未散,只是身上悄悄长了些肉,少了几分当年的凌厉锋芒,多了几分市井的沉敛与平和,眉眼间藏著岁月沉淀的温润。
脸盘窄长,颧骨微高,麵皮是常年在外奔波、风吹日晒出的深赭色,皱纹不多,却像刀刻一般,深深浅浅地刻著岁月的沧桑与江湖的歷练,每一道纹路里,都是走鏢路上的风雨与传奇,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明得像霜夜的大星,平日里半闔著,瞧著温和淡然,可一旦抬眼,眼底便会闪过一丝精光,那是习武之人沉淀多年的篤定与锋芒,不怒自威,叫人不敢轻易怠慢。
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衫,领口和袖口早已磨得发毛,却依旧乾净整洁,不见半点污渍,腰里繫著一根蓝布带,不松不紧,衬得身形愈发利落,下身是宽襠黑布裤,裤脚扎得整整齐齐,脚下一双厚底黑布鞋,鞋面虽有磨损,却擦得乾乾净净,透著一股严谨劲儿。
头髮花白了大半,往后梳得齐整,用一根旧绒绳束著,脸上光溜溜的,不留鬍鬚,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著,身子不高,却挺得笔直,像一桿收了势的枪,看似平和,骨子里的那股硬气,半点没散。
他手边靠著一根不起眼的长物,用粗布层层裹得严实,瞧著就像根普通的木棍,实则是他那杆闻名津门、令江湖宵小闻风丧胆的六合大枪。
这桿枪足有一丈零八寸长,枪桿是整根老料白蜡木,粗如鹅卵,拿在手里沉实压手,年深日久,被他的手掌磨得光滑温润,色如蜜蜡,泛著淡淡的柔光,摸上去凉滑硬挺,还带著几分常年握持的温度,那是岁月与功力的印记。
粗布之下,隱约能瞥见枪头的寒光,那是精钢打就的柳叶形枪头,刃口锋利无比,吹毛断髮,枪纂厚实稳重,稳稳托住枪身,枪缨是一撮枣红氂牛尾,虽已有些陈旧,却依旧齐整,不飘不散,风一吹,便微微晃动,透著几分当年的威风。
这可不是街头卖艺、花里胡哨的花枪,是真真正正能在野店荒林里立住脚、能在刀光剑影里保命的傢伙事儿。
当年沙子龙凭著这杆六合大枪,在西北的荒林野径里闯下“神枪沙子龙”五个字,一套五虎断魂枪,六十四路招式,快、准、狠兼备,野店遇匪、荒林逢劫,从无对手,枪尖所指,宵小辟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