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私语
掌心饵,驯娇记 作者:佚名
第243章 私语
“小没良心。”
进宝握著春儿的手,带著它往自己脸上贴。
指尖触到他的颧骨,凉的,滑的,像一片被月光泡过的玉。
他没有停,手腕一转,引著那只手往下走。
下頜、锁骨、胸膛,一寸一寸地。他的身体微微往上贴,可春儿的手指反而往后躲,像触了火,指尖蜷著,想缩回去,又捨不得,就那么悬著,跟著他的力道动。
“我哪儿你不能碰?哪儿你没碰?”他的声音压得像是耳语,胸口那层薄薄的衣料隨著起伏,擦过春儿的指背,像一片云擦过山脊。
夏天本就燥,屋子里闷著。他受了刑,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可那汗並不腻手,摸上去凉丝丝的,像一层沁了水的暖玉,温润。
有一股淡淡的气息从他的皮肤上浮起来。沉水香的味儿,药的清苦,还有他自己的味道。
春儿觉得自己的指尖都被那味道浸透了,从指甲缝里钻进去,顺著血脉往上爬,一直爬到脸上,爬到耳朵尖,烧得她整个人都红成了一片。
在那小船上的时候,春儿的手如何动,他的身子就往哪里吸,像水往低处流,像铁往磁石上靠。春儿动作自如,不需要想、不需要学。
可现在不一样。这身子自己吸上来,她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春儿只觉得口乾舌燥,眼前一阵一阵地发花,灯焰在她眼里跳成了三四个,晃晃悠悠。
进宝的声音又从头顶落下来,把她快要飘走的魂魄拴住:“我是说,你错在收了永善的书还瞒著我,自己偷偷学。”
春儿愣了愣神,眼神虚虚的,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不知道听进去了没。
那模样,分明是被勾去了魂儿。
进宝看在眼里,忽然从鼻腔里溢出来的一声轻轻的气音,像是一声笑。
他的手牵著春儿的手,从身体慢慢地抬上来,带著她的指尖摸到自己的脸颊。
他的脸偏了偏,侧过去,嘴唇轻啄了一下她的指腹。可春儿的手指猛地一抖,像被蜜蜂蜇了一下,又像被一朵花亲了一口。
“书呢?”
进宝这两个字问得有点沉,压著一点兴师问罪的意味。
春儿还没从落在指腹的一啄中缓过神。
她的肩膀往里收,脖子往下缩,恨不得把自己藏成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小小的点儿。
“在,在尚仪局……”她的声音又细又薄。
进宝咽了口,喉咙里咕咚一声,那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正要说什么——
“篤篤篤。”
三声敲门声。
屋里两人皆是一怔。
福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著一点无奈的焦急:“二位大人,时候可不早了。”
春儿眨了眨眼,瞳孔里的光慢慢聚拢。她从那个只有两个人的、空气稠得像蜜一样的世界里,不情不愿地醒过来。
她没动,手掌还乖乖地停在进宝手心里,五根手指鬆鬆地蜷著。进宝轻轻把她的手放下,拍了拍,那两下拍得很轻又很慢,意思是——好了,好了,该走了。
“回吧。”他的声音有些哑,又带著点软绵绵的余韵。
春儿晃悠悠站起来,腿有些麻,她轻轻跺了跺脚,走两步,又走了两步。
可她忽然转过身来,像是忘了什么顶顶要紧的事,飞快跑回来。她弯下腰,极快极轻地把嘴唇印在进宝脸上。
“您得保重。”她直起腰,声音小小。
进宝怔了怔,慢慢地,脸上浮起一个笑。
“记得,贵妃有动静告诉我,好让我知道,什么时候添把火。”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语气平平,却藏著一种篤定。像他知道这盘棋还很长,但他不急。
春儿低著头,应了一声。
她转过身,推开门,一闪身出去了。门在身后合拢,把一室的昏黄和那个趴著的,还在笑的人关在了里面。
廊下的风灌过来,吹在春儿发烫的脸上。她的步子又快又碎,噔噔噔地穿过廊道,转过月亮门,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