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陈雪茹產子

四合院:从异人到修仙 作者:佚名

第421章 陈雪茹產子

      陈雪茹腹中的孩子,是在初秋时节呱呱坠地的。
    那是一个凉爽的清晨,协和医院的產房里传出了响亮的婴啼,护士抱著一个皱巴巴却已经能看出清秀轮廓的小小婴儿出来报喜。
    张妈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红糖水打翻,连一向沉稳的陈父都红了眼眶,在產房外面的走廊上来回踱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
    王业站在產房门口,听著那一声声啼哭,心里那块悬了好几个月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这是王业此生,第四个儿子。他抱著,那个裹在湖蓝色襁褓里的小小婴儿。
    看著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和紧紧攥著的小拳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每一个孩子的降生都像是一颗种子落进了他在这方世界的土壤里,让他这个本来无牵无掛的异乡人越来越觉得自己在这片土地上扎下了根。
    陈雪茹產后恢復得很快,不到两个月就已经能下地走动、重新操持起陈记绸缎庄的生意了。
    张妈劝她多躺著歇歇,她嘴上应著,转头就抱著帐本在床头噼里啪啦地打算盘,算到高兴处还哼两句京戏。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就是劳碌命,让她躺著比让她干活还难受。
    王业知道她的性子,也不拦著,只是隔三差五地过来看看。
    每次来都带些秦淮茹燉的鯽鱼汤或者从南华那边弄来的滋补品,嘴上不说什么,可回回都把东西堆得茶几上满满当当的。
    一晃眼,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
    四九城今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猛。刚进十二月,西伯利亚的寒流就裹著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那雪下了一天一夜,把整座四九城严严实实地埋在了半尺厚的雪被下面。
    胡同里的青石板路面冻得邦邦硬,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屋檐下掛著一排排冰溜子,在惨白的日光下闪著冷森森的光。
    大柵栏街面上的商户们都在门口铲雪,剷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雪堆得快有半人高。
    孩子们倒是最开心的,在雪地里撒欢打滚堆雪人,冻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还不肯回家。
    前门小酒馆的生意却丝毫没有被这严寒影响,反而比平时更加红火。
    天一冷,人就馋酒,这是老北京人亘古不变的道理。还不到晚上七点钟,小酒馆里的十几张桌子就已经坐满了人。
    火炉烧得旺旺的,炉膛里的阳泉无烟煤块块通红,铁皮烟囱从炉口一节一节地接到窗外,被烧得微微发红。
    蓝布棉门帘放下来把外头的冷风挡得严严实实,帘子里面酒香扑鼻、人声鼎沸,和外面那个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儼然是两个天地。
    酒客们三三两两地围坐在各自的桌前,划拳的划拳,嘮嗑的嘮嗑,侃大山的侃大山。
    老王头在讲他年轻时在张家口贩皮货的旧事,刘婶在旁边嗑著瓜子时不时插一句嘴拆他的台,惹得满桌哄堂大笑。
    牛爷照例坐在柜檯正对面的老位置上,面前摆著一碟五香花生米、一碟酱牛肉、一壶烫得滚热的牛栏山二锅头。
    他正跟坐在对面的王业聊著上次收的那幅唐寅《墨梅图》的笔法。
    王业今晚是用“王先生”的身份来的,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酒盅不紧不慢地抿著,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插两句嘴,姿態閒適而从容。
    “王先生,您是不知道,”牛爷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一种收藏家特有的神秘和得意。
    “那幅《墨梅图》我回去又翻了翻《清河书画舫》上的著录,唐寅晚年確实画过一批梅花图;”
    “其中一幅的题诗,跟您手里那幅一模一样——『黄金布地梵王家,白玉成林腊后花』。”
    “当年这幅画曾经在苏州文徵明的书斋里掛过好些年,文徵明还专门为它写过一段跋。”
    “您这幅画要是拿到琉璃厂去掛出来,那些老朝奉们非得挤破头不可。”
    王业正要答话,忽然,蓝布棉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一股刺骨的冷风裹著几片雪花呼地灌了进来,靠门那桌的几个酒客被冻得一激灵;
    他们都纷纷缩起,脖子扭头去看是哪个冒失鬼进门不赶紧把帘子放下。
    可等他们看清了走进来的人,那几个酒客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连脖子都忘了缩回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穿著一件墨绿色的缎面棉旗袍,外罩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呢子大衣;
    领口翻出一圈油亮的貂皮领子,头上戴著一顶同色的貂皮帽子,手里挎著一个精致的牛皮手提包。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工笔画里的仕女,皮肤白皙细腻,身材比之前丰腴了几分;
    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妇人特有的韵味和富贵气。这不是別人,正是陈记绸缎庄的女东家,陈雪茹。
    但让酒客们看直了眼的不是陈雪茹——她再漂亮也是前门大街上的熟人,谁不认识陈掌柜?
    真正让他们惊讶得合不拢嘴的,是跟在陈雪茹身后走进来的那两个人。
    那是,两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走在前面的是个身材高挑丰腴的女人,穿著一件深棕色的呢子大衣,领口翻出一圈厚重的狐皮领子;
    其浅栗色的头髮在脑后盘了一个欧式髮髻,灰蓝色的眼睛又大又亮,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颧骨上被外头的寒气冻出了两团红晕。
    走在后面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穿著一件厚重的藏蓝色呢料大衣;
    头上戴著一顶哥萨克式的羊皮帽子,帽檐下是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
    高耸的眉骨、深陷的眼窝、挺拔的鼻樑、下巴上蓄著一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淡金色鬍鬚,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酒馆里的一切。
    “哎呦喂,外国人!”靠门那桌的老王头第一个叫出声来,声音大得把旁边正在划拳的轧钢厂青工们都嚇了一跳,纷纷扭过头来看。
    “我的老天爷,这是从哪儿来的洋人?”“这洋婆子长得可真白,跟麵缸里爬出来似的。”
    “嘘,小点声,人家能听懂中国话也说不定!”整个酒馆,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