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旧貌新顏,判若两人
白虎加身:开局沉沦校花温柔乡 作者:佚名
第215章 旧貌新顏,判若两人
乔冠亚沉默了两秒。
他垂下眼睛,像是在整理情绪,然后缓缓的抬起头,看著那位代表。
“这位代表,给乡亲们带来的伤害,我深表歉意。”
他的声音很稳,普通话標准,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送到人耳朵里。
“欒河的水是黑的,下游村庄的老百姓,病的是多的,这是事实。”
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他继续说:“我来欒山快一年,也接待过群眾上访对这类情况的反应,也协调过相关部门,但是很遗憾现在也没有解决,这是我的失职。我不推给前任,不推给环保部门,不推给企业。我是县长,我负全部责任。”
那位代表也愣了。
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乔冠亚站起来。
他离开座位,缓缓走到舞台中央,面对著台下,面对著镜头。
他的气势感觉不是来接受质询,而是要开始一场演讲。
“我今天在这里,不是来辩解,不是来推卸。我是来听问题的,也是来回答问题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张家庄的四十七个癌症病人,三十一个去世的乡亲,这笔帐,是我乔冠亚的耻辱,是欒山县县委、县政府整个领导班子的耻辱。”
台下有轻微的骚动。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欒山河的水为什么黑?直接原因就是矿上的环保设施不过关。环保设施为什么不过关?因为有人把环保的钱揣进了自己口袋。企业为什么不整改?因为有人给他们撑腰。那些撑腰的人是谁?”
他看著镜头,一字一顿:
“从根本上来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益在作怪,我们必须挖出腐败链条,加强矿业的管制和整顿,还欒山老百姓青山绿水,从根子上彻底解决环境污染的问题。”
台下彻底安静了。
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继续说:“我在欒山快一年,很多事做不成,为什么?因为我也怕。我也怕得罪人,也怕被边缘化,也怕干不成事反而惹一身骚,有得过且过的思想在作祟。”
他的声音开始有一点颤抖。
“但是这不对啊,今天首先要检討我自己的思想。”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是欒山县人民政府的县长,我不能站位人民的立场,不能为老百姓做事,还要我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
“我在这里,当著全市人民的面,立个军令状——”
“一个月之內,拿出欒山河污染治理的具体方案,启动整治工程。污染源头,不管是谁,不管背后站著谁,该关的关,该停的停,该抓的抓。”
“如果一个月后没有实质性进展——”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
“我乔冠亚引咎辞职。”
台下譁然。
镜头扫过观眾席,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擦眼泪,有人举著手机在拍。
镜头拉近,乔冠亚的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是泪光。
他眼眶红了,但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嘴唇微微颤抖,但眼神很坚定。
“各位乡亲,”他的声音有点哑,“我是欒山县人民政府的县长,连老百姓喝乾净水的权利都保护不了,我算什么县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他对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掌声如雷。
我盯著屏幕,愣了几秒。
这个前几天见面还窝窝囊囊乔冠亚,今天是旧貌换新顏。
那天在茶馆里,我给他指了条路——承认问题,承担责任,把问题摊开。
我当时只是给他一个方向,没想到他能讲的这么好。
他不仅承认了问题,还主动点了那些“撑腰的人”。
他不仅承担责任,还把自己过去的窝囊坦白了。
他不仅立军令状,还用了“引咎辞职”这种最狠的方式。
武大法律博士,曾是学校辩论队成员,果然不是白给的。
口才好,逻辑清晰,关键是——有同理之心,能用老百姓听得懂的大白话来讲问题。
他看著那个代表的眼神,他提到那些死去乡亲时的哽咽,他鞠躬时的真诚。
这些东西,演不出来。
这是一个政治家的必备品质。
视频还没结束,乔冠亚在回答第二个问题。
这次是问矿山资源流失的问题。
他依然没有推諉,直接说“国有资源流失,是因为有人內外勾结”。
他甚至点出了“地矿局”“地调队”这些单位,说“需要上级部门彻查”。
胆子真大。
但也真聪明。
他知道,今天这个舞台,是他最好的机会。
而且是这个窝囊县长最好的反击机会。
该说的话,一定要说。
该点的火,一定要点。
门口的脚步声响起。
陈红敲了敲没关的房门,一步一扭的走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轻的闷响。
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今晚穿了一件肉色的连衣裙,把身材勾勒得玲瓏有致。
头髮披著,带著微微的卷。
脸色红润,显然是喝了。
她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目光落在屏幕上。
“还在看?”
“嗯。”
我靠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些画面。
乔冠亚站在台上的样子,他说的那些话,他眼眶里的泪光,还有台下那些鼓掌的、擦眼泪的、站起来的人。
陈红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轻声开口:
“刘总,你那天晚上,到底跟乔冠亚说了什么?”
我转过头,看著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里面有一点好奇,一点探究。
“我在电视台工作这么长时间,”她继续说,“从来没见过哪个领导在媒体上这样讲话。出了事,都是找环保局骂一顿,推卸责任,实在不行就找个替罪羊。哪有像他这样,自己往火坑里跳的?”
我笑了笑。
“没说什么。就是让他做个人,说人话,办人事。”
她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