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分家
红楼:大观园里出了个真霸王 作者:佚名
第17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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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半遮面离开后,贾环先把盛明兰与盛如兰送回盛家,这才返回侯府。
他嘱咐明兰,平日无事可常来侯府走走,陪陪林黛玉,顺便介绍几位姐妹给她认识。与侯府多走动,家中那些人若想动什么手脚,也得掂量三分。
还没在侯府坐稳,景德帝的宣召便到,召贾环入宫。
到了御前,殿中除他之外,还有凌不疑与顾千帆。
“都到了?”珠帘后,景德帝含笑走出。
三人忙躬身:“参见陛下。”
景德帝摆手,目光在三名年轻人身上流转,尤其在贾环身上停留甚久,满眼满意。他豪情满怀,觉著有这些俊才辅佐,光復辽东三州乃至终结乱世,指日可待。可惜自己无子嗣,且龙体欠安。想到此处,帝心染上忧愁,天下虽现欣欣向荣之象,可他若驾崩,藩王割据、天下再乱几乎不可避免。是以他亟欲从太上皇手中收回权柄,心头沉重。
“今日找你们,是为一件事。”景德帝看向凌不疑。
凌不疑頷首,沉声道:“西南灭南越时,我军军械被人暗中调换。班师后彻查,线索指向蜀地,种种跡象表明,蜀地恐有犯上作乱之心。”
贾环与顾千帆闻言皆皱眉。前世旧事贾环已记不真切,只模糊记得凌不疑受伤、少商绳拔箭等片段,细节早已模糊,本就正常。
景德帝续道:“朝中亦有人暗中使绊。当初设西南大军,为的是培植新一代勛贵。不疑战果愈显,南越將灭,某些人坐不住了,他们不愿见新人崛起威胁自家地位,便暗动手脚,欲令西南大军功亏一簣。”
说到此,帝冷哼一声,目光扫向龙首宫方向,太上皇的影子昭然。蜀地之乱,太上皇或许知情却不会管,巴不得给景德帝添乱。可见在当权者眼中,战爭后果与百姓死活皆可不顾,唯权势地位是问。
景德帝定下基调:西巡。一为震慑蜀地,二为引蛇出洞。他不信面对帝王亲临,幕后之人会按兵不动。届时便可名正言顺平定叛乱,拿下汉中粮仓与百万人口,这险值得冒。老一派勛贵绝不会同意如此冒险,但贾环、凌不疑、顾千帆皆年轻气盛,有股拼劲,三人应下。
“陛下放心,有末將在,叛贼不过是土鸡瓦狗。”贾环笑言。三千大雪龙骑与三千背嵬军,横扫十万大军不在话下,蜀地之乱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凌不疑亦点头,黑甲卫虽略逊贾环两部精锐,却仍是朝中最顶尖战力,此战必胜。
顾千帆现为皇城司绣衣卫指挥使,负责情报搜集等事宜。
“如此朕心安矣。”景德帝略带落寞,“朕尚未完全掌控天下,许多东西给不了你们。不然以环儿的军功,早该封国公;不疑想做的事,朕也能遂你心愿。”
他顿了顿,沉声道:“此战若成,大周七成兵权將归朕手,天下可安。届时,贾环的国公跑不掉;顾千帆,朕擢你为皇城司总指挥;凌不疑,城阳侯失了蜀地大军支撑,任你处置。”
三人眼中精光一闪。贾环最淡然,另两人却难掩兴奋,凌不疑为大仇將报而喜,顾千帆则为抱负可展而激。
“陛下,有件事恳请恩准。”贾环忽然开口。
眾人皆望向他。
贾环浅笑:“国公之位我不在乎,只求为家中母亲与姐姐请一道誥命。”
景德帝一愣,旋即皱眉:“誥命?你嫡母是王家女吧?莫非要为生母求?那王夫人待你刻薄,还曾害你,说实话,若非顾及嫡母,朕早想替你砍了她。”
虽给姨娘誥命不合规制,但身为冠军侯,这些不是难事。
“你是一等国侯,可为你母亲请一等国夫人誥命。”,正一品,一如原著中盛明兰因顾廷燁袭爵而得封。贾环无妻室,故可为生母请封。
至於姐姐,则需特旨封赏,以贾环之功,不成问题。
“你姐姐,封县主。”
贾环嘴角微扬。
一旁的顾千帆挠挠头,他如今是正五品绣衣卫指挥使,按例可请誥命,只是尚未与宋引章成婚,又想等此战结束、升任正三品皇城司总指挥后再办,让引章的誥命更尊贵些。到那时,谁还敢拿她的身份说事?比比誥命高低便是。
这边贾环为赵姨娘与贾探春求得誥命封號,仍未离宫,因西巡安保细节繁多,三人商议至次日才能出宫。可圣旨却先一步送到贾府。
荣禧堂內,林黛玉等人皆在,侯府与荣国府本就相通,她们过来便如仍在国公府一般。
“老祖宗,宫里来人了,要宣旨。”
自贾环封冠军侯,景德帝几乎三日一小赏、七日一大赏,御膳房端来佳肴,帝后常隨口一句“给朕的冠军侯,还有不疑那小子送一份”,有时也捎上顾千帆,这位年轻俊才,確是帝最器重的第三人。贾府人对圣旨早已见怪不怪,却仍郑重换上正装,有誥命的即刻穿上。唯王夫人没有,贾政不过从五品,不配申请,此事一直是她心头痛处。贾母此刻身著国公夫人的正一品誥命服,是府中最体面的。
寧荣两府眾人齐聚,跪迎圣旨。
“奉天承运……”
宣旨至末尾,满堂骤寂,“封冠军侯生母赵氏为正一品国夫人,封冠军侯胞姐贾氏为县主,钦此!”
死寂中,眾人呆滯望向身后:赵姨娘欣喜到失神,贾探春喜极而泣。一品国夫人,位格已与贾母相仿;县主更是皇室宗亲之封,贾府竟出了一位,贵不可言!
“怎么会?她怎配一品国夫人?”王夫人妒火喷涌,双目赤红盯住赵姨娘,这奴婢出身的贱人,凭什么穿上自己都无缘的誥命?
“我才是贾环的嫡母,誥命该是我的!”她失声尖叫,口不择言。
贾母脸色骤变。虽心中不悦,小妾竟与她同列,但圣旨不可置喙。
宣旨太监脸色瞬间阴沉,宫中无人不知贾环在帝心中的分量。
“这位夫人,是想反驳圣旨?”
王夫人嚇得浑身一颤,忙跪地:“民妇不敢!”
贾璉忙塞银送客,可太监回宫必向帝稟报。
“糊涂!怎可在內侍面前胡言?”贾母斥道。
王夫人低头,双手攥得青筋暴起:“母亲,可这一切本该是我的!我才是嫡母,为何给那贱人?”
贾母亦皱眉,贾环此举確有不妥,嫡母方是一家主母,誥命当归嫡母。赵姨娘不过奴婢抬的姨娘,如今却与她平起平坐,既丟荣国府脸面,也损她顏面。
林黛玉等人皱眉不敢言,晚辈不便多嘴,何况她们不像贾环早已不受家控。黛玉有林如海撑腰,却不愿此时与贾母衝突。
赵姨娘撇嘴,满心不悦,一品国夫人了,还被骂?
贾探春忆起贾环之言:誥命是侯府脸面,若任人欺凌,丟的是贾环的脸。她深吸一口气,站出直视王夫人:
“母亲,你该给姨娘谢罪。”
满堂譁然,眾人不敢信一向乖巧的探春会这么说。
王夫人怒极,指她大骂:“你这贱胚子,得了县主便敢欺辱嫡母?信不信明日將你下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失智之下,她竟以婚姻相胁,嫡母確有此权。贾探春脸色一白,却不退缩:
“姨娘如今是一品国夫人,代表三弟的脸面,你辱她,三弟何以立足?”
王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贾环得势无视她,探春得势反抗她,往日呼风唤雨的日子一去不返。
“好!好!好!区区庶女,明日我便发卖你,看你的县主有多贵!”
贾母皱眉未语,隱忍更甚。贾宝玉嚇傻,平日口口声声护姐妹,此刻噤若寒蝉。
就在此刻,一声怒喝炸响:
“你若敢,本侯必將你碎尸万段!”
满场死寂。贾环怒气冲冲大步而来,身后燕云十八骑隨行。
他在宫中便料到此景,却仍慢了一步,王夫人竟以婚姻威胁探春,言语恶毒。
此刻怒意已压不住,他要让全京城看看,寧荣二府光鲜下的骯脏。
贾环的声音落地,满场人下意识一颤,王夫人尤甚。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是贾环的嫡母,纵然彼此不对付,这身份在,贾环也不能真把自己怎样。
“你敢骂我?我可是你嫡母,难道要不忠不孝?”她硬撑著说。
贾环走到贾探春身旁,冷眼看她:“有本事,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王夫人浑身一震,真要当著他的面复述,她根本不敢。
贾环步步紧逼:“不忠不孝?我贾环忠不忠,只有陛下晓得。至於孝,纵然今日不孝,你又能奈我何?”
全场色变,贾母不敢置信:“环哥儿,你真要冒天下大不韙?不孝的名声传出去,天下士子会群起而议!”
贾环哈哈大笑:“笑话!我以武立身,岂会在意宵小议论?就算不孝,你大可出去问问,谁敢在背后说我半句?怕是我手中刀不够快吧?”
满场死寂,眾人怔怔望著他,这世上竟真有如此滚刀肉?世俗礼法、纲常<i class=“icon icon-unie070“></i><i class=“icon icon-unie083“></i>,在他身上形同虚设。现代父母不义,子女告上法庭的尚且不少,何况王夫人並非生母,只是占著嫡母名头,贾环岂会受这份气?从前隱忍,是顾忌姐妹们名声,怕贾府內乱传出去累及她们。今日,他不想再忍,王夫人昔日暗害他的旧帐,正好一併清算。
“既然都到这地步,就把话说开。”贾环顿了顿,猛然对王夫人一声大吼:“王氏!当初我要参军,是你暗中使坏,收买军中將领欲置我於死地?”
王夫人脸色骤变,她以为这事早成过去,原来贾环全记著,只是没提。不等她辩解,贾环继续:“还有你这些年私吞荣国府財產,暗中驱使二嫂子私放印子钱,真当没人知道?”
全场再变,王熙凤脸白如纸,私放印子钱的事竟也被他摸清。贾母阴沉著脸,她知这媳妇背著自己做不少事,却没想到胆大至此。
贾环手底不良人搜集的信息何其多,话锋一转:“还有你谋害二嫂子腹中孩子,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这话如惊雷炸在眾人头顶,贾府上下懵了。贾璉不敢置信地盯著王夫人,王熙凤更是面无人色,她一直忠心为姨妈做事,竟换来这般狠手?
“不!你胡说,我没有!”王夫人矢口否认。若这些事做实,休妻难逃,王家也保不住她。
贾环冷笑:“你赶出去的几个丫鬟小廝,以为清理乾净了?不好意思,早被本侯暗中救下,就想看看你安分不安分,没想到今天用得上。”
王夫人腿一软跌坐在地,怎么可能?
贾璉彻底疯魔,扑上去就要掐死王夫人:“我要杀了你!”
“快拦住!”贾母脸色大变,忙让人拉住贾璉,真闹出人命,贾府在京城別想立足。
王熙凤目光呆滯,更多的是恨意,恨自己蠢,竟为这等仇人驱使,做尽伤天害理的事。
贾母盯著贾环,脸色难看,心中暗忖:“环哥儿手里有证据,若闹大,宝玉的前程就完了。”她清楚,王夫人罪名若坐实,宝玉背这生母,名声彻底毁了,再无翻身之日。为宝玉,她必须保下王夫人。
“环哥儿,闹够没有?”贾母放缓语气,“不管如何,她终究是你嫡母。纵然你不在乎自己名声,也该为贾家、为你兄长宝玉想想吧?”
林黛玉、贾迎春、贾探春、薛宝釵皆皱眉,王夫人罪行触目惊心,到这地步贾母还在偏心。难道只因三哥哥不是嫡子,就该受这份委屈?
“祖母这是什么意思?若不是三哥哥勇武,早就死在边疆了,难道这些就这么算了?”
林黛玉终於没忍住,直面对贾母说出这话。
满场皆惊,谁都没想到,她竟敢反驳贾母。但转念便懂,林如海尚在,且即將拜户部尚书,正二品权臣,这便是黛玉的底气。
贾母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盯著她,心底莫名腾起怒意。自贾代善去世后,她便是两府最尊贵的人,谁敢在她面前有半分异心?
“住嘴!”她呵斥。
黛玉委屈地撇撇嘴,却没再多言。因贾环的缘故,她看清了许多,贾母虽关心她,却远不及对宝玉上心。见贾环受委屈,她站出来说话,但也仅此而已,她终究不是贾环,不敢真与贾母硬碰。
贾迎春、贾探春、惜春,乃至薛宝釵、史湘云,都担忧地望著贾环。她们没有林如海那样的尚书父亲,只能以眼神传递关心,不敢开口,尤其寄人篱下的宝釵与湘云。
贾环朝她们感激地看了一眼,转而冷笑望向贾母:“老祖宗什么意思?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贾母沉声:“今日之事就此作罢,老身保你嫡母日后不再犯。”
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想抹去他受过的委屈,贾环岂会答应?他肩膀微颤,压抑的怒意终於衝破隱忍,一声大喝:“笑话!你凭什么左右我贾环?”
贾母瞪大眼,自两位老国公与婆婆去世,谁敢这般对她说话?便是贾代善在世,也不会这样呵斥她。
“什么为贾府脸面,为宝玉脸面?”贾环冷笑,“如今这贾府算什么?配得上我冠军侯的脸面?还有宝玉,成日混在女人堆里,抱著丫鬟脸吃胭脂,这种货色也配我给脸?”
平地惊雷,全场震住。刚赶回的贾赦与贾政皆是一颤,贾赦隱隱兴奋,这话他早想说却不敢;贾政则浑身发抖,竟被贾环的气势压得不敢吱声。
“你!怎敢说这种话?”贾母颤指贾环。
鸳鸯忙扶住她,复杂地看向贾环,虽大逆不道,却不得不承认,贾环说得对。如今的荣国府,只剩表面奢华,內里连个当家主事的都没有,金絮其外,败絮其中。
贾环不再留情:“这贱人善妒,真当她从前害我的事我不知道?我但凡显露学文习武的念头,她便暗中使人带我吃喝玩乐,要把我养成废物,不威胁她的宝玉。我想去参军,她背后搞鬼,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就这种货色,也配做我嫡母?”
贾政不敢置信地望著王夫人,他迂腐守旧,竟不知这些內情。
“你……你怎么敢?”他声音发颤。
王夫人彻底呆滯,悔不当初,若当时狠心把贾环按死在参军路上,哪有今日的冠军侯?
贾母颤巍巍坐下,深吸一口气:“就算如此,你也该顾念血脉!你身上流的是荣国公的血,今日把荣国府搅得乌烟瘴气、彻底败落,对你有何好处?別忘了,世人提起你,只会说,荣国公后人!”
宗族之理,在场无人能否认,贾环的荣国公子弟身份改不了。
谁知贾环突然噗嗤一笑,扫视全场,目光最后落在贾母脸上,满是不屑:“既然如此”他顿了顿,“那就分家吧。”
死寂,荣禧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惊恐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