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五年(下)
百世妖修:我能叠加血脉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五年(下)
第131章 五年(下)
同样是这五年里。
南疆並不太平。
银杏谷在默默发展,御兽宗那边的动静也不小。
起初。
只是罗幽偶尔带回一些零碎消息。
说御兽宗內部对银杏谷的探寻似乎是放鬆了许多,宗內除了那名从大理国逃走的结丹长老外,很少听见有什么人会去討论那条墨绿色大蛇。
李凤判断。
估计是御兽宗內部的竞爭加剧了,都在全力爭夺后续的控制权。
对此,他倒是没有轻举妄动。
除了让罗幽继续保持潜伏不乱动之外。
谷內的修炼一刻也没有鬆懈。
再后来,风声便渐渐变了。
御兽宗后山,开始不时传出异动。
有时是夜半妖气衝天,惊得宗內契兽齐齐伏地,有时是某片山头忽然被封,连內门弟子都不许靠近。
尤其某一夜。
宗內长老都被急召过去,不知密谋了什么,却又很快散开,谁也不敢多提一句。
李凤知道,御兽宗的乱局不远了。
多半是闭关的宗主出了乱子。
一旦宗主出了问题,“宗主之位”与“宗门传承”都摆在明面上时,绿柳黄杨两脉定然是不死不休。
为此。
李凤特意给罗幽下了一条命令。
要確保每日都了解到熊满满和白蛇的消息,以確保发生他来不及补救的意外。
至於母亲。
御兽宗並不知道大理此前优待她的原因,此刻还作为和大理国周旋的筹码被单独关著,倒是没多大问题。
而李凤自己。
自从筑基之后,尤其是在那次闭关一口气衝到筑基后期后,他才真正明白,自己这一身三十余次蜕皮积出来的底子,到底有多厚。
这五年里。
他的目標始终只有一个。
结丹。
他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了自身的修炼上。
他很清楚,银杏谷中,除了他自己,其他妖兽,不论是否觉醒血脉神通,又是否天资卓绝,都不可能短期之內衝到结丹的境界。
一日復一日。
一年復一年。
直到第五年深秋,银杏叶落满湖面时,李凤终於感觉到了那种久违的“圆满”。
筑基大圆满。
没有什么天降机缘,也没有什么特殊秘法。
全凭五次蜕皮。
法力的积攒,已经达到了极致。
只差临门一脚,便是金丹。
那一夜,风很轻。
谷中大多数妖都已睡下,唯有银杏古树还在夜色里安安静静地立著。
李凤独自盘在树下,阵法无声运转,整座银杏谷的灵气都像是被牵动了一般,沿著树根、湖水、地脉与山势,一层层往他这里匯来。
起初,谁都没察觉出什么异常。
直到后半夜。
星落湖上那层终年不散的薄雾,忽然无风自起,贴著湖面往古树下涌。
小天第一个被惊动。
小脑袋从土层中钻出,望著银杏树的方向。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看起来像是灵气在匯聚。”小惊云不知道何时,也出现在了小天身旁。
杜娘也被工蚁抬著出来了,她一来就让两人闭嘴。
“不要吵,蛇君在修炼。”
“这傢伙,怎么感觉又要突破了?”这个时候,还敢发出声音的,自然只有迈巴鹤一人。
上次李凤筑基,便已让他终身难忘。
如今这股气息,比起那时,竟还要凝沉得多。
听到他的话。
眾妖都齐齐望向银杏树下。
那条庞大的墨绿蛇躯一动不动,仿佛一座小山,古树、湖水、地气、风口,乃至整个护谷大阵的气机,都在往他身上缓缓聚拢,像是拱卫一般。
谷中陷入寂,连树叶落在湖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迈巴鹤不仅自己不说话了,就连丛丛赶来的白鹤、揽月几只鹤也都被他按下,不敢出声,就连翅膀也一动不动。。
这种安静,一直持续到天快亮。
东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古树之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鸣。
不响。
却让整座银杏谷所有开了灵智的妖,都在同一瞬间心头一颤。
下一刻。
李凤缓缓睁开了眼。
没有灵光冲天。
没有异象横空。
甚至连姿势都未曾变化太多。
可当他睁眼的那一瞬,古树、湖水、地脉、阵法,竟像是都跟著轻轻动了一下。
金丹已成。
谷中无风。
却有一股沉凝如山的气机,自古树下缓缓散开。
与此前的筑基完全不同,没有磅礴的气势,也没有摄人心魄的威压,反倒沉稳的不著痕跡。
李凤没有立刻起身。
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穿过清晨的残冷,落在湖边,竟让原本贴著湖面的薄雾都散了几分。
片刻后。
他才慢慢舒展开蛇躯,抬起头,看向围在远处的眾妖。
小天第一个冲了上来。
“蛇君,您——”他抬起前足,在头上挠了挠,续道:“又在修炼什么厉害的法术吗?怎么感觉和此前完全不同了。”
李凤垂眸,看著周围数万妖眾。
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话。
他心念一动。
体內那颗刚刚凝结的妖丹,被一股力量推动,沿著喉颈缓缓上行。
直到最后。
他微微昂首,下頜轻轻一松。
“老爹,蛇叔脖子上有光誒!”小揽月翅膀一扇,在迈巴鹤身上拍了一下。
“安静,我还没瞎呢!”
迈巴鹤將她按下,继续盯著李凤,他倒要看看,这胖蛇今天又想耍什么威风。
眾妖都看见了。
蛇君喉间似乎有某种柔和的光芒微微透出鳞甲。
紧接著,只见他张开巨口,动作平稳而舒缓,仿佛只是要吐纳一口寻常的气息。
然后。
一束光在他口中闪耀。
很快,一颗圆润无比的暗金色丹丸倒映在眾妖的眼中。
妖丹!
它静静地悬浮在李凤唇前半尺的空中。
不升不降,缓缓自转。
妖丹表面,並非光滑如镜,而是有著极其玄奥的纹路,似山川脉络,又如星云轨跡。
在缓缓的自转中,明灭著微不可查的暗金流光。
下一瞬。
一股实质般的,沉重如太古山岳碾压而下的恐怖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呃!”
距离最近的小天,首当其衝!
他闷哼一声,六足一弯,直接跪倒在地上。
他试图站起,但肩膀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很狠摁下,但纵然他有撼动山岳的强大力量,此刻竟也站不起了。
“用全力!”
蛇君的声音悠悠传开。
小天闻言,立刻卯足了劲,使出搬山的运劲法,额头青筋暴起,才勉强没有彻底趴下可他却实在抬不起头。
只能死死盯著眼前咫尺的地面。
杜娘尚未筑基,而且本就行动不便,此刻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脸都贴著地面迈巴鹤不肯服软。
可他力气本就不大,此刻想要施展风法对抗,可却连翅膀都抬不起来,长长的脖子也不甘地垂落。
至於其他练气期的小妖。
更是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如同被狂风颳过的稻草,齐刷刷瘫软在地。
这时。
星落湖面泛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一颗金黄色的小脑袋从里面弹出,好奇地看了一圈。
“发生什么事了?”
李归潮来了,依旧是那副慢吞吞的样子,但他竟能行动自如,缓慢地朝著李凤爬来。
一边爬,一边看著周围狼狈的眾妖。
眼里满是不解。
要说不解,最不解的还得是李凤。
此刻他吐露妖丹,结丹期的威压不由自主地释放,纵然小天都抬不起头,这小傢伙是怎么能走的?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被影响。
毕竟他一向都是这一副天塌下来也不著急的样子。
“別秀了,算你厉害!”
迈巴鹤总算是服了,勉强从口中挤出一句话。
李凤暗笑,心念微动。
那悬浮的暗金妖丹,仿佛受到无形牵引,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口中,消失不见。
隨著那束光回到李凤口中。
眾妖身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瞬间消弭於无形,纷纷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著蛇君。
“蛇君,那是什么法宝吗?”小天问。
“不,那是妖丹,我已经结丹成功,如今算是结丹期的大妖了。”
李凤话音方落。
谷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迈巴鹤瞪大了眼,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这条蛇究竟是什么怪胎,想当年第一次遇见,他还差点被自己吃了。
即便是第二次,二人也是打了个平手。
怎么就短短五六年,他先是筑基,如今乾脆直接结丹。
而自己,还在筑基初期,突破遥遥无期。
“你是偷偷喝了很多果酒,还是吃了许多灵米啊?”他忍不住问。
李凤没有理他。
其实他很少吃那些东西,外物於他而言,杯水车薪,他的雄厚根基,全靠自己一年一次的辛苦蜕皮换来。
他目光保持平静。
扫过下方姿態各异却满眼敬畏的眾妖。
眾妖看著他,仿佛看著一尊神。
结丹!
蛇君此前讲道的时候说起过,那可是妖兽修炼的最高境界,想不到蛇君已经修到顶天了。
“恭贺蛇君结丹。”
杜娘被抬在前面,向来沉稳的声音,这时也微微发颤。
紧接著。
谷中群妖纷纷拜下,声音一层接一层地盪开。
李凤盘於古树之下,目光从眾妖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高崖之上。
三世为兽。
从茹毛饮血,到窃典悟道,他终於走到了这里。
他隨便凝起一缕法力,施展土遁术。
眨眼便来到了高崖之巔。
此番突破,实力大增,接下来便是好好熟悉这新的境界,等待御兽宗的乱局了。
三日后,罗幽回来了。
不是暗中潜回。
而是浑身带血,一路疾衝进谷。
护谷大阵先一步察觉异动,星落湖面水气微动,银杏古树也“扑簌簌”响了一声。
李凤彼时正盘在暖洞前,指点李归潮辨《五毒经》里一种罕见虫毒。
察觉到那股熟悉又凌乱的气息后,眼神顿时沉了下来。
“归潮,你先回湖里去。”
说罢,他身躯一晃,已到了谷口。
阵势开了一线。
罗幽踉蹌著撞了进来,前足才沾地,便几乎摔倒。
他这回倒是没有受伤,只不过气息乱得厉害,像是丝毫未歇地赶来。
李凤蛇尾一卷。
先渡了道法力过去,稳住他气息。
“说。”
罗幽喘了两口,目光落在蛇君身上时,突然察觉到那气息的变化,竟比御兽宗长老的结丹妖兽更强。
“蛇君,您——”
他话说一半似觉得不对,立刻又扯回正题。
“御兽宗——变天了。”
李凤目光不动,直问重点。
“谁贏了?”
“绿柳。”罗幽声音嘶哑,“黄杨败得极快,宗主坐化的消息才有风声,绿柳小会那边就率先动手了,黄杨一脉死了大半,剩下的要么投了,要么被清了。”
李凤心头一沉,“我让你盯著的白蛇呢?”
“她和熊满满带著一群人逃了,说是往熊满满家族逃去,我本想出手相助,可绿柳那边追击的有二三十名筑基,我怕误事,只能先回来报信。”
罗幽喘了口气,又道:“得快些了,熊满满一行人数本就不多,筑基才十几人,若是再晚些——”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
李凤却已明白。
再迟一些,熊满满和小白,怕是就真没了。
谷口一时安静。
风吹过身后密林,叶声沙沙。
李凤沉默了不过一息,便已开口。
“他们逃往哪里了?”
“大理,熊家是大理国的体修世家。”
罗幽说罢。
李凤不再有任何迟疑。
“你速回御兽宗,继续潜伏,这段时间有任何变动都不要轻易回来,只教蚂蚁传信即可。”
“不用我带迈巴鹤他们去营救吗?”罗幽问。
“不必,我亲自去接。”
李凤说罢,罗幽不再罗嗦,兀自入谷,喝了些果酒补充法力后,立刻返程。
与此同时。
李凤已经开始发令。
“小天。”
“在!”
“去叫三鹤。”
“是!”
“杜娘,你多备一些灵米和药材。”
“是,蛇君!”
杜娘什么都没有多问,只是触角一颤,立刻应下。
很快,三道鹤影已破空而来。
小天也从另一边重重落下,甲壳与地面撞出一声闷响,正要问蛇君有什么安排。
李凤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走。”
一句话落下。
三鹤展翼,搭著李凤和小天钻入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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