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危险人物
苦境:从模拟开始的苦境生活 作者:佚名
第七十八章 危险人物
第79章 危险人物
【模擬第十年,为了天都得安稳,为了能扫平后续计划的阻碍,你定製了一个残酷且血腥的计划。】
【这一个计划中,西武林眾多的存在劣跡、恶名的派门势力,皆在你的网罗的自標当中。】
【不对有益百姓、苍生的正派势力下手,这是你的底线,哪怕你知道这只是模擬而已。】
【就在一个邪道派门因敌对天都,而为罗喉所覆灭,整个武林震慑於罗喉的恐怖武力时,一个消息悄然流传。】
【三年前银河渡星,天降陨石落於天月峰,天都之人虽將陨石取走但並未取得其中所隱藏的力量,那力量仍然停留於天月峰上。】
【这个消息的源头自然是你,对於这个整脚的故事,一开始相信的人並不多,但隨著武林中的“奇蹟”越来越多,江湖各方也不得不信,开始向著天月峰聚集,在你的引导下,一个联盟悄然串联,这是一个针对天都的联盟。】
【正在这计划的最后一步,你却並未亲至,只在天都內,盯著一个计划之外的变数。
】
天都,君相府。
廊下悬著一盏孤灯,灯火昏黄。
寧长生靠在椅背上,手中那柄黑檀木扇许久不曾打开,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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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映在他面上,那张惯常掛著几分慵懒笑意的面容,此刻却显出几分难得的————认真。
对面那人,黑袍紫衣,羽扇轻摇,一张面容生得极为出色,眉目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之气,儒士风度翩然,哪怕置身於这並不如何华美的厅堂之中,依旧坐得端端正正,衣袍上找不出半分褶皱。
“能得君相如此款待,枫岫惶恐。”
来人微微頷首,羽扇掩了半张面容,那姿態恭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可那双眼睛里,分明藏著几分审视,几分探究,还有一丝极淡的————兴味。
“装尼玛呢,咳咳咳。”寧长生嘴角微微一抽,大手一挥,示意对面之人入座。
来人微微頷首,也不矜持,径直便在寧长生对面坐下。
“枫岫幸不辱命,今日之后,天都於西武林再无威胁,君相此谋,西武林当太平二十载有余,天都也將更进一步,成为傲视西武林的头號势力。”
“咳咳咳,你说话,倒是好听啊。”寧长生轻声咳嗽著,看著眼前之人。
数年前,依旧是如同昔日邪天御武一般,一颗陨石砸落於西武林。
与先前邪天御武不同的是,陨石当场打开,內中走出一人,便是眼前自称枫岫主人的人。
作为邪天御武同款的异域来客,寧长生的第一举动便是將其控制,之后发现其人和邪天御武不同,属於可以交涉,听得懂人话的存在,便动起了合作利用的心思。
此后,西武林內多出一位来歷神秘的枫岫主人,料事如神,不逊天都君相,更对天月峰那股力量的事情知之甚详。
一个为谋取天月峰上力量,以期待荡平天都,扩张自身势力的联盟,便在枫主人的串联下產生。
却不知,这一切从一开始,便是寧长生谋划之局。
枫岫主人轻摇羽扇,缓缓摇头:“此乃枫岫肺腑之言,虽说先前是因受制於君相,方才不得已配合行动,但这几年的合作,枫岫对君相已然是佩服之至,一人能得天意眷顾至此,实在是匪夷所思。”
“以你智慧,怎么会看不出其中代价。”寧长生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再在这里装唐,我可是真的要兔死狗烹了。”
通天————
通天的使用往往需要代价。
哪怕寧长生能够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收益,但这代价依然是实打实的东西。
对此,寧长生本身亦有觉悟,只希望能够儘可能的,让自家兄弟几个拼下的这份基业,能够更加的稳固些,庇护更多的百姓。
至於那些在过程中被清扫的门派。
就那些劣跡,在寧某人看来那些东西就不能算是人。
面对寧长生如此坦然的言辞,枫主人也只得哑然失笑,最后抱拳拱手一礼:“君相有何吩咐,还请示下。”
“你先前也说了,此事之后,西武林当可太平二十余载,那依你所见,二十年之后有將如何?”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个天都,还是太碍事了,纵然此回扫尽,依旧还是会诞生全新势力挑战天都权威,届时能否支撑得下。”
枫岫主人话语至此,並未再说下去,只是单单的看著寧长生,其中意味很明显。
二十年后,天都君相尚在,天都或许尚能支撑。
但若是君相亡————
“你的確是一个聪明人,那我也就不需要多说废话了,若是那时候我不在,还请你出手一回,避免最糟糕的结果。”
枫岫主人眉梢微挑。
“君相胆大。”他摇了摇头,那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须知此前枫岫可是为君相所制,如今君相竟然还敢以大事交託”7
“好了,没必要拍马屁。”
寧长生摆了摆手,截断他的话。
“此事就这样说定了。”
他站起身,对著枫主人长长一揖。
那动作郑重,一丝不苟,与他平日的懒散判若两人。
枫岫主人看著那道躬身行礼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
“民眾愚昧,若是掌握武力而不受控制,未来恐有覆舟之危。”
他忽然开口,那声音里带著几分疑惑,几分认真。
“我想君相同样也能透彻这一点,为何依然要在天都之內推行武学普及,让普通人也能得以掌握武学?”
寧长生直起身来,看著他:“武功並无错,我也不愿百姓面对罪恶之时,便只能沦为待宰羔羊。”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里,“民眾也的確愚昧,但我想,终究还是有些清醒之人,能够看到,愿意记录真实。”
枫岫主人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
“莫要可是了。
寧长生打断他,转过身来,那张苍白的面容上,又浮起惯常的、懒洋洋的笑意。
“天月峰那边,应该要结束了。”
他望向窗外。
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知道,在那片夜色深处,在天月峰的方向,有一场他布了许久的局,正在收网。
那些心怀鬼胎的人,那些暗中串联的人,那些以为可以趁著天都立足未稳便分一杯羹的人,此刻,应当已经落入网中。
他回过头,看向枫岫主人。
灯火映在他面上,將那几分苍白、几分倦意、几分从容,尽数照得清清楚楚。
“无论如何————”
他开口,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却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郑重。
“多谢你。”
枫岫主人看著寧长生,看了许久。
然后,他站起身,將羽扇重新展开,掩在面前。
那双眼眸里,映著灯火,映著这道玄色身影,也映著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君相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