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背负的太多!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你背负的太多!

      第163章 你背负的太多!
    一楼。
    霍震霄听到陆诚一口点破了暗处的底蕴,眼中並没有惊讶,反而那股子狂热更甚了。
    “陆宗师目光如炬。”
    霍震霄直起身子,伸手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
    “我霍家虽然是商贾世家,但骨子里流的,依然是武人的血。这几日,陆宗师在天津卫的所作所为,刀劈日本浪人,血洗登瀛楼,救下北方武林同道————”
    霍震霄將那件昂贵的定製西装脱下,隨手扔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接著是领带、马甲。
    “每一桩,每一件,都让我霍震霄热血沸腾,自愧不如!”
    他扯开里面那件雪白的法式衬衫,露出了穿在里面的————一身纯黑色的对襟练功短打。
    这身短打极其贴身,布料是最坚韧的粗棉布,袖口和裤腿都用绷带死死扎紧。
    原本那个文质彬彬的洋派阔少,在这一瞬间,彻底变成了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大筋如弓弦般紧绷的绝顶武者。
    “我霍震霄自幼习武,三岁站桩,五岁练拳。霍家迷踪拳,我十三岁便已大成。十八岁踏入暗劲,二十五岁暗劲绝顶。”
    霍震霄一边说著,一边缓缓解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木箱上。
    “整个天津卫,甚至整个北方,年轻一辈中,无人能接我十招。所有人都称我为潜龙榜首”,称我为霍家百年不遇的麒麟儿。”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失去了眼镜遮挡的眸子里,爆射出精光。
    “可是,我知道。我卡住了。”
    “卡在暗劲巔峰,整整三年!无论我怎么打熬气血,怎么参悟拳谱,那层通往化劲”的窗户纸,就像是一座铁山,我怎么捅都捅不破!”
    霍震霄的声音开始颤抖,带著一种不甘。
    “直到您出现了。一个和我年纪相仿,却已经踏足那传说境界的人。”
    霍震霄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立,双手一前一后,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却又圆融无懈的起手式。
    迷踪拳的起手式————【拨云见日】!
    “今夜请陆宗师来,不谈生意,不论恩怨。”
    “霍震霄,只求陆宗师————赐教一二。
    ,“让我看看,这真正的化劲,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陆诚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个如同一张拉满的强弓,隨时可能崩断的年轻人。
    他没有拿出任何兵器,只是將手中的湘妃竹摺扇往腰间一插。
    “好。”
    陆诚神色平淡,双手负在身后,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著,全身上下破绽百出。
    “既然霍少爷有此雅兴,陆某便陪你走两手。”
    “不过————”
    陆诚嘴角微微上扬,“我若出手,非死即伤。今日点到为止,我只防,不攻。你若能逼退我半步,算我输。”
    狂妄!
    这是何等的狂妄!
    面对潜龙榜第一的高手,面对暗劲巔峰、精通百家之长的霍震霄,竟然说只防不攻,还承诺退半步算输?
    黑暗中,二楼的霍家族老们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冷哼。
    “竖子猖狂!”
    “震霄的迷踪拳已得其神髓,变幻莫测,寻常化劲宗师也不敢如此托大。”
    但霍青山老太爷却没有说话,只是握著龙头拐杖的手,紧了紧。
    霍震霄听到这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他知道,这是陆诚在用这种极端的傲慢,来激发他最强烈的战意。
    “得罪了。
    “7
    话音未落。
    “砰!”
    霍震霄脚下的水泥地面,竟然被他瞬间踩出了两道蛛网般的裂纹。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黑色的狂风,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迷踪拳,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个“迷”字。
    不拘一格,吸取百家之长。
    动如脱兔,静如处子。
    步法飘忽不定,拳路虚实相生。
    “唰!”
    一道残影出现在陆诚的左侧,霍震霄一记【太极搬拦捶】,带著沉闷的风声,直击陆诚的肋下。这一拳看似柔和,实则暗藏崩劲。
    但就在拳头即將触碰到陆诚衣衫的瞬间。
    霍震霄的身形竟然诡异地一折,瞬间滑到了陆诚的背后。
    【八卦游身掌】里的【白蛇伏草】!
    双掌如刀,直切陆诚的后颈玉枕穴。
    这一招“声东击西”,衔接得天衣无缝,速度之快,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然而。
    陆诚依旧负手而立,连头都没回。
    就在霍震霄的双掌即將切中他后颈的那十分之一秒。
    陆诚的后背肌肉,突然像活物一般,產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高频震盪。
    【火眼金睛】的超强动態视觉,加上【趋吉避凶】的危机预警,让陆诚在霍震霄起步的瞬间,就已经看穿了他所有的虚招和真实的攻击落点。
    更何况,他体內那融合了【白虎真意】和【钟馗正气】的一甲子化劲修为,早已让他的肉身达到了“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的化境。
    “嗡——!
    ”
    没有硬抗。
    陆诚的后颈皮肉,在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漩涡。
    霍震霄那足以劈碎砖石的双掌,砍在上面,只觉得一股柔和到了极点,却又沛然莫御的反弹之力,顺著自己的掌缘,如波浪般涌了回来。
    “不好!”
    霍震霄大惊失色,这种感觉,就像是全力一拳打在了棉花包里,不仅没借上力,反而自己的重心被带偏了。
    他反应极快,立刻强行中断了攻击,借著那股反弹力,在空中一个鷂子翻身,落回了三米开外。
    “再来。”
    霍震霄不信邪,深吸一口气,体內的暗劲催动到了极限。
    “呼呼呼。”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试探的招式。
    迷踪拳最凶狠的杀招,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他时而如饿虎扑食,时而如灵猴摘桃。
    拳、掌、指、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整个仓库中央的空地上,仿佛出现了四五个霍震霄的残影,从四面八方將陆诚死死包围。
    破空声,气爆声,不绝於耳。
    那股子惨烈的声势,看得二楼的族老们暗暗点头。
    “震霄的功夫,又精进了。这一手迷踪百变”,哪怕是我们这些老傢伙,接下来也得费一番手脚。”
    可是。
    处於风暴中心的陆诚,却像是一座屹立在狂风巨浪中的孤岛。
    他没有用任何惊天动地的招式。
    他只是在极小的一片方寸之地內,微微晃动著身体。
    或者是肩膀轻轻一沉,或者是腰身微微一扭。
    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霍震霄的必杀一击。
    或者是在霍震霄劲力未吐的瞬间,用极其巧妙的“化劲”,將那股力量引向一旁。
    【燕形】的轻灵,【蛇形】的柔滑,被他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就像是在暴雨中閒庭信步,那密不透风的拳影,竟然连他月白长衫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沾到。
    “打不著————完全打不著。”
    霍震霄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虚无。
    他的所有攻击,所有的算计,在对方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面前,都变成了透明的笑话。
    “我不信!!”
    霍震霄双眼赤红,猛地顿住身形,放弃了所有花哨的身法和变招。
    他深吸一口气,整个胸膛高高鼓起,浑身的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
    八极拳————【立地通天炮】!
    他竟然要用这最刚猛、最不讲道理的一招,来跟陆诚硬碰硬。
    霍震霄脚下猛地一跺,水泥地面被踏出一个深坑,他借著这股狂暴的反作用力,双拳如同一发重型炮弹,轰向陆诚的胸膛。
    这一拳,凝聚了他二十年来所有的武道心血,也是他暗劲巔峰的极限爆发。
    “好。”
    一直没有说话的陆诚,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讚赏。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拳。
    陆诚没有再躲。
    他缓缓伸出了一只手,右手。
    五指张开,看似轻飘飘地,迎向了霍震霄那如同陨石坠落般的双拳。
    “轰—!!!”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开。
    气浪翻滚,將四周的火把吹得几乎熄灭。
    二楼的族老们甚至忍不住站起了身,死死盯著那一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霍震霄保持著双拳轰出的姿势,浑身大汗淋漓,青筋暴突。
    而陆诚的右手,仅仅只是用掌心,轻轻地贴在霍震霄的拳峰上。
    没有被震退半步。
    甚至连脚下的姿势都没有改变。
    “你————”
    霍震霄呆呆地看著陆诚的手,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感觉自己的双拳,像是打在了一座千万吨重的钢山上。
    那股子刚猛无铸的暗劲,在接触到陆诚掌心的一瞬间,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
    他还能感觉到,陆诚的掌心中,正含著一股足以在瞬间將他五臟六腑震碎的恐怖力量,引而不发。
    只要对方心念一动,他霍震霄,立刻就会变成一具死尸。
    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我输了。”
    霍震霄苦涩地闭上了眼睛,全身紧绷的肌肉瞬间鬆弛了下来,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他向后退了两步,收起拳架,再次对著陆诚深深地鞠了一躬。
    “陆宗师神威,震霄心服口服。化劲之境,果然非人力所能及。”
    陆诚收回手,將长衫的下摆轻轻一撩,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个失落的天骄。
    “你的拳,不错。”
    陆诚淡淡开口。
    “百家之长,融会贯通,招式转换之间如行云流水,確实担得起“迷踪”二字。”
    霍震霄苦笑一声:“招式再好,打不到人,终究是镜花水月。”
    “你打不到我,不是因为你的招式不行,也不是因为你的速度不够。”
    陆诚盯著霍震霄的眼睛,一针见血。
    “是因为,你的“心”不纯。”
    “心不纯?”霍震霄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你的迷踪拳里,背了太多的东西。”
    陆诚绕著霍震霄走了一圈。
    “你出拳的时候,心里想著的是什么?”
    “是霍家的百年基业?是这潜龙榜首的虚名?还是你肩上扛著的这三十艘商船的生计?”
    霍震霄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你太聪明了,也太懂权衡利弊了。你把这家族生意的重担,当成了你习武的动力,却不知道,这恰恰成了束缚你武道的“枷锁”!”
    陆诚停在霍震霄面前,眼神锐利如刀。
    “练武,尤其是要踏入化劲,讲究的是一个诚”字,一个痴”字。心无杂念,才能炼神还虚。”
    “你刚才打我的时候,每一拳看似凶狠,但在最深处,你都留了三分余地。”
    “你在害怕。”
    “你怕你用尽了全力,一旦反噬,你会受伤。你怕你受了伤,霍家这偌大的盘子,就没人来掌舵了。”
    “你带著这种怕”,带著这种权衡利弊的心思去打拳。你的暗劲,怎么可能纯粹?
    怎么可能练到圆润无漏”的化劲?”
    陆诚的话,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无情地挑开了霍震霄內心最深处的偽装。
    是啊。
    霍家这一代,只有他一个男丁。
    从小,老太爷就告诉他,他不仅要练武,更要学做生意,学这乱世里的生存之道。
    他把这两样都做到了极致。
    可他也把自己,活生生地练成了一个背著重重枷锁的囚徒。
    他不敢拼命,不敢忘我,不敢去追求那种极致的武道巔峰。
    因为他背负著整个家族的兴衰荣辱。
    “可是————”
    霍震霄痛苦地抱住头,声音嘶哑。
    “我生在霍家,这是我的命。我放不下啊。我要是只顾著自己练拳,这几百口子人怎么办?这乱世里,没有钱,没有势力,霍家早就被人吞了!”
    “放不下?”
    陆诚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是因为你还没看透。”
    “你以为你用这些商贾的手段,用这些妥协和算计,就能保住霍家吗?”
    “在这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乱世。在日本人隨时可能全面开战的今天。”
    “没有绝对的力量,你那些所谓的財富和商船,不过是別人砧板上的肥肉!”
    陆诚猛地伸出手指,指向霍震霄。
    “你看看这戏台上的戏子。他们在台上演英雄,演霸王,哪怕明明知道那是一场空,他们也能把那股子“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精气神给唱出来。”
    “为什么?”
    “因为在台上,戏比天大!”
    “你既然练了拳,拳就是你的天。”
    “把那些破铜烂铁的算计都给我扔了,把那些家族兴衰的包袱都给我卸了!”
    陆诚的声音陡然拔高,犹如黄钟大吕,震彻整个仓库。
    “打拳的时候,你不是霍家大少爷,你不是商界奇才。你就是个为了求那一点真理,连命都可以不要的————武夫!”
    “砸碎你心里的那把锁。”
    “你的迷踪拳,才能真正的————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轰—!!!
    陆诚的这番话,如同当头棒喝,直接在霍震霄的脑海中掀起了狂风骤雨。
    他呆呆地站在那里。
    眼神空洞,却又仿佛有无数的画面在疯狂闪烁。
    他看到了自己从小为了家族利益而在商场上虚与委蛇的嘴脸。
    他看到了自己为了保全实力,在练功时一次次强行收回的內劲。
    “枷锁————”
    “原来,这就是我的枷锁。”
    “我一直以为我是在保护霍家,其实,我是在————禁錮自己。”
    突然,霍震霄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一种极其诡异的变化。
    原本因为剧烈运动而剧烈起伏的胸膛,竟然慢慢平復了下来。
    那股子外放的狂躁气血,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向著他的丹田深处收缩、凝聚。
    二楼的黑暗中。
    霍青山老太爷猛地站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难以置信。
    “这,这是————”
    老太爷握著拐杖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心结破了,神意內敛。”
    “震霄他————他摸到化劲的门槛了。”
    一楼。
    霍震霄静静地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那双眸子里,所有的狂热、焦虑、不甘和算计,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通透。
    那是一种放下了所有包袱,真正做回了一个纯粹武者的——“空”。
    他看著陆诚,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二楼所有族老都震惊不已的举动。
    “噗通。”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被誉为潜龙榜首的霍家大少爷。
    竟然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给陆诚磕了一个头。
    “陆师!”
    霍震霄强行让声音平静下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
    “6
    “震霄今日,受教了。”
    “此等传道解惑之恩,如同再造。请受霍震霄一拜!”
    陆诚站在原地,坦然受了这一拜。
    他看著地上这个脱胎换骨的年轻人,眼中露出一抹欣慰。
    “起来吧。”
    陆诚虚抬了一下手。
    “这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只是帮你把眼前的那片树叶给拿开了。
    ,霍震霄站起身,他感觉自己此刻的身体状態前所未有的好,那种困扰了自己三年的滯涩感,已经彻底烟消云散。
    假以时日,只要稍加打磨,踏入化劲,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陆宗师。”
    二楼的铁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霍青山老太爷,在几位族老的搀扶下,缓缓走了下来。
    这位歷经两朝动盪,依然屹立不倒的天津卫老狐狸,此刻看著陆诚的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种感激。
    “陆宗师,老朽霍青山,替我霍家列祖列宗,谢过您点拨震霄的大恩。
    “9
    老太爷走到陆诚面前,郑重地拱了拱手。
    “霍老太爷言重了,各取所需罢了。”陆诚淡淡回礼。
    “不。”
    霍青山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我霍家,恩怨分明。您不仅护送了我霍家的朋友,更帮我霍家培养出了一位未来的化劲宗师。这是天大的恩情。”
    老太爷转头看向霍震霄。
    “震霄,去。把那个东西,拿来。”
    霍震霄眼神一肃,重重点头,转身快步走向仓库深处的一个隱蔽保险柜。
    不多时,他双手捧著一个极其古朴的紫檀木长匣,走了回来。
    “陆宗师。”
    霍青山接过木匣,轻轻抚摸著上面的纹路,眼神中透著一丝追忆。
    “我听闻,您那把青龙偃月刀,在之前的战斗中,伤了刀刃。而且那把刀太重,虽然威风,但不適合日常携带防身。”
    “这木匣里,装的是我霍家祖传的一件兵器。”
    “当年,我霍家先祖曾跟隨戚继光抗倭,这件兵器,便是在战场上饮尽了倭寇鲜血的凶兵。”
    老太爷按下暗扣,“咔噠”一声,打开了木匣。
    一股森然的寒意,瞬间从匣子里瀰漫开来,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下降了几度。
    匣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把————唐横刀。
    刀身修长笔直,没有丝毫弧度,刀鞘是用极其罕见的黑蛟皮包裹,上面镶嵌著古朴的青铜吞口。
    “此刀,名为“破虏”。”
    霍青山將木匣推到陆诚面前。
    “刀长三尺三寸,重一十二斤。乃是用天外陨铁,混合了百炼精钢,由前朝名匠耗时三年锻造而成。”
    “刀刃上,带有天然的松花暗纹”。吹毛断髮,削铁如泥。更难得的是,这刀身上,带著一股天然的肃杀之气,最能契合你们內家高手的罡气。”
    “老朽知道,陆宗师一身修为通天彻底,寻常俗物入不了您的法眼。”
    “但这把破虏”刀,留在我霍家,也是明珠暗投,只能当个摆设。今日,便赠予陆宗师,愿它能陪伴您,在这乱世之中,斩尽世间魑魅魍魎!”
    陆诚看著那把静静躺在匣子里的唐横刀。
    【火眼金睛】之下,他能清晰地看到,那黑色的刀鞘周围,竟然隱隱环绕著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
    那是真正的煞气,是只有在千军万马中杀戮无数,才能养出来的兵家真意。
    这把刀,不仅是一件利器,更是一件能够承载他那【白虎真意】和【钟馗正气】的绝佳载体。
    青龙偃月刀固然霸道,但那是在戏台上、在战场上衝锋陷阵用的重兵器,平时带在身边確实不便。
    而这把唐横刀,却能像一个低调的幽灵,藏於袖中,拔出即杀人。
    “好刀。”
    陆诚没有推辞,他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握住了刀柄。
    “錚——!”
    一声清脆悦耳,如同龙吟般的刀鸣声,在仓库里迴荡。
    陆诚单手將刀连鞘拔起。
    入手的瞬间,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著手心传入经络。
    但紧接著,他体內的化劲罡气微微一吐,那股寒意便瞬间被驯服,化作了一种如臂使指的血脉相连感。
    这刀,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这把破虏”,我收下了。”
    陆诚將刀横在腰间,身姿挺拔,犹如一株傲立风雪的苍松。
    他看著霍青山和霍震霄。
    “天津卫的这趟浑水,我已经蹚平了。但日本人和那些汉奸走狗,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后这北方的武林,还需要霍家这种有骨气的世家来撑门面。”
    陆诚微微抱拳。
    “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没再多做停留,转身,大步向仓库外走去。
    一袭月白长衫,腰悬黑色古刀。
    背影消失在浓重的大雾和夜色之中。
    霍震霄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消失的背影,久久未曾动弹。
    “爷爷。”
    霍震霄突然开口。
    “陆宗师刚才说,戏比天大,拳就是我的天。”
    “我想明白了。”
    “这天津卫的生意,有家族里的管事打理就够了。”
    “明天,我就辞去霍家商行总经理的职务,闭死关。不破化劲,绝不出关!”
    霍青山老太爷听著孙子的话,脸上绽出了笑容。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微红。
    “好,好孩子。”
    “我霍家,终於要出一条真龙了。”
    “去吧。这乱世,终究是靠拳头来说话的。陆宗师给咱们留下的这份火种,绝不能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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