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津门风云乱,洋场摆擂台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四十章 津门风云乱,洋场摆擂台
第141章 津门风云乱,洋场摆擂台
“吼——!
“
伊万诺夫配合地怒吼一声,一把撕开了身上的西装,露出了那一身恐怖的腱子肉和浓密的胸毛。
他隨手抓起旁边的一根实心钢管。
那是用来做栏杆的,足有手腕粗。
“喝!”他双手一用力。
“吱嘎—
”
那根钢管,竟然真的被他硬生生给掰弯了,成了个“u”字形。
“哇——!”全场惊呼,掌声雷动。
宋子齐更加得意,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那几桌天津卫的武师身上,挑衅道。
“怎么?我看各位天津卫的大侠”们似乎不服气?今儿个既然来了,不如上来跟伊万诺夫先生玩玩?也让洋大人们看看,咱们这神功”到底灵不灵?”
这话太毒了。
在座的都是血气方刚的习武之人,哪里受得了这种侮辱?
“我来!”
一个穿著短打的年轻没子拍案而起。
他是八卦门的一位杰出弟子,名叫小燕子李四,在天津卫年轻一代里也是好手。
“洋鬼子,別太狂,爷爷来会会你!”
李四跳上台,摆了个八卦掌的起手式,脚步轻灵,围著伊万诺夫游走。
“喝!”李四看准机会,一掌拍向伊万诺夫的软肋。
然而,伊万诺夫根本不躲,任由那一掌打在身上。
“砰!”一声闷响。
李四只觉得像是打在了一堵厚墙上,手腕生疼。
还没等他变招,伊万诺夫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没有任何章法,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啪!”
李四直接被这一巴掌扇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哇地吐出一口血。
“下一个!”伊万诺夫用生硬的中文吼道,满脸的不屑。
“妈的,欺人太甚!”
又一个练八极拳的汉子冲了上去。
八极拳讲究刚猛,那汉子一记“顶心肘”直撞伊万诺夫胸口。
“砰!”
撞是撞上了,可伊万诺夫只是晃了晃身子。
紧接著,他双臂一合,像是一把巨大的钳子,直接將那汉子箍在怀里。
“咔嚓咔嚓!”
一连串骨骼挤压声响起。
那汉子惨叫连连,脸色紫涨,眼看就要被勒断了气。
伊万诺夫隨手一扔,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扔下了台。
一连上了七八个好手。
全败!
而且败得极惨。
有的被折断了手臂,有的被一拳打晕。
伊万诺夫站在台中,像是一座不可战胜的魔神,疯狂地锤击著自己的胸膛。
台下的洋人们哈哈大笑,指指点点,嘴里说著“东亚病夫”之类的词汇。
宋子齐更是满脸红光,仿佛打贏的人是他自己。
而那几桌武师,一个个面如死灰,羞愤欲死,却又无可奈何。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技巧仿佛成了笑话。
角落里。
几个上了岁数的老者,正坐在阴影中。
他们是天津卫硕果仅存的几位化劲宗师,也是这次被林世渊特意请来“压阵”的。
可是此刻,他们的手都在颤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一位练通背拳的老宗师,气得鬍子乱颤。
“这洋鬼子虽然不懂內劲,但这身板子天赋异稟,简直就是头人熊。咱们的后生晚辈,破不了防啊!”
“老李,咱们上吧?”
另一位宗师咬牙切齿。
“就算被人说以大欺小,就算这把老骨头折在这儿,也不能让这帮洋鬼子把咱们中华武术的脸踩在地上!”
“不行!”
为首的一位老者按住了他,那是太极门的名宿。
“咱们要是输了,那就是彻底断了根了。而且————咱们这点微末的化劲,对付这种不讲理的蛮力,若是年轻二十岁尚可,现在————胜算不足三成啊。”
绝望。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所有中国武人的心头。
就在这时,宋子齐的目光,终於转到了角落里那个“病懨懨”的陆诚身上。
这才是他今晚真正想要羞辱的目標。
“陆老板。”
宋子齐拿著话筒,声音响彻全场。
“您不是號称国术之光”吗?您不是能躲子弹吗?怎么看著同胞被打成这样,您连个屁都不敢放?”
“既然来了,不如————上来跟这位大力士切磋切磋?”
“也让我们开开眼,看看是您的化劲”厉害,还是人家的蛮力”厉害?”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
林语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看著陆诚苍白的脸,想要开口阻拦,却被宋子齐的眼神制止。
那几位老宗师也看了过来,眼中既有期盼,又有担忧。
他们知道陆诚“重伤”的消息,此刻让他上台,那不是送死吗?
顺子气得浑身发抖,刚要衝上去,却被陆诚一只手轻轻按住。
那只手,虽然看著苍白,但却稳如泰山。
陆诚缓缓站起身。
他拄著文明棍,一步一步,走到了舞池中央。
他看著那个比他高出两个头的俄国大力士,又看了看一脸囂张的宋子齐。
他笑了。
那一笑,虽然带著几分病態,却透著股子让人看不懂的从容。
“宋少爷。”
陆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既然这么想看戏。”
“那我就————陪这个大块头,玩玩。”
“不过————”
陆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不动手。”
“我就站在这儿。”
“只要他能让我挪动半步————”
“就算我输。”
利顺德饭店的大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陆诚那袭月白长衫上,显得格外清冷。
他这话一出,全场一片譁然。
“疯了吧,不动手,让人家推?”
“这可是俄国大力士啊,那胳膊比他大腿都粗,连那几个练家子都被打残了。”
“这不是找死吗,看来这陆诚是真病糊涂了。”
宋子齐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陆老板,您这是要演千斤坠”呢?还是准备讹人啊?”
“行!既然您这么自信,那就別怪伊万诺夫先生不讲情面了。”
他转头对那个俄国大力士嘰里呱啦说了几句俄语。
伊万诺夫听完,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被轻视的愤怒。
他看著眼前这个瘦弱得像只小鸡仔一样的中国人,狞笑一声,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
“黄皮猴子,我会把你捏碎。”
伊万诺夫用生硬的中文吼道。
他大步上前,每一步都震得地板微微颤动。
走到陆诚面前,那巨大的阴影直接把陆诚整个人都罩住了。
陆诚依旧拄著文明棍,身形微侧,单手负后,神色淡然得像是在看风景。
他甚至连马步都没扎。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站著,全身上下松松垮垮,全是破绽。
那几位老宗师看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茶杯都快捏碎了。
“这————这是在弄险啊!”
“吼!”
伊万诺夫怒吼一声,並没有用什么技巧,直接伸出那双毛茸茸的大手,抓住了陆诚的双肩。
他想把陆诚直接举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像摔一只破布娃娃一样。
“起!!”
伊万诺夫双臂发力,那一身恐怖的肌肉瞬间坟起,西裤都被大腿肌肉撑得紧绷绷的。
这股力气,少说也有千斤。
別说是个人,就是一头牛,也得被他掀翻了。
然而。
下一秒。
伊万诺夫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抓的不是一个人的肩膀。
而是一座————山。
一座根植於大地深处,巍峨不动的泰山。
无论他怎么用力,怎么嘶吼,哪怕脸都憋成了紫茄子,脖子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乱窜。
陆诚的双脚,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地板上。
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角都没乱一下。
“这————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宾客全都看傻了眼。那个俄国大力士在那儿脸红脖子粗地拼命,地板都被他踩得吱嘎乱响。
可陆诚呢?
他甚至还有閒心,用另一只手,轻轻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
“力气不小。”
陆诚淡淡点评了一句,声音平静。
“可惜,都是死力气。”
“不懂得————借力。”
就在伊万诺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
陆诚的肩膀,突然极其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这一抖。
看似轻描淡写。
实则蕴含了洗髓之后,那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弹”劲。那是把全身的筋骨皮肉,练成了一张超级大弓。
同时,他体內的【病虎之威】在那一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压抑许久的气血如火山般喷发,却又被他精妙地控制在那一寸之间。
“崩!”
一声闷响。
伊万诺夫只觉得一股巨大反弹力,顺著他的手臂,猛然轰入了他的体內。
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他怀里爆炸了。
“啊!!!”
这头俄国熊瞎子惨叫一声。
那两百多斤的庞大身躯,竟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接向后倒飞了出去。
足足飞出了五六米远。
“稀里哗啦!”
他狠狠地砸在了一张摆满了香檳塔的长桌上。
酒杯碎裂,酒液飞溅。
伊万诺夫在满地的玻璃渣子里打滚,半天爬不起来,那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著,显然是脱白了。
静。
死一般的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地上。
宋子齐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的陆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就是————传说中的国术?
这就叫————不动如山?
这特么是妖术吧?!
角落里的几位老宗师,此刻也是目瞪口呆,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化劲,这是高深的化劲功夫!卸力、借力、打力,一气呵成!”
“咱们中华武术————有救了。”
陆诚缓缓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有些微皱的长衫。
他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宋子齐,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宋少爷。”
“这洋人的力气,看著是大。”
“但要是不知道怎么用————”
陆诚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也就是个傻大个。”
“中国功夫,讲究的是脑子,是“劲”。”
“不是蛮力。”
说完,他没再理会这一屋子被震傻了的“上流人士”。
转身,拄著文明棍,迈著那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回了角落。
林世渊坐在主位上,看著这一幕,眼中精光爆射。他轻轻抚掌,低声讚嘆:“好一个陆宗师。”
“这哪里是病虎?”
“这分明是————臥龙啊!”
林语蝶看著那个清瘦的背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之前的那些轻视、怀疑,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一种深深的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宴会经过这一出,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没人再敢小瞧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病秧子”。那些原本想看笑话的,这会儿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那股子邪气给沾上。
陆诚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喝著茶,闭目养神。
他在等。
等鱼儿上鉤。
他今晚之所以来,之所以露这一手,不仅仅是为了打宋子齐的脸。
——
更是为了————引蛇出洞。
他那所谓的“虚弱”,那所谓的“重伤”,都是演给有心人看的。
只有让他们觉得他虽然內劲还在,但身体已经亏空,是个不能持久的“纸老虎”。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才会露出獠牙。
果然。
没过多久。
一个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盘子走了过来。
“陆先生,这是一位客人请您的酒。”
侍者放下一杯红酒,下面压著一张纸条。
陆诚拿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跡,却透著股子焦急。
【有人在酒里下了药,別喝。小心回去的路。——林】
林?
陆诚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林语蝶。
那姑娘正有些紧张地看著这边,见陆诚看过去,赶紧假装低头喝茶,耳根子却红了。
这丫头,倒是心细。
陆诚嘴角微扬。
他端起酒杯,放在鼻端闻了闻。
【火眼金睛】虽然主要练的是眼,但这五感通透之后,鼻子也灵得很。
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儿。
氰化物。
这是要他的命啊。
陆诚没有声张。
他借著宽大袖子的遮挡,手腕一翻,那杯酒便无声无息地洒进了旁边的花盆里。
然后,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放下空杯子,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嘴。
暗处,几双阴毒的眼睛看到这一幕,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喝了。”
“这氰化物发作虽然快,但如果是像他这种內功深厚的人,能压制一时半刻。”
“等到他毒发的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17
宴会散场。
陆诚拒绝了林世渊派车送他的好意,带著顺子,叫了两辆黄包车,往国民饭店走。
夜深人静。天津卫的街道上,路灯昏黄。
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拉得飞快。
“师父,这路————好像不对啊。”
顺子在后面那辆车上,突然探出头来,警惕地看著四周。
这条路越来越偏,已经偏离了去国民饭店的大道,拐进了一条阴森森的死胡同。两边都是废弃的仓库,黑洞洞的窗户像是一只只眼睛。
“吁一”
前面的车夫突然停下了脚步,把车把往地上一扔。后面的车夫也紧跟著停下。
——
两个车夫同时转过身,从车座底下抽出了两把雪亮的短斧。
“陆宗师,这路是对的。”
前面的车夫掀开草帽,露出一张满是刀疤的脸,狞笑著说道。
“这是送您————上西天的路!”
“哗啦啦——
四周的围墙上、仓库顶上,瞬间冒出了几十个黑影。
手里拿著斧头、短刀,甚至还有几把短枪。
这是————斧头帮的余孽,还有日本人收买的亡命徒。
“陆诚!”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一个穿著和服,留著月代头的浪人走了出来。正是黑龙会这次派来的杀手头目,也是千叶斩的师弟,千叶狂。
他手里提著一把长刀,眼神如毒蛇。
“你杀了我的师兄,毁了我们的计划。今晚,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听说你中毒了?”
千叶狂盯著陆诚的脸,想要从上面看到痛苦和绝望,“氰化物的滋味,不好受吧?”
陆诚缓缓从车上走下来。
他確实“晃”了一下,手扶著车辕,脸色苍白,像是站不稳的样子。
“你们————好卑鄙。”陆诚喘著粗气,声音虚弱。
“卑鄙?”千叶狂狂笑起来,“这叫兵不厌诈。支那猪,你的死期到了。”
“杀!!”
他一挥手。几十个杀手,如同饿狼扑食,嘶吼著冲了上来。
顺子急了,拔出腰刀就要衝上去拼命。
“师父,您快走!”
“走?”
陆诚突然直起了腰。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虚弱、痛苦、苍白,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戏謔的冷笑,和一股子滔天的————杀意!
“我为什么要走?”
“这地方,可是我特意给你们挑的————风水宝地啊。”
“轰—!!!”
陆诚脚下一跺。整条胡同的地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体內的【钓蟾劲】不再压抑,【洗髓】后的恐怖爆发力瞬间释放。
他根本没有中毒!那杯酒,早就餵了花。
所谓的虚弱,所谓的病態,全都是他在————演戏。
演这齣《请君入瓮》的大戏!
“不好,中计了!”千叶狂脸色大变,想要喊撤退。
但晚了。陆诚已经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兵器。他整个人就像是一颗人形炮弹,直接撞进了人群。
形意·熊撞!
八极·贴山靠!
“砰砰砰砰!”
一连串骨骼碎裂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杀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陆诚这纯粹的肉身力量给撞飞了出去。
“你————你没中毒?!”千叶狂握刀的手都在哆嗦。
“毒?”
陆诚一步步走来,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你们这点伎俩,连给我当佐料都不够。现在,轮到你了。”
“咔嚓!”
陆诚直接空手入白刃,一把捏碎了那把精钢长刀。然后,手掌顺势向前一探,死死地扣住了千叶狂的喉咙。
“咔吧。”
——
脆响过后。千叶狂的脑袋歪向一边,气绝身亡。
陆诚隨手將尸体扔进阴沟里。
“顺子。”
“在!”
“把这儿清理乾净。別脏了天津卫的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