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幕拉开,千古绝唱楚霸王!
民国:戏子?请叫我武道宗师!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幕拉开,千古绝唱楚霸王!
第125章 大幕拉开,千古绝唱楚霸王!
送走了洋人。
陆诚和梅兰芳来到了后院的练功房。
閒杂人等都退下了,只剩下两人,还有操琴的杨宝忠,以及鼓师。
“陆老板,请。”
梅兰芳脱去了长衫,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练功服,手里拿著两把鸳鸯剑。
那是虞姬舞剑用的道具。
陆诚也拿起那把从聚元斋定做的、重达二十斤的霸王盔,戴在头上,又提起了那把木製的大枪。
“梅老板,请。”
锣鼓点起。
“仓——才——”
《夜深沉》的曲牌响起。
这一段,是虞姬舞剑,霸王悲歌。
梅兰芳一出手,那就是大家风范。
身段柔软:剑花如雪,眼神里那种对霸王的深情与诀別,演得入木三分。
陆诚站在一旁,看著。
他没有急著动。
他在“入戏”。
他想起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最后却在乌江边走投无路的英雄。
想起了那句“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騅不逝”。
那种悲凉,那种不甘,那种即便到了绝境依然不肯低头的傲气。
渐渐地。
陆诚的眼神变了。
那双温润的眸子,重新变得凌厉,变得沧桑。
一股子浓烈的悲剧色彩,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妃子”
这一声唤,低沉,沙哑,却又带著无限的柔情。
他迈步而出。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那二十斤的盔头戴在他头上,仿佛真的有千斤重担压著。
但他挺直了脊樑。
他手中的大刀,不再是杀人的利器,而是成了支撑这片天地,也支撑这个女人最后希望的柱子。
两人在台上,一刚一柔,一悲一烈。
眼神交匯。
那一瞬间,梅兰芳只觉得心头一颤。
他演了一辈子虞姬,配过无数的霸王。
杨小楼、尚和玉————哪一个不是名震天下的武生泰斗?
但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觉得这么“真”。
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在演霸王。
他就是那个刚刚失去了江山,又即將失去爱人的————项羽。
那眼神里的绝望和爱怜,烫得梅兰芳眼泪差点掉下来。
“好!”
一曲终了。
梅兰芳收了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太真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到了垓下,眼前站著的,就是那个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西楚霸王。
“陆老板————”
梅兰芳接过齐管事递来的热毛巾,轻轻沾了沾额头,长出了一口气,“您这霸王,跟杨小楼杨老板的,大不一样。”
陆诚將手里那把木製的大关刀隨手递给顺子,摘下头上那顶试戴的,足有二十斤重的“霸王盔”,浑身上下连口粗气都没喘。
“哦,梅老板觉得,哪里不一样?”陆诚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
梅兰芳走回桌边坐下,沉吟了片刻。
“杨老板的霸王,是烈”,是气吞山河的盖世猛將,让人看了怕,看了敬。可您的霸王————”
梅兰芳抬头,盯著陆诚那双眼睛。
“您的霸王,是神”。是一种看透了天命,却偏要跟老天爷掰掰手腕的孤傲。那眼神里没有穷途末路的慌乱,只有一种这江山我不要了,但你也休想拿走我尊严”的从容。”
说到这,梅兰芳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就刚才那个眼神,我这虞姬,死得心甘情愿。”
陆诚闻言,淡淡一笑。
“霸王若只是个匹夫,也配不上虞姬的一片痴心。”
陆诚理了理月白色的长衫,“戏台上的事儿,终究得讲个人情味。梅老板,今儿个排戏辛苦了,赏脸去前门外吃口便饭?”
“不用去大馆子。”
梅兰芳也是个雅人,挥了挥手,“刚才这一齣戏,唱得我心里头清透。大鱼大肉反倒坏了这股子清气。陆老板若不嫌弃,咱们去街角那家老字號,吃碗阳春麵如何?”
“客隨主便。”陆诚欣然应允。
前门外,一条胡同里。
一家没有招牌的麵馆,只在门口掛了个被煤烟燻黄的布幌子。
这年头,一袋上好的洋面要两块现大洋,能用纯白面做阳春麵的小馆子,背后都有讲究。
陆诚和梅兰芳坐在角落的一张油漆斑驳的八仙桌旁。杨宝忠和齐管事坐在邻桌。
不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端了上来。
汤清如水,麵条洁白如玉,上面飘著几点葱花,点了几滴小磨香油。一碗只要三个铜板,却透著股子让人心里踏实的烟火气。
“吸溜。”
陆诚挑起一筷子面,吃得不紧不慢,却极香。
梅兰芳看著陆诚,忍不住问道:“陆老板,我听闻您过几日,要去天津卫?”
这事儿在北平武林高层已经不是秘密。
刘社长和几位名家在天津日租界失踪,这趟浑水,谁碰谁死。
“去看看。”
陆诚放下筷子,拿出手帕擦了擦嘴,“接了人家形意门的总教习大印,总不能白拿东西不干活。”
梅兰芳听出了这话里的惊涛骇浪,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天津卫不比北平,那里九国租界,洋人的坚船利炮都架在海河上。黑龙会那些浪人既然敢设局,定然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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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芳压低了声音,“您这一去————”
“梅老板。”
陆诚抬起眼,看著门外胡同里走过的几个扛著大包、脊背被压弯的苦力。
“这阳春麵,为什么好吃?”
梅兰芳一愣。
陆诚笑了笑。
“因为这汤底,是用猪大骨头熬了一天一夜的高汤。看著清如水,底子却是厚的。咱们中国人,骨头也得熬。不熬一熬,这清汤寡水里,熬不出让洋人敬畏的高汤来。”
梅兰芳心头巨震,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十来岁的后生,只觉得一股子难言的豪气直衝胸臆。他站起身,端起那个粗瓷茶碗。
“陆老板,兰芳以茶代酒。”
“祝您,过五关,斩六將。大匯演那日,兰芳在台上,等您的霸王!”
陆诚端起茶碗,轻轻一碰。
“一言为定。”
秋季大匯演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了。
这几日的四九城,就像是掉进了一个大火炉里,沸腾得冒了泡。
大街小巷,茶馆酒肆,没人再谈论哪里的军阀又打仗了,也没人谈论米价又涨了几个铜板。
所有的吐沫星子,都砸在了一个事儿上————陆宗师要跟梅老板同台唱《霸王別姬》!
这消息一出,天桥剧场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
剧场售票处,提前三天就排起了长龙。
有带著铺盖卷熬夜排队的苦力,也有大户人家派来蹲守的家丁。
“別挤,別挤了,头等池座的票早没了!”
售票的伙计扯著破锣嗓子在铁柵栏里头喊,满头大汗。
“掌柜的,站票!哪怕是掛在柱子上的票也行啊!”外头的人疯狂挥舞著手里的钞票。
这年头,一块现大洋那是实打实的购买力。
天桥剧场平日里的票价,好位子顶天了也就一块大洋。
可今儿个,黑市上的“黄牛”已经把票价炒疯了。
剧场对面的茶摊上。
一个穿著青绸短打,脖子上掛著金炼子的地痞头子,正剔著牙,手里捏著几张红纸印的戏票。
“听好了啊,二楼包厢后头的加座,五十块大洋一张,概不还价。”
“五十块?!”
旁边一个穿著长衫的教书先生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抢钱啊!五十块大洋够买两亩上好的水田了!”
“穷酸,没钱就回去听收音机去!”
地痞头子白了他一眼,囂张地晃了晃手里的票,“这可是看活武圣”,那陆宗师刀劈日本浪人的身手,梅老板国色天香的身段,五十年你也赶不上这一回!”
“嫌贵?爷还不卖了呢!”
就在这时。
“啪!”
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那地痞头子的肩膀上。
地痞头子大怒,刚要回头骂娘:“哪个不长眼的————”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夏然而止。
站在他身后的,是个像黑铁塔一样的汉子。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练功服,腰里扎著红布带,那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
顺子。
旁边还站著个眼神像孤狼一样的半大小子,手里提著一把没开刃的木刀,正冷冷地看著他。陆锋。
“顺————顺爷,锋哥————”
地痞头子的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在南城混的,谁不知道这俩煞星?
这可是庆云班陆宗师手底下的亲传弟子!
前阵子在广和楼、在各大武馆,这几位爷那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名声。
“五十块大洋一张?”
顺子声音低沉,宛如闷雷。
“误会,误会!”
地痞头子赶紧把票双手奉上,冷汗直流,“顺爷,我这是闹著玩的。咱们南城弟兄,哪敢拿陆爷的戏票发財啊,这票,孝敬您了!”
顺子没接票。
“师父说了,戏是唱给老百姓听的。”
顺子盯著他,一字一顿,“卖票,按剧场原价卖。谁要是敢在这几天借著庆云班的名头干那敲骨吸髓的脏事——————”
顺子猛地一跺脚。
“咔嚓!”
脚下那块厚实的青石板,竟然直接裂成了四瓣。
“这块石头,就是他的下场。”
地痞头子嚇得差点尿了裤子,点头如捣蒜:“懂,懂,原价,绝对原价卖!”
顺子和陆锋转身离去。
没说一句狠话,没拔刀子,可那股子势,却压得在场的所有泼皮无赖大气都不敢出。
九月初九,宜祈福,宜会友,大吉。
这一日,天桥剧场的后台,比外头的王府井大街还要拥挤。
整个北平梨园行的角儿,几乎全来了。
四大名旦、四大鬚生,平日里王不见王的主儿,今儿个都挤在这后台里。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油彩味、刨花水味,还有老式戏箱子里散发出来的樟脑香。
后台虽然乱,但井然有序。
这是梨园行的规矩,大过天。
“都小心点,那“大衣箱”谁也不许坐!”
聚元斋的老掌柜今儿个亲自来盯场子,手里拿著把鸡毛掸子,虎视眈眈地盯著来往的龙虎武师。
戏箱子里装的都是帝王將相的行头,坐在箱子上就是压了祖师爷的脸面。
西侧的一处独立化妆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梅兰芳正在勾脸、贴片子。
他已经换上了那身虞姬的明黄色绣花斗篷,身段娜,眉眼间还没完全上妆,就已经透出了一股子悽美绝伦的悲意。
而在他对面。
陆诚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
他没有让容妆师动手,而是自个儿拿著画笔,对著铜镜,一点点勾勒著那张“霸王”的脸谱。
黑白相间的无双脸,眼窝深陷,眉如钢叉,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狂放与穷途末路的癲狂。
“陆老板,您这脸谱————”
旁边,负责管衣箱的师傅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传统的霸王脸谱,虽然威武,但多有一丝愁苦。
可陆诚画出的这张脸,每一根线条都像是在叫囂著要撕裂天地,那是一股子从骨髓里透出来的“战意”。
“霸王就算拔剑自刎,那也是站著死的鬼雄。”
陆诚画完最后一笔,將笔一扔,缓缓站起身来。
他伸开双臂。
“上靠!”
老关头和顺子两人,小心翼翼地捧著那件墨绿色的霸王靠,轻手轻脚地披在陆诚身上,繫紧了背后的四面靠旗。
隨后,重头戏来了。
那个被黄绸包裹的紫檀木盒子被打开。
一顶纯黑底色,金线盘龙,镶嵌著红宝石,重达整整二十斤的“霸王盔”,呈现在眾人眼前。
后台里,不知多少双眼睛正偷偷往这边瞧。
之前那个被陆诚一脚嚇破胆的金宝,也躲在人群后面,眼神复杂。
“二十斤的铁疙瘩,真能戴著唱全场?这脖子得是生铁打的吧?”有人低声嘀咕。
陆诚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单手抓起那顶二十斤的盔头,手腕一转,仿佛那只是个纸糊的帽子,稳稳地落在了头顶。
“咔噠。”
系好下巴上的丝带。
那一瞬间。
轰!
整个化妆间里的人,仿佛都感觉到了空气猛地一沉。
陆诚没动。
但他脊椎大龙微微一挺,那一身化劲宗师的气血,在二十斤重压之下,自然而然地鼓盪起来。
他的脖颈处,大筋如虬龙般盘结,稳稳地托住了那如同泰山压顶般的重量。
那血红色的绒球在盔顶微微颤动,像是一团燃烧的业火。
他转过头,那张黑白交错的面具脸,配上这身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杀戮行头,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呼吸急促。
“好一个西楚霸王!”
一直闭目养神的梅兰芳,猛地睁开眼,忍不住击节讚嘆。
梅兰芳站起身,款款走到陆诚身边。
一刚一柔,一黑一黄。
这两人还没上台,那股子绝代双骄的气场,就已经把这后台给镇住了。
“陆老板,准备好了吗?”梅兰芳轻声问。
陆诚伸手,一把抄起旁边那柄八十斤重的霸王枪。
“当!”
枪纂柱地,青砖粉碎。
“大风起兮—
”
陆诚没回话,只是低沉地吐出四个字。
外头,传来了催场的锣鼓声。
天桥剧场的前厅,已经是人声鼎沸。
三千个座位,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
二楼的贵宾包厢里,马大帅披著黑貂大衣,嘴里叼著雪茄,身后站著一排荷枪实弹的卫兵。
另一边,几个穿著西装的洋人记者正架著镁光灯,严阵以待。
空气闷热得能拧出水来。
——
“咚咚咚!”
大鼓擂响,如同沉闷的心跳,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场內的灯光骤然暗了下来。
全场三千人,瞬间鸦雀无声。
“仓才仓才!”
急促的《急急风》曲牌,像是撕裂夜空的闪电,猛然炸响。
红色的天鹅绒大幕,徐徐向两边拉开。
戏台上,没有繁复的布景,只有一面残破的楚军大旗,在风风机吹动下猎猎作响。
“枪挑了汉营中数员上將“7
一声念白,並未见人。
但这声音,却不是用嗓子喊出来的。
它是陆诚运用化劲宗师的內息,配合【虎豹雷音】的震盪,从胸腔深处“崩”出来的。
声音如实质的波纹,瞬间席捲全场。
前排的观眾只觉得耳膜一震,连心臟都跟著猛地收缩了一下,仿佛真的置身於那血肉横飞的垓下战场。
“好浑厚的底气!”
包厢里的程老先生猛地坐直了身子,眼里全是不可思议,“这脑后音,这立音,便是练了一辈子老生的人也发不出来啊。”
“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伴隨著第二句念白。
“唰!”
侧幕挑开。
陆诚,出场了。
他没有走寻常武生的那种轻快台步。
二十斤的霸王盔压在头顶,八十斤的大枪拖在手中。
他走的,是“沉”步。
每一步踏在实木戏台上,都发出“咚、咚”的闷响。那声音不大,却有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走到舞台中央。
猛地一个停顿。
“起霸!”
这一套起霸动作,在梨园行里那是基本功,人人都会。
但在陆诚做出来,却完全是另一种境界。
他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
双臂一展,背后的四面靠旗“哗啦”一声展开,如同一头暴怒的猛虎张开了利爪。
那二十斤的盔头戴在他头上,隨著他猛烈的甩头动作,不仅没有丝毫晃动,反而那颗红绒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圆弧。
“嗡!”
他手中的大枪猛地在空中抢了一个半圆,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啸,最后重重地砸在舞台上。
“轰!”
木屑飞溅。
一个【横刀立马】的亮相。
双目圆睁,不怒自威。
那一股子拔山盖世,气吞万里的霸气,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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