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岔渡口
入门功法,但系统非说是八九玄功 作者:佚名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岔渡口
第155章 三岔渡口
武州南境,沧澜江畔,【三岔渡口】。
这里是人族武州与南方广袤妖族领地交界处,最重要的渡口之一,沧澜江在此分叉,一条支流深入妖族腹地,另一条则通往人族其他州郡。
渡口码头並不如何宏伟,却异常繁忙。
粗獷的木製栈桥延伸至江心,两侧停泊著大小不一、形態各异的船只,有人族匠造的楼船、快艇,也有妖族喜用的兽骨、浮筏。
空气中混杂著江水腥气、货物味道以及粗糲的喧嚷声。
码头上,人族商旅、武者、脚夫与形形色色的妖族摩肩接踵,往来不息。而不少妖族也並未能都完全化作人形,还保留著鲜明的本族特徵,气息彪悍,眼神锐利。
一处贩卖江鲜的摊位旁,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裙的小女孩,正拽著一个中年汉子的衣角。
“二叔二叔!你快听我说嘛!”
小女孩声音清脆,带著孩童特有的穿透力:“咱们武州这次院试,出了个天大的天才!叫李泽!超厉害的!院试魁首!而且,是接连县试、郡试、院试考核第一,达成了小三元!听说,连鑑定气海境修为的【乾坤图】,都差点被他弄坏了呢!”
她手舞足蹈,眼眸放光。
“二叔,你说他是不是咱们武州,不,是咱们人族年轻一辈最厉害的了?我觉得,他以后一定能成为特別特別厉害的大人物!”
被唤作二叔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是渡口常见的船夫,眉眼间带著底层討生活者的谨慎。
他听著小侄女的话,脸色却越来越紧绷,不住地压低声音,紧张地四下张望:“小祖宗!小声!快別说了!这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胡咧咧?祸从口出,懂不懂!”
他一边说,一边想把小女孩往身后拉,动作间充满了不安。
果然。
在这龙蛇混杂的三岔渡,已经激起了反应,几道带著审视、不悦乃至冰冷恶意的目光,从不同方向投射过来,牢牢锁定了这小小的人族摊位。
“嗤————人族的小雀儿,嘰嘰喳喳,懂什么天高地厚?”
就听一个阴冷湿滑的声音响起,但见那人倚在旁边的木柱上,身形高瘦,脸颊有细密鳞片,竖瞳冰冷,分叉的舌头偶尔探出。
赫然正是—
鮫人。
那中年汉子连忙將小女孩儿拉到身后,连连陪著笑脸,“小丫头口无遮拦,她懂什么?大爷您莫要跟她一般见识!”
那小女孩儿却不服气,朝著那鮫人吐吐舌头。
那鮫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觉得他那么厉害,”他慢条斯理地说,竖瞳之中带著几分玩味的神色,“不如————你跟我走一趟?我带你去见见他,如何?”
那中年汉子面色大变。
小女孩儿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中年汉子连忙伸手拽她。
那小女孩儿道:“大叔,你不像是好人,我不跟你走。”
“不像好人?”
“我才是好人!”
那鮫人冷哼一声,探手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向了那小女孩儿,后者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地被扯离了二叔身边,朝著那鮫人滑去。
“阿雀!”
二叔惊得叫一声,想要过去,却动弹不得。
“明日我自会送她回来。”
那鮫人丟下一句,已经带著那小女孩儿,踏水而去。
码头上並非没有其他人,但面对这位气息强横、明显不好惹的深海鮫人,眾人也根本没有什么办法。
这里是人族、妖族交界之地。
也正是最混乱的地方。
一个小女孩儿被掠走?虽然不常发生,但也算不得什么稀罕的事情。
却说那鮫人带著小女孩儿阿雀踏浪而行,沿著沧澜江的一条支流,逆流而上,速度奇快,身后江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线。
这阿雀开始害怕,但停了一会儿,反而看得有趣。
瞪大了眼睛。
——
嗯?
那鮫人忽然心中一动,看到这小女孩儿的眼中,似乎隱隱有著几分赤色的光华,若隱若现。
他心头一动,伸手按向阿雀,后者顿觉眼前灰濛濛一片。
“你做什么?!”
阿雀惊叫。
那鮫人冷哼一声,“你乖乖跟我走,听我吩咐,我保证明天就会把你安全送回三岔渡口。但你若是不听我的话,那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可也没办法向你保证。”
“你不是好人!”阿雀气道。
那鮫人哑然失笑。
不知过了多久,那小女孩儿被他带到了远离三岔渡的沧澜江深处,一片被浓郁水雾常年笼罩、外界难以寻觅的河湾。河湾岸边,並非天然沙滩,而是堆积著无数沉船朽木、生锈兵甲的废墟之地,空气中瀰漫著陈腐、潮湿与淡淡妖异的气息。
这里似乎是一处隱秘的妖族聚点。
鮫人將小女孩儿扔在一处相对乾燥的朽木堆上。小女孩儿阿雀惊魂未定,抬头望去,她的视线虽然模糊了许多,但总算勉强能够看见一个大概。
只见这昏暗的河湾里,影影绰绰地已经聚集了不少身影,气息个个强横诡秘,远超她在三岔渡口见到的那些妖族。
“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肯定没打算干什么好事!”
一个看起来像是由无数潮湿烂木、水草胡乱拼凑而成的妖族,个头还没阿雀高,没有清晰五官,只有两个幽深的窟窿算是眼睛,阿雀一不小心看见他的脸,顿时嚇得脸色发白。
却是槐婴。
但见那槐婴朝著阿雀咧嘴一笑,把后者几乎嚇哭,他才转头不满地看向鮫人:“老鮫,你带这么个拖油瓶做什么?”
那鮫人淡淡看他一眼,“她是我的人,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我能有什么主意?”
槐婴不满。
不过,很快旁边另一个声音响起,“行了,大敌当前,你们还有这閒工夫在这里斗嘴?有力气,一会儿有你们用的时候。
但见说话的是一个穿著浆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旧式郎中长衫的瘦高男子。他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时不时掏出一方白绢掩口低咳,一副病癆鬼模样。
他腰间掛著一个个大小不一、色彩斑斕的小葫芦,隨著他的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终於见到一个人,阿雀不由向他这边挪了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