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北境统帅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北境统帅
第180章 北境统帅
秦水柔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学院里,看什么都新鲜。
在一家布店门口停下来,看著橱窗里摆著的布料。
有一块是深紫色的,上面绣著金色的云纹,料子很厚,像是冬天做袄用的。
她看了几息,摇了摇头走了。
又在一家首饰铺子门口停下来,看著柜檯上摆著的银簪子。
簪子不粗,细细的一根,头上镶著一颗绿豆大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砚拉著她,进了一家点心铺子。
铺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柜檯后面的架子上摆著十几个大瓷罐,每个罐子上都贴著一张红纸,写著点心的名字。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围著蓝色的围裙,手里拿著油纸,正在给前面的客人包点心。看见他们进来,笑眯眯地问:“客官要点什么?”
沈砚看著那些名字,不知道哪个好,转头看秦水柔。
秦水柔也看著那些名字,犹豫了一下,指著其中一个罐子说:“这个,桂花糕。”
又指著另一个:“这个,绿豆糕,还有这个芝麻酥。”
老板麻利地揭开罐子,用夹子夹出点心,放在油纸上,包成四四方方的一包,用纸绳系好,打了个结。
沈砚付了钱,接过点心,递给秦水柔。
秦水柔抱著那包点心,嘴角弯了一下。
出了点心铺子,两人沿著街道继续走。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秦水柔忽然停下来,看著街角的一家铺子。
铺子的门脸不大,木门上的漆都掉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门框上面掛著一块匾,写著周记药铺四个字,字是新的,墨色很浓,像是刚写上去不久。
“周萱的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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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水柔笑著说道。
沈砚看过去。
铺子的门开著,里面传来周萱的声音,嘰嘰喳喳的,在跟客人说话。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语气很欢快,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秦水柔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拉著沈砚走了。
两人走到城中心的时候,人越来越多了。
街道两边摆满了摊子,卖糖葫芦的、卖泥人的、卖风箏的、卖字画的,一个挨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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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全是食物的味道。
糖炒栗子的甜香,烤红薯的焦香,油炸麻花的油香,混在一起往鼻子里钻。
秦水柔在一个糖炒栗子的摊子前停下来,看著锅里黑乎乎的沙子,沙子里面埋著几十个栗子,老板用铲子翻来翻去,栗子的壳被炒得油亮亮的,裂开的地方露出金黄色的肉。
沈砚买了一包,用油纸包著,还烫手。
秦水柔接过来,剥了一个,栗子肉很糯,金黄色的,咬一口又甜又面。
她把剥好的栗子递到沈砚嘴边,沈砚张嘴吃了。
她又剥了一个,自己吃了。
两人边走边吃,走到一座石桥上的时候,秦水柔忽然停下来,扶著桥栏杆,看著河面。
河面很宽,水是绿的,上面漂著几艘小船,船夫撑著篙,慢悠悠地往东边去。
岸边的柳树叶子黄了,垂在水面上,风一吹,轻轻点一下水,漾开一圈一圈的波纹。
“好看吗?”
沈砚站在她旁边,也看著河面。
“好看。”
秦水柔说道。
沈砚看著她。风吹过来,把她的头髮吹散了几缕,在耳边轻轻飘著。
她的眼睛很亮,映著河面上的光,像两颗黑宝石。
她的嘴角微微翘著,带著一种很满足,很安寧的神情。
沈砚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
秦水柔偏过头来看他,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河面上的风吹过来,带著水的腥味和柳叶的苦味。
桥下有船经过,船夫喊了一声號子,声音悠长,在两岸之间迴荡。
秦水柔的脸红了,低下头,继续剥栗子。
沈砚笑了笑,也转回头,看著河面。
两人站在桥上,谁都没说话,但谁也不觉得尷尬。
沈砚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不是每天打拳,不是每天受伤,不是每天想著怎么变强。
而是像现在这样,站在一座桥上,吹著风,看著水,身边有她。
只是沈砚也知道,这样的生活只有在和平年代才能奢望,如今的天下太过於奢望。
他正想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从城门口的方向传过来,越来越近。
桥上的行人纷纷往两边让,有人喊著让开让开,有人抱著孩子往巷子里跑,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摊子,把东西往路边搬。
沈砚拉著秦水柔往桥边让了让,站在栏杆旁边。
铁骑从街那头过来了。
最前面是两排骑兵,每排十人,穿著黑色的铁甲,从头裹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
铁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每一片甲叶都擦得鋥亮,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长矛竖在身侧,矛尖上的红缨在风里飘。
马蹄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噠噠噠的声音,整齐划一,像一个人在走路。
他们的马都是黑色的,高大雄壮,鬃毛修剪得整整齐齐,马头上戴著铁製的面甲,只露出两只眼睛,呼出的白气从面甲的缝隙里喷出来。
骑兵后面是一辆马车,黑色的车厢,金色的帷幔,车厢四角掛著铜铃,车一动,铃就响,清脆悦耳。
拉车的马是四匹白色的骏马,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像丝绸一样在风里飘。
车夫是个中年汉子,穿著一身黑色的劲装,腰杆挺直,目不斜视。
马车后面又是两排骑兵,和前面一样,黑色的铁甲,黑色的马,长矛竖在身侧。
但沈砚的目光不在那些骑兵身上,也不在马车身上,他的目光被马车旁边的一骑吸引住了。
那是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比其他的马都高出一个头,浑身皮毛油亮,像涂了一层蜡。
马上坐著一个人,一个女人。
她穿著一身银白色的甲冑,不是骑兵那种黑色的铁甲,是银白色的,甲片上著细密的花纹,在阳光下闪著冷冷的银光。
甲冑很贴身,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
肩膀不宽,但很挺,腰也很细,但甲片覆盖下能看出有力的线条。
甲裙垂到膝盖,下面是一双黑色的皮靴,靴筒上镶著银色的扣带。
她的头盔抱在左臂弯里,露出整张脸。
沈砚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心里忽然跳了一下。
並非是一见钟情,喜欢上了对方,而是一种本能的感觉。
像在山里走夜路,忽然看见一头猛虎站在前面。
女子的五官很精致,眉尾微微上挑,像两把刀。
眼睛就像两口古井,看不见底。
鼻樑高挺,鼻尖微微翘著,神色平静。
她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只手握著韁绳,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看著前方,目光平静,不急不缓,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在女子经过桥上的时候,沈砚感觉到一股压力。
不是针对他的,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像一块巨石从身边滚过去,带起的气流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站在桥边,离她不到两丈,那股压力像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上,不重,但让人不敢动。
沈砚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压力顶住了。
秦水柔站在他旁边,低著头,没有看,她的手在他掌心里握紧了一下。
那女子从桥上经过,目光扫过桥上的行人,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扫到沈砚的时候,她的目光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是因为他站在那里,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躲开,没有低头,没有缩肩膀,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看著她。
她看了他一眼,大约一息的时间,然后移开了目光,继续往前。
铁骑过去了,马蹄声渐渐远去,桥上的行人慢慢散开,摊贩们又把摊子摆了出来,街道恢復了原来的热闹。
沈砚站在桥边,看著那队铁骑消失在街道尽头。
银白色的甲冑在阳光下闪了最后一下,然后拐进了巷子,看不见了。
旁边有人开始议论。
“那是谁啊?这么大阵仗。”
“你连她都不知道?大晏公主,北境统领,皇甫明月。”
“公主?公主怎么跑到咱们这儿来了?”
“北境统领,整个北境的兵马都归她管,咱们这儿也是北境,她来巡视不是很正常?”
“那她带的是铁骑?”
“铁骑?那是她的亲卫,一百人,个个都是练脏境以上。”
“练脏境以上?一百个?”
“你以为呢?大晏公主,北境统领,手底下能是一般人?”
“她长得好漂亮。”
“漂亮?你没看见她的眼睛?那不是漂亮,那是杀气。我站在她旁边,腿都软了。”
“我也是。她从我身边过的时候,我连气都不敢喘。”
沈砚听著那些议论,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汗毛竖著,是刚才那股压力留下的。
他又看了看秦水柔,秦水柔站在他旁边,脸色正常,只是手在他掌心里握得有点紧。
“走吧。”
秦水柔点了点头。
两人下了桥,继续往前走。
街道还是那个街道,阳光还是那个阳光,但沈砚的心里多了一点东西。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大晏公主,北境统领,皇甫明月。
她坐在马上,银白色的甲冑,平静的目光,一股压力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像一座山。
他想起易长老说的话。
练脏境的力,是从內臟里发出来的,柔和,绵长,打在人身上,外面看不出伤,里面已经烂了。
那个女子的力,不是练脏境,甚至不是洗髓境。
那是什么境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人,是他见过的最强的人。
他牵著秦水柔的手,走在街上。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街边的摊贩在吆喝,一切都很平常,一切都很正常。
但沈砚知道,从今天开始,他的心里多了一个目標。
不是打败她,是像她一样强大。
秦水柔在一家卖糖人的摊子前停下来,看著摊主用糖稀画了一只蝴蝶,金黄色的,翅膀薄得透光。
沈砚买了一只给她。
秦水柔接过来,举在手里,对著阳光看。
糖蝴蝶在阳光底下是琥珀色的,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像真的蝴蝶一样。
“好看吗?”秦水柔笑问。
“好看。”
沈砚说道。
秦水柔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著,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把糖蝴蝶举得更高了一点,让阳光照在翅膀上,琥珀色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发亮。
沈砚看著她,想到了那个骑在马上,穿著银白色甲冑的女人,对方很好看。
但他家娘子也丝毫不差一点。
沈砚拉著秦水柔从桥头往东走,没走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锣响。
哐哐哐的,节奏很快,像是在催人。
人群往那个方向涌去,大人紧紧牵著孩子,生怕走丟了。
秦水柔的步子快了起来,拉著沈砚的手紧了紧,眼睛往那个方向看。
“去看看?”
“好。”
沈砚牵著秦水柔的手,两人顺著人流往前走,拐进一条宽一些的街。
街口立著一根竹竿,顶上掛著一面红旗,风一吹,旗子哗啦啦地响。
红旗下面围了一大圈人,里三层外三层,有踮脚的,有伸脖子的,有把孩子举在肩膀上的。
锣声就是从圈子中间传出来的,哐哐哐,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
沈砚拉著秦水柔挤进去。
他手臂一挡,人群自然让开一条缝。
秦水柔跟在他后面低著头,怕被挤著。
挤到第三层的时候,沈砚停下来,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圈子中间的空地。
空地中间站著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赤著上身,皮肤晒得黝黑,油亮亮的,像抹了一层油。
他手里拿著一个火把,火把顶端裹著油布,烧得旺,火焰在风里呼呼地响,黑烟往上冒,飘到半空就散了。
他把火把举过头顶,转了一圈,火光照在他脸上,那人张开嘴,把火把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然后对著火焰猛地一吹。
“呼”
火苗从他嘴里喷出来,像一条火龙,足有一丈长,火焰的顏色从橙红变成明黄,又从明黄变成青白,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的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秦水柔也退了一步,肩膀撞在沈砚胸口上,沈砚伸手扶住她的腰。
那汉子收了火把,张开嘴,舌头伸出来,舌头上面黑了一块,是炭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