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周元vs陈镇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周元vs陈镇
第158章 周元vs陈镇
那年轻人一步踏出,一拳打来。
拳风很急,直奔沈砚面门。
这一拳打得不算差,速度有,力道也有,对於一个锻骨中期的弟子来说,已经算不错的了。
但沈砚在郡试的时候,就已经是锻骨后期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格挡,而是直接迎上去。
不是用拳,是用意。
他把意沉在胸口,感受那一拳的来势,拳风扑面,气血涌动,拳头的轨跡是从下往上,走的是中路。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
这一拳打过来,会先碰到他的胸口,然后继续往前,直到手臂伸直。
力量最大的是在手臂將直未直的那一瞬。
沈砚侧身,让过那一瞬。
拳头擦著他的衣服过去,带起一阵风。
那年轻人一拳打空,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沈砚会躲得这么干净,不是退,也不是格挡,就是侧了一下身,刚好让过拳头最重的那一点。
他收拳,准备再出。
但沈砚已经出手了。
不是重拳,只是一记普通的直拳,打向那年轻人的肩膀。
这一拳,他没用力,也没用气血旋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砰!”
那年轻人被打得退了一步,肩膀一歪,整条右臂垂了下来。
沈砚收拳,站在原地,没再出手。
那年轻人站在台上,右臂垂著,抬不起来。
他试著动了一下手指,能动,但肩膀一用力就疼。
他抬起头,看著沈砚,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台下一片安静。
过了一会儿,有人小声说:“就一拳?”
“一拳就把人打废了?”
“不是废了,是打脱臼了。”
“脱臼?一拳就打脱臼了?”
“你没看见吗?沈砚那一拳打在关节上,刚好把肩膀打脱了。”
“他怎么做到的?”
“准唄,打拳打到这个份上,指哪儿打哪儿。”
那年轻人站在台上,试著抬了抬右臂,还是抬不起来。
他咬了咬牙,左拳握紧,还想打。
刀疤教习看了他一眼,问:“还能打吗?”
那年轻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
“我认输。”
自己比起沈砚,本就有著境界差距,而且对方还是在同境打败了秦昊的人,两人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
刀疤教习举起右手:“一號认输。三十二號,胜!”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议论声。
那年轻人下了台,右手垂著,脸色发白。有人跑过来,帮他接肩膀。沈砚站在台上,看著那人被扶走,心里没什么感觉。
不是他狠。是考核就是这样。你不打別人,別人打你。你留手,別人不留手。他那一拳打在关节上,只是脱臼,养几天就好了。如果他用气血旋转,那人的肩膀就不只是脱臼了。
他下了台,走到人群边上,站著。
下一场是二號对三十一號。两个锻骨中期的弟子,打得有来有回,拳来脚往,砰评砰的声音响了半炷香。最后,三十一號一个扫腿把二號绊倒,压在台上,裁判判定三十一號胜。
沈砚看著,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现在的注意力,不在甲场在丙场。
丙场在演武场西边。
陈镇走到丙场的时候,台下已经站了二十几个人。
他背著刀,站在人群边上,靠著墙,闭著眼。
周元,青阳剑派弟子,郡试第九名。
锻骨中期,但剑法极快。
郡试的时候,他一剑刺穿陈镇的左肩,陈镇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那天的场景,陈镇记得清清楚楚。
丙场的裁判是那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看著很斯文。
他站在台上,展开名册。
“丙场第一轮,第一场,九號,对四十三號。”
陈镇睁开眼。
九號,四十三號,他站起来走上台。
台下的人群动了一下,一个人从另一边走上台。
陈镇看著周元。
他还是那副样子。
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修长,穿著一身白色长衫,腰里別著一把青色的剑。
他的脸很白,眉眼很细,嘴唇很薄,看著像画里的人。他走上台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站在台上,看著陈镇。
陈镇也看著他。
两人对视一瞬后,周元先开口道:“陈镇,又见面了。”
陈镇没说话。
周元看著他,目光在他左肩上停了一下。
“伤好了?”
陈镇还是没说话。
周元笑了笑,笑得很淡。
“郡试的时候,我那一剑,是留了手的,不然你的左臂就废了。”
陈镇的手握紧了刀。
他感觉到一股火从胸口烧起来,烧到喉咙,烧到眼睛。他想出刀,现在就出刀,一刀劈过去。
但他没动。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
他鬆开手,刀横在身前,看著周元。
周元看著他,眼睛眯了眯。
“有意思。”
丙场的裁判站在两人中间,举起右手。
“规则,不许用暗器,不许攻击眼睛、喉咙、襠部。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比赛立即停止。听明白了吗?”
两人都点头。
裁判放下右手。
“开始!”
周元的剑出鞘了。
剑光一闪,像一道闪电,直奔陈镇的喉咙。
这一剑,和郡试那天一模一样。
快,准,狠。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就是一剑。
郡试那天,陈镇没看清这一剑。
今天,他看清了。
剑光划过来的时候,他看见了剑的轨跡。
从周元腰间起,斜向上,走弧线,直奔他的喉咙。
剑身上有气血在流转,急得像一道瀑布,从剑柄衝到剑尖,在剑尖上炸开,化成一点寒光。
陈镇退了半步。
剑尖擦著他的喉咙过去,带起一阵凉风。
周元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镇能躲开。
陈镇也没想到自己能躲开。
但他就这么躲开了。
不是用脑子想的,是身体自己动的。
这些天,他每天练刀,每天一刀一刀慢劈,劈到身体记住了什么是慢。
慢不是速度慢,是意慢。
意慢了,眼睛就快了。
眼睛快了,剑就慢了。
周元的剑,在他眼里,比郡试的时候慢了很多。
不是周元的剑慢了,是他的眼睛快了。
周元一剑落空,没有停顿,第二剑已经递过来了。
这一剑是直的,直奔陈镇的胸口。
剑光很亮,亮得像一面镜子,照得陈镇眼睛一花。
陈镇再退一步。
剑尖刺在他的衣服上,刺破了一层布,但没有刺到肉。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破了一个小洞,露出里面的皮肤。
周元收剑后看著他。
“你变快了。”
陈镇没说话。
他把刀从刀架上拔出来。
刀光一闪,在阳光底下亮得像一道水,和周元的剑一样亮。
陈镇握刀,刀尖指著地面,刀身斜斜地靠著他的肩膀。
他的呼吸很慢,很长,胸膛一起一伏,像潮水。
周元看著他手里的刀,眼睛眯了眯。
陈镇再此出刀。
刀身划过空气,没有风声,只有极轻的摩擦声,像丝绸滑过桌面。
但刀尖上有光在转,十五圈,稳稳的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周元脸色变了。
他侧身让过这一刀,但刀尖上的光擦著他的衣服过去,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內衬。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口子,抬起头,看著陈镇。
陈镇收刀再劈。
一刀一刀,每一刀下去,刀尖上的光都在转。
周元开始退了。
他一连退了五步,每一刀都擦著他的衣服过去。
他的白色长衫上多了五道口子,一道在胸口,一道在肩膀,一道在手臂,一道在腰侧,一道在大腿。
每一道口子都不深,只划破了衣服,没有伤到皮肉。
但周元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没想到陈镇的刀会这么快。
不,不是快,是慢,慢到让他不知道怎么接,快刀他能接,他能用剑去格挡,去反击,但慢刀不行,慢刀每一刀都像是在等他,等他出剑,等他露出破绽。
他不出剑,刀就慢慢劈过来,他出剑,刀就在他剑势的间隙里切进来。
他都不知道怎么打。
这场比斗,周元感觉自己打的极为憋屈,他甚至都觉得,最起码碰到秦昊,自己最起码能痛痛快快的打一场,而不是打的这么憋屈。
台下的人此时也看呆了:“这是什么刀法?”
“慢刀。”
“慢刀?这么慢能打到人?”
“你没看见吗?周元衣服上全是口子。”
“他怎么不反击?”
“反击不了。刀太慢了,他的剑找不到落点。”
“这什么鬼刀法?”
“孟教习教的,听说练慢刀的人,十个有九个半途而废。但练成的,都不好惹。”
周元又退了两步,已经退到台边了,再退就掉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出剑了,一剑刺出,直奔陈镇的面门,这一剑他用了全力,剑光像一道闪电,带著尖锐的破风声。
陈镇没有退,他侧身让过剑尖,同时一刀劈下。
这一刀,还是慢的。但刀尖上的光转得更快了,十六圈,稳稳的,刀身划过空气,带著一股沉重的压力,像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
周元脸色大变,收剑格挡。
“鐺。”
刀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
周元的剑被劈得往下沉了半尺,他的手腕一麻,虎口震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退了一步,脚踩在台边,差一点就掉下去。
陈镇收刀,看著他。
周元站在台边,喘著气,手上的血滴在台上,一滴一滴,很慢。
他抬起头,看著陈镇。
“你贏了。”
陈镇看著他,没说话。
周元把剑插回腰间,转身下了台。
他走下台的时候,脚步有点跟蹌,白色长衫上全是口子,手上的血滴在地上,一路走一路滴。
丙场的裁判举起右手:“九號认输。四十三號,胜。”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和惊呼声。
“陈镇贏了。”
“一刀就把周元的剑劈开了!”
“那一刀好重。”
“慢刀,那就是慢刀。”
陈镇站在台上走下台的时候,他的腿有点软。
刚才那一刀,他用了全力,十六圈加慢刀,气血消耗了大半,威力確实很大,但消耗也著实不小。
陈镇走到人群边上靠著墙站著,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演武场边上,周萱站在老槐树下,开心的跳了起来。
秦水柔站在她旁边,也看著丙场的方向。
“他贏了,陈镇贏了。”
秦水柔笑著点点头,没说话。
周萱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能贏。”
沈砚靠在甲场边的墙上,闭著眼,听著台上的动静。
台上正在进行第三场比赛。
他刚才睁眼看了一下。
两个锻骨中期的弟子,一个练拳,一个练掌,打得有来有回。
拳风呼呼,掌风啪啪,偶尔对上一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台下的人时不时叫几声好,但沈砚听得出来,那些叫好声里有客气,也有敷衍。
这种级別的战斗,在武院里太常见了。
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脚步在木板上移动的声音,呼吸声,偶尔闷哼一声。
这些东西他能听出来。
谁的拳重,谁的步法活,谁的气息稳,谁已经开始喘了。
练拳的人气息更稳,每一拳都带著沉劲,打在对方身上声音更闷。
练掌的人步法更活,左闪右躲,偶尔还击一下,但还击的力道明显不如对方。
这样下去,练拳的会贏。
果然,没过多久,裁判的声音响起来:“练拳的胜。练掌的,淘汰。”
沈砚睁开眼,看了一眼台上。练拳的那个弟子站在台上,胸口起伏著,脸上带著笑。
练掌的那个已经下了台,垂著头,右脸肿了一块,嘴角有血。
一个同伴跑过来扶他,他摆了摆手,自己走了。
沈砚移开目光,往丙场的方向看了一眼。
人群挡住了视线,他看不见丙场的台子,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头。
但他能听见丙场那边的动静。
欢呼声比甲场这边大得多。
陈镇那一刀,应该是贏了。
他想著陈镇和周元的战斗,脑子里把整个过程过了一遍。
周元出第一剑的时候,陈镇退了半步。
那一退不是躲,是算好了距离。
剑尖擦著喉咙过去,差一点就刺中了。
差多少?大概一寸。
一寸的距离,在普通人眼里是微乎其微的,但在这种级別的战斗里,一寸就是生死。
陈镇能算到这一寸,说明他的眼睛已经比郡试的时候快了很多。
然后是那一刀。
慢刀,十六圈。
刀劈下去的时候,周元收剑格挡。
刀剑相交的瞬间,周元的剑被劈得往下沉了半尺。
半尺。
这说明陈镇那一刀的力道,已经超过了周元双臂的力量。
周元是锻骨中期,双臂的力量至少也有四五百斤。
陈镇能劈开他的格挡,说明那一刀的力道至少在六百斤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