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洗髓境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51章 洗髓境
第151章 洗髓境
不是练七圈,而是练六圈加沉。
他要先把六圈练到极致,把消耗降到最低,再慢慢增加七圈的比例。
一掌,两掌,三掌————
阳光慢慢升高,树影越来越短。
不知道打了多少掌,他忽然感觉掌心一轻。
气血旋转的速度变快了,但消耗反而小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掌心。
六圈还在转,但转得比刚才更顺,每一圈之间的衔接几乎没有间隙。
他试著加沉,那股压力稳稳地压在气血上,没有丝毫波动。
沈砚明白了,这是熟练度上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掌推出。
“砰!”
树干震动,拳印的深度和之前差不多,但他能感觉到,这一掌用的气血比之前少了一成左右。
成了。
他站在树前,喘著气,脸上露出一点笑容。
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沈师弟在吗?”
是霍錚的声音。
沈砚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霍錚,还是那身深灰色劲装,国字脸,浓眉,站在那里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他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柳青霜。
沈砚愣了一下。
霍錚笑了笑:“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二师妹说你昨晚练出七圈了?”
沈砚看了柳青霜一眼。
柳青霜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没看他。
沈砚点点头:“昨晚刚成,还不稳。”
霍錚哦了一声,走进院子,往后院走。沈砚跟在后面,柳青霜也跟了进来。
三人站在那棵老槐树前。
霍錚看著树干上密密麻麻的拳印,尤其是那几个最深的新印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沈砚。
“这是七圈打的?”
沈砚点头。
霍錚伸手摸了摸凹坑,然后收回手,看著沈砚,眼神里有一点意外。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沈砚摇头。
霍錚说:“锻骨后期,能打出这个威力的,我入门八年,见过三个,你是第四个。”
沈砚听著。
霍錚继续说:“那三个,现在两个是练脏巔峰,一个是洗髓境。”
沈砚心里一动。
霍錚看著他,笑了笑:“好好练。”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功法测试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砚说:“还在准备。”
霍錚点点头:“周教习那边,我打过招呼了。他说只要你能把发力讲清楚,分数不会低。”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说:“谢谢大师兄。”
霍錚摆摆手,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沈砚和柳青霜。
柳青霜站在老槐树前,看著树干上的拳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你那个先沉后转,能用在別的地方。”
沈砚看著她。
柳青霜没解释,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下午藏书楼。”
说完,她走了。
沈砚站在院子里,想著她的话。
能用在別的地方?什么地方?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继续练拳。
城东,那间铺子里。
周萱正蹲在地上,把那些烂木头、破布、乾草往一堆扒拉。
灰尘扬起来,呛得她直咳嗽,但她顾不上,只顾著埋头干。
陈镇站在窗户边,拿著锤子和凿子,把那两扇坏了的窗户拆下来。
木框有些地方朽了,一敲就碎,碎木屑落了一地。
“陈镇。”周萱忽然喊他。
陈镇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她。
周萱蹲在那儿,脸上蹭了一道灰,但眼睛亮亮的:“你说这铺子,叫什么名字好?”
陈镇想了想,说:“你想叫什么?”
周萱歪著头想了一会儿:“周记药铺?太普通了。萱草堂?好像还行。但萱草又不是药材————”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名字,陈镇听著,偶尔嗯一声,然后继续敲窗户。
周萱说了半天,忽然问:“你觉得呢?”
陈镇沉默了一下,说:“就叫陈记药铺。”
周萱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凭什么用你的姓?”
她小声嘀咕著,但嘴角翘著,压都压不下去。
陈镇没回答,继续敲窗户。
周萱蹲在那儿,看著他敲窗户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继续扒拉垃圾,但嘴角一直翘著。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我去买刷墙的料,你要买什么?”
陈镇想了想:“木条,窗纸。”
周萱点点头,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陈镇还在敲窗户,没抬头。
她笑了笑,跑出去了。
街上人来人往,她一路小跑,找到昨天问过的那家杂货铺。
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人,正坐在门口晒太阳,见她来了,笑眯眯地问:“姑娘,买什么?”
周萱道:“刷墙的料,要多少钱?”
老板上下打量她一眼:“刷多大地方?”
周萱想了想:“铺面,大概两丈见方。”
老板算了算:“料钱加人工,四钱银子。”
周萱掏出钱袋,数了四钱银子给他。
老板收了钱,招呼伙计去拿料。过了一会儿,伙计扛著一袋石灰粉出来,还有一把刷子、一个桶。
周萱接过东西,又问:“附近有卖木料的地方吗?”
老板指了指街尾:“往前走,第三个巷子口,有个木匠铺。”
周萱道了谢,扛著东西往回走。
石灰粉不重,但扛著走一路也不轻鬆。
她走几步歇一歇,走几步歇一歇,好不容易回到铺子,满头是汗。
陈镇还在敲窗户,听见动静,回头看她。
周萱把东西放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气:“累死我了————”
陈镇走过来,看了看那袋石灰粉,又看了看她。
周萱脸上都是汗,头髮贴在额头上,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陈镇沉默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递给她。
周萱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擦了擦脸。
帕子上有股淡淡的皂角味,还有一点点刀上的铁锈味。
她擦了脸,把帕子攥在手里,没还。
陈镇也没要,转身继续去敲窗户。
周萱坐在地上,看著他敲窗户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开始和石灰。
石灰粉加水,搅成糊状。她拿著刷子,开始刷墙。
第一刷子下去,墙上留下一道白印子。她看了看,觉得还行,继续刷。
刷了几下,她忽然想起什么,喊道:“陈镇,我买了木料,等会儿你去拿?”
陈镇嗯了一声。
周萱继续刷墙。
阳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她身上,把她脸上的汗珠照得亮晶晶的。
她一边刷一边哼著小曲,调子不成调子,但听著挺欢快。
陈镇偶尔回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敲窗户。
两人各干各的,谁也不说话,但铺子里不安静。
有刷墙的刷刷声,有敲窗户的呼砰声,还有周萱哼的小曲。
干到中午,周萱刷完了一面墙。她退后几步看了看,白花花的,比之前那斑驳的样子强多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回头找陈镇。
陈镇已经把两扇窗户拆下来了,正蹲在地上,把那些朽了的木框敲掉。旁边放著几根新买的木条,还有一叠窗纸。
“饿不饿?”周萱问道。
陈镇抬起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周萱道:“那我去买点吃的。”
她跑出去,过了一会儿,抱著两个油纸包回来。
一个里面是包子,肉馅的,还冒著热气;另一个里面是烧饼,刚出炉的,脆脆的。
两人坐在铺子门口,就著门槛吃午饭。
包子很香,油都渗到纸上了。周萱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吃一边说:“这包子真好吃,哪家买的?”
陈镇咬了一口烧饼,嚼了嚼:“不知道。”
周萱看了他一眼,笑了。
吃完午饭,周萱继续刷墙,陈镇继续修窗户。
太阳慢慢西斜,铺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
周萱刷完了两面墙,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她放下刷子,坐在地上,看著剩下的一面墙发呆。
陈镇已经把窗户修好了,正拿著新窗纸往木框上糊。糊完一扇,他站起来,把窗户安回窗框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推了推,窗户开关自如,严丝合缝。
周萱看著,眼睛亮起来:“修好了?”
陈镇点点头。
周萱跑过去,推开窗户,又关上,推开,又关上。来来回回试了好几遍,脸上笑开了花。
“真行啊你!”她转头看陈镇,眼睛里全是笑。
陈镇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周萱站在窗户前,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再来刷剩下的。”
陈镇点点头。
两人收拾了一下,把工具堆在角落里,把刷子洗乾净,把剩下的石灰粉盖好。
锁了门,往回走。
街上的人少了,店铺都开始收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两人走在巷子里,影子一前一后,交叠又分开。
周萱走得慢,陈镇也走得慢。
“陈镇。”周萱忽然道。
陈镇转头看她。
周萱没看他,看著前面的路:“今天谢谢你。”
陈镇沉默了一下,道:“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周萱眨了眨眼:“我们之间?”
陈镇没有再说话,自顾自朝前面走去。
周萱笑了笑,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巷子里轻轻迴响。
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
院子里,沈砚正坐在井沿上,和秦水柔说话。见他们回来,沈砚抬起头:“回来了?
怎么样?”
周萱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开始絮絮叨叨说今天的事。
怎么清理垃圾,怎么刷墙,陈镇怎么修窗户,窗户修得多好,墙刷得多白。
沈砚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两句。
秦水柔在旁边听著,嘴角带著浅浅的笑。
陈镇走到井边打水洗脸,洗完脸,他拿起刀,继续练。
一刀,一刀依旧极慢,但刀尖上的光,比早上更亮了。
四圈,稳稳的,偶尔能转出五圈,虽然转得慢,但完整。
沈砚看著他的刀,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往后院走。
秦水柔看著他的背影,问道:“不吃饭?”
沈砚回头道:“先去练一会儿,回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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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水柔点点头。
沈砚走进后院,站在老槐树前。
夜色里,树干上的拳印看不太清,但他能感觉到那些凹坑的位置。
他伸手摸了摸,最深的那几个,是今天打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先沉,再转,六圈加沉,一掌推出。
“砰。”
树干震动,夜鸟惊飞,沈砚收拳,感受气血的消耗,比早上又少了一点。
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继续。
一掌,两掌,三掌————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屋里,秦水柔点亮了灯,开始做晚饭。周萱在旁边帮忙,嘰嘰喳喳说著明天还要去刷剩下的墙。
院子里,陈镇的刀一下一下。
后院,沈砚的拳一掌一掌。
月亮升起来,又大又圆,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沈砚打完最后一掌,收功站定。
他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气血还在慢慢流转,但已经不烫了。
今晚练了大概两个时辰,气血消耗了大半,但收穫也不少。
六圈加沉的消耗又降了一成,再练几天,估计能稳定在八掌左右。
他转身往前院走去,院子里,陈镇还在练刀。
沈砚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刀尖上的光一闪一闪的,在月色里像星星。
“五圈稳了?”沈砚问道。
陈镇收了刀,点点头:“稳了。”
沈砚笑了笑:“比我快。”
陈镇看著他,沉默了一下,说:“是你那个方法。”
沈砚摇摇头:“方法再好也得有人练。”
在吃苦耐劳这方面,沈砚觉得陈镇绝对不比他少。
或许,在看不见的地方,其实也有很多努力的人,只是武道这条路,想要出头著实太难,需要的因素太多了。
两人站了一会儿,沈砚转身回屋。
屋里,秦水柔已经把饭做好了,正坐在桌边等他。见他进来,她起身去盛饭。
周萱已经吃完了,坐在旁边剔牙。
见沈砚进来,她笑嘻嘻地说:“沈师弟,你练功真刻苦,天黑了还在练。”
沈砚坐下,接过秦水柔递来的碗,说:“还有八天,不抓紧不行。”
周萱点点头,然后又开始絮叨今天的事。
沈砚一边吃一边听,偶尔点点头。
秦水柔在旁边慢慢吃,偶尔给沈砚夹一筷子菜。
吃完饭,周萱抢著收拾碗筷,秦水柔帮忙。
沈砚起身走到院子里,陈镇此时还在练刀。
月光下,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刀一刀,慢而稳。
刀尖上的光在夜色里格外明显,一闪一闪,像萤火虫。
沈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屋躺下。
秦水柔收拾完厨房,也进来了。
她在床边坐下,看著沈砚。
沈砚闭著眼睛,但没睡著。
“累吗?”
秦水柔轻声问道。
沈砚睁开眼,看著她笑著摇摇头:“不累。”
秦水柔笑了笑,躺在他旁边,沈砚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