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免试
武道长生:从技能加点开始修行 作者:佚名
第148章 我免试
第148章 我免试
清晨的天南武院笼罩在薄雾里,远处演武场的钟声还没敲响。
沈砚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房梁。
秦水柔已经起了,隔著帘子能听见她在厨房轻轻走动的声音,锅碗偶尔碰撞,细微的响动混著窗外偶尔的鸟鸣。
沈砚躺了片刻,想著昨晚的事。
昨晚和柳青霜对练,他用了早上琢磨出来的气血旋转。
气血在掌心旋转,让拳劲加重。
当时能稳定转六圈,七圈开始不稳,八圈会散。
沈砚当时没顾上问,他全力接她隨手一掌,哪还有余力说话?
那一掌拍过来,寒意像针一样往骨头里钻,他气血转了三圈才化掉。
但也正是这一掌,让他確定了,旋转气血確实能让拳劲加重,而且重得明显。
问题是,还不稳,沈砚坐起身,披上外衣。
院子里传来刀劈空气的声音,很显然,陈镇又在练刀。
沈砚推开门,冷气扑面而来。
院子里,陈镇握著那把普通的铁刀,一刀一刀往下劈,动作慢得几乎凝固。
刀身划过空气,没有风声,只有极轻的摩擦声,像丝绸滑过桌面。
“起这么早?”沈砚走过去。
陈镇收了刀,看了他一眼:“睡不著。”
“紧张?”沈砚笑著道。
“不是,这有什么紧张的,只是想多练练罢了,不然怕是要被你越拉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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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镇看来,沈砚的成长確实很快,当时沈砚还在淬皮境的时候,他就已经在锻骨境了。
而如今,沈砚已然到锻骨境后期了,这么短的时间,沈砚就已经把他超过了。
厨房里,周萱的声音传出来:“水柔姐,这个盐是不是放多了?”
秦水柔的声音轻而稳:“不多,正好。”
“可是我觉得————”
“你尝一口。”
“唔————好像是正好。”
沈砚和陈镇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萱端著托盘出来,上面摆著四碗粥、一碟咸菜、几个馒头。
“陈镇你洗脸了吗?手上都是汗,赶紧洗洗吃饭。”
陈镇嗯了一声,把刀插回刀架上,去井边打水。
沈砚进屋,秦水柔正在盛粥。
见他进来,她抬头笑了笑:“醒了?昨晚回来得晚,我就想著让你多睡会。”
秦水柔把粥推过来,碗边还温著:“喝完再睡会儿?”
“不睡了。”
沈砚接过筷子:“还有十天就考核了,得抓紧。”
秦水柔没再劝,只是把咸菜碟往他那边挪了挪。
四个人围著小桌吃早饭。
周萱嘴不停,一边吃一边说药材铺的事:“昨天老板教我怎么分拣三七,说三七头数越少越好,二十头的和三十二头的价钱差一倍。”
“我一开始分不清,后来老板让我摸,二十头的更沉,表面皱纹更深————”
沈砚道:“你今天就出师了?”
周萱摇头:“老板说再学几天,快了快了。”
“不过昨天他给了几包药材,说是出师礼,补气的、活血的,还有两包是跌打损伤的。”
“我都收著呢,以后开药铺能用上。”
“开药铺的钱攒够了?”沈砚笑著问道。
周萱愣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肯定还没有啊,郡城的房价太高了。”
陈镇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帮你攒。”
作为锻骨境武者,要攒够开药铺的钱其实並不难。
周萱脸一红,低下头喝粥,不说话。
秦水柔抿嘴笑了笑,也没说话。
这种事情,沈砚其实也可以帮上忙,但很显然,让陈镇跟周萱两商量著来,很容易增加彼此之间的感情。
吃完早饭,周萱收拾碗筷,秦水柔帮忙,陈镇继续去院子里练刀。
沈砚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后院。
后院不大,一丈见方,是他平时练拳的地方。墙角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树皮皴裂,满是岁月的痕跡。
沈砚站在树前,深吸一口气,开始练拳。
起手式。
他打的是《重山诀》里的基础拳法,易长老教的,和《石壁拳》不同,这套拳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几个基本的动作。
推、按、挤、靠。
易长老说,这套拳是用来练气血的,不是用来打人的。
沈砚同样打得很慢,和陈镇的刀一样慢,但气血在体內转得快。
他一边打拳,一边尝试在掌心旋转气血。
一圈,拳劲重了一点。
两圈,拳风变了,不再是直的,开始有了一点旋转的意思。
三圈,风声变响,像有什么东西在掌心压缩。
沈砚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发红,是气血聚集的顏色,但红得很均匀,没有淤血。
这说明旋转气血不会伤到经脉,至少三圈不会。
他继续,到第六圈时,掌心的气血已经转得极快,像一个小小的漩涡。
他一拳打在老槐树上,砰的一声闷响,树干震动,几片枯叶落下来。
沈砚收拳,看树干上的痕跡,一个浅浅的拳印,周围树皮裂开细密的纹路,六圈的威力確实比平时大,但还不够。
练脏境的师兄们二十多人,隨便哪个站出来,一拳打在树上都不会只留这点痕跡。
他试著转七圈,气血在掌心旋转,开始不稳。
七圈刚转完,他感觉掌心发胀,像有什么东西要撑破皮肤。他一拳打出,拳头刚碰到树干,气血就散了。
砰的一声,和六圈时差不多,树干上又多了一个拳印,深度和旁边那个一样。
沈砚收拳,看掌心,掌心红得发紫,过了几息才慢慢消退。
七圈不行,他试著分析原因:六圈的时候,气血旋转很稳,像一个转得很顺的轮子。
七圈的时候,轮子开始晃,气血往外甩,还没打到目標就先散了,需要更稳的经脉支撑?
还是气血量不够?他想起柳青霜昨晚那一掌,她的寒意是入体不散的,像针一样往骨头里钻。
那是第二层寒意如丝。如果他能把气血旋转也练到“入体不散”,七圈八圈应该就能稳住。
问题是,怎么练?他站在树前,想了很久。
上午的阳光慢慢升起来,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砚继续练。六圈已经稳了,他就反覆打六圈,一拳一拳,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位置。
树干上的拳印越来越深,树皮裂开的纹路越来越密。
打到三十几拳的时候,拳印周围的树皮已经碎成粉末,露出里面浅黄色的木质。
沈砚停下来,看那个凹坑。
凹坑大概有半寸深,边缘整齐,不像被打出来的,倒像用凿子一点点凿出来的。
这就是旋转气血的厉害之处。
拳劲不是散的,是聚的,像钻头一样往一个点钻。
但还不够。
半寸深,对锻骨后期来说是正常水平。
练脏境的师兄们一拳能打多深?他没试过,但肯定不止半寸。
他正想著,院门被人敲响。
“沈师弟在吗?”
是霍錚的声音。
沈砚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著霍錚,一身深灰色劲装,腰间繫著一条黑色皮带。
“大师兄。”沈砚愣了一下,不禁有些意外,侧身让开道:“进来坐师兄。”
霍錚没进去,站在门口看他:“刚才路过,听见你在后院打拳,动静不小。
过来看看。”
沈砚也不客套,直接问:“大师兄,我想请教一件事。”
“说。”霍錚点点头。
“气血旋转。”
沈砚摊开手掌:“我试著让气血在掌心转起来,转六圈的时候很稳,威力也够;转七圈就开始不稳,拳劲还没打到目標就先散了。怎么才能稳住?”
霍錚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你琢磨出这个了?”
“早上练拳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霍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师父收你,没看错。”
他走进院子,在槐树前站定,看了树干上的凹坑一眼,然后转向沈砚:“你知道气血旋转是什么吗?”
沈砚摇头。
“是沉的变种。”
“师父让我教你沉,平时沉在骨头里,需要用的时候一念即起。
气血旋转也是一样,只不过你不是让气血沉下去,是让它转起来。”
他顿了顿,接著说:“你转六圈稳,七圈不稳,不是气血不够,是经脉不够韧。气血转得快,对经脉的压力就大,你锻骨后期的经脉,最多只能承受六圈。”
“那怎么才能转七圈?”
“练脏。”
霍錚说道:“练脏境的经脉比锻骨境韧一倍,转七圈八圈都不是问题。”
沈砚明白了。
不是技巧的问题,是境界的问题。
“不过。”
霍錚话锋一转:“你可以在六圈的基础上再加点东西。”
“什么东西?”
霍錚没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像握著一个看不见的球。
然后他慢慢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沈砚感觉到一股压力。
明明霍錚离他有两丈远,但他就是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往他身上压,像一座山从头顶慢慢压下来。
“这是沉。”
“一念即起,一念即落。”
他鬆开手,压力瞬间消失。
沈砚深吸一口气。
霍錚看著他:“你气血旋转六圈已经很稳了,能不能在旋转的同时加沉?”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对。
旋转是让气血转起来,沉是让气血沉下去。
如果能让旋转的气血同时沉下去,那就不只是转得快,而且是转得稳。
七圈八圈可能还不行,但六圈的威力可以再加一层。
“我试试。”
霍錚点点头:“你练著,我还有事。”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对了,功法测试的三位教习,你知道了吧?”
“知道。”
“教拳的周教习喜欢问发力,教剑的陈教习喜欢问经脉,教內功的王教习喜欢问气血运转。”
“嗯,周教习以前教导过我,算是我半个师傅,人很实在,你只要把发力讲清楚就行。”
“陈教习性子急,问问题快,你答得也要快。王教习————他问得最细,可能会问你气血运转的每一个细节。”
沈砚认真听著。
霍錚说完就走了,脚步不紧不慢,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沈砚站在院子里,想著他的话,然后他开始练。
不是练七圈八圈,而是练六圈加沉。
他先让气血在掌心转起来,六圈,稳稳的。然后试著让这些旋转的气血沉下去。
不是沉到骨头里,是沉到掌心的每一条经脉里,让它们压著经脉走。
一开始很彆扭。
旋转的气血像一匹野马,你想让它跑得快,又想让它在原地转圈,还要让它往下压。
三个要求加在一起,气血开始乱。
第一次,刚转了四圈就散了。
第二次,转了五圈,但沉没加上,还是一样。
第三次,转了六圈,沉加上了,但只加了一瞬,一拳打出去,威力比平时大,但没有想像中那么大。
沈砚不著急。
他站在槐树前,一拳一拳打,一遍一遍试。
阳光慢慢移动,树影从东边挪到西边。
不知道打了多少拳,他忽然感觉掌心一沉。
是那种霍錚刚才给他的压力,但不是来自外面,是来自里面。旋转的气血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转得比刚才更稳,每一转都在经脉上留下痕跡。
他一拳打出,树干剧烈震动,凹坑往下陷了一寸多。
沈砚收拳,看自己的掌心。
掌心红得发紫,但红得很均匀,没有淤血,也没有发胀的感觉。
成了。
六圈加沉,比单纯六圈威力大了一倍,他站在树前,喘著气,额头上一层细汗。
远处传来钟声,是武院午时的钟。沈砚抬头看了看天,太阳正好在头顶。
一上午过去了。
他转身回屋,秦水柔正在厨房里忙。见他进来,她抬头笑了笑:“饿了吧?
饭马上好。”
沈砚点点头,在桌边坐下。
秦水柔端著一碗麵出来,碗里臥著一个荷包蛋,撒著葱花,热气腾腾。
“练了一上午?”
“嗯。”
沈砚接过筷子,笑著道:“有点进展了。”
秦水柔没问什么进展,只是在他对面坐下,看他吃麵。
沈砚吃了几口,忽然想起什么:“周萱回来了吗?”
“还没,她说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老板教她认最后一味药材。”
沈砚微微点头,继续吃麵。
吃完面,回屋歇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藏书楼。
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路上偶尔有武院弟子经过,有的认识他,点头打个招呼。
有的不认识,匆匆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