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进入內城

全民大航海:我的卡牌池连万物 作者:佚名

第426章 进入內城

      穿过外圈最后一道关卡,脚下的路忽然变了。
    碎石和泥土被平整的石板取代,石板呈青灰色,一块挨著一块,缝隙里填著细沙,踩上去没有声响。
    街道宽了,两旁的房子不再是低矮的石屋,而是两三层的小楼,外墙刷著白灰,窗户镶著玻璃。
    有些窗台上还摆著花盆,种著叫不出名字的红色小花。
    南竻走在前面,兜帽压得很低。
    两个男人跟在她身后,步伐一致,沉默不语。
    左边那个的翼膜已经收回了体內,后背的衣服破了两道口子,露出里面暗紫色的皮肤。
    右边那个的锁链断了,剩下的半截还掛在后背上,像一条死去的烂蛇。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路上有人。
    推著板车的商贩,拎著菜篮的妇人,牵著孩子的老人。
    他们看见南竻一行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让到路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对视,甚至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南竻从他们中间走过,没有多看一眼。
    这是壁垒的中圈。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商贾、军官的后代、以及那些为內城服务的各类人员。
    他们是壁垒的中坚力量。
    至少表面上是。
    他们住著比外圈好得多的房子,吃著比外圈好得多的食物,穿著比外圈好得多的衣服。
    他们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以为自己离內城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们不知道,自己和外圈的那些人,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別。
    都是被豢养的食物。
    只是被宰杀的时间不同而已。
    中圈的路越走越窄,两旁的房子却越来越高。
    当街道窄到只能容两辆板车並排通过时,前方出现了一道新的城门。
    城门比外圈那道小得多,但更加精致。
    石砖打磨得光滑如镜,砖缝里镶嵌的不是符文,是真正的魔晶。
    一颗颗排列成复杂的阵列,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著淡蓝色的光。
    城门前站著两排护辖军。
    鎧甲是黑色的,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两只眼睛。
    腰间掛著符文长剑,背上背著盾牌,手里握著长戟。
    戟刃呈月牙形,边缘有细密的锯齿,在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南竻走到城门前,停下。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为首的护辖军。
    令牌是铜製的,巴掌大小,正面刻著一只展翅的鹰,背面刻著一串编號。
    护辖军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用一块符文石板验证了一下,然后双手將令牌递还。
    “请。”他的声音从鎧甲里传出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布。
    城门开了。
    不是铁闸升起的那种轰鸣,是石砖向两侧滑开的无声移动。
    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甬道,甬道两侧点著油灯,灯芯是浸过符油的,燃烧时没有烟,只有一种淡淡的像檀香一样的气味。
    甬道很长。
    南竻走了大约一刻钟,才看见另一端的出口。
    走出甬道的瞬间,光线忽然亮了。
    不是暗红色的天光,而是真正温暖的像太阳一样的光。
    內城的天空是假的。
    巨大的穹顶笼罩在头顶,由无数块半透明的符文水晶拼接而成。
    水晶过滤了外面的暗红色天光,將它转化成一种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穹顶的最高处,悬浮著一颗巨大的光球,光球缓慢地旋转著,像一颗微型太阳。
    光球下方,则是內城的建筑。
    和外圈、中圈完全不同。
    这里的房子不是石头的,而是类似玉石的。
    白玉为墙,翡翠为瓦,黄金为檐。
    每一栋房子都是一件艺术品,雕樑画栋,飞檐翘角,精致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
    街道宽阔,能容八辆马车並排行驶。
    路面铺著白玉石板,石板之间嵌著金线,组成一幅幅巨大的图案。
    展翅的鹰、盛放的花、持剑的骑士。
    路两旁种著树。
    不是外圈那种枯死的灰白树,而是真正活著的、枝叶繁茂的树。
    树干笔直,树冠如盖,叶片在淡金色的光芒中泛著翠绿的光泽。
    南竻走在白玉铺就的街道上,脚步比在外圈和中圈时轻快了许多。
    她摘下了兜帽,露出那张十分俏丽,此刻却面无表情的脸。
    两个男人跟在她身后,一个低著头看著自己还在渗血的伤口,一个拖著半截断掉的锁链,在白玉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街上有人。
    不多,三三两两,穿著华服,步履从容。
    有的在遛狗。
    狗也是名贵的品种,毛色油亮,脖子上繫著宝石项圈。
    有的在聊天,声音不大,笑声却清脆,像风铃在风中摇曳。
    他们看见南竻,有的点头致意,有的视而不见。
    南竻也不在意,径直走向街道尽头的那栋建筑。
    那是政务局。
    內城最高的建筑之一,五层,通体用白玉砌成,屋顶铺著金色的琉璃瓦。
    大门两侧各立著一尊石像。
    不是鹰,而是人,穿著鎧甲,手持长剑,面容模糊,像被风化了多年。
    南竻径直推门进去。
    大厅很宽敞,地面铺著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天花板垂下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灯芯也是符文制的,燃烧时没有火焰,只有一种柔和像月光一样的白光。
    大厅两侧是办事窗口,窗口后面坐著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处理文件。
    南竻没有去窗口。
    她径直走向大厅深处的一扇木门,推门进去。
    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
    她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门。
    “进来。”
    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磁性的沙哑。
    南竻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但陈设简单。
    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
    书桌上放著一盏符文灯,灯旁是一叠文件,文件旁是一杯还冒著热气的红茶。
    窗帘是深色的,拉了一半,外面的淡金色光芒从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
    书桌后面坐著一个人。
    一个男人。
    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英俊,五官深刻,像文艺復兴时期的雕塑。
    皮肤白皙,但不是那种病態的白,是那种像瓷器一样,温润,看不见皮肤毛孔的白。
    头髮是深棕色的,微卷,垂在额前。
    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是圆的,但在光线的折射下,偶尔会变成一条细线。
    他穿著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细密的青色血管。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正握著一支羽毛笔,在文件上写字。
    南竻在书桌前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