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大婚二

捉鬼大佬下山后,名动京城 作者:佚名

第290章 大婚二

      在阮孤雁和侍女们的搀扶下,姜渡生缓缓走出房门。
    院中,许南寻早已等候多时。
    他今日也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锦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中带著对妹妹般的疼惜和祝福。
    见姜渡生被簇拥出来,他上前一步,在她面前微微蹲下身,声音温和:
    “阿妹,兄长背你出门。”
    这一声“阿妹”,让姜渡生恍惚了一瞬。
    记忆深处,那个在南禪寺门给她带冰糖葫芦的兄长身影,与眼前许南寻沉稳可靠的身影缓缓重叠。
    盖头下,她无声地弯了弯唇,那笑容褪去了所有的清冷与防备。
    姜渡生伸出手,伏上许南寻宽厚的背脊,低声道:
    “有劳阿兄了。”
    许南寻稳稳地將她背起,迈开沉稳的步伐,走向府门。
    两侧,阮孤雁带著王大壮將早已准备好的红色花瓣高高扬起。
    霎时间,漫天緋红,如雨纷飞。
    姜渡生被许南寻背出府门的那一刻,谢烬尘的目光便被牢牢吸住,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他今日一身大红的喜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如松。
    平日冷峻的眉眼被这喜庆的顏色柔和了几分,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看见那抹被许南寻背出的红色身影时,瞬间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直至姜渡生被放入轿中, 谢烬尘这才微微回神,冲许南寻郑重地頷首回礼。
    “起轿!”
    司仪高亢嘹亮的声音响起。
    喜庆的乐声瞬间变得激昂,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向著谢国公府的方向行去。
    谢国公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掛。
    因著新帝的支持,以及谢烬尘和姜渡生的地位,前来道贺的官员勛贵络绎不绝,几乎满朝文武都到了大半,场面极为隆重。
    大堂之上,红烛高烧,喜字贴满。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端坐在高堂位置上的两位。
    慧明身披一袭金线绣莲花的杏黄袈裟,宝相庄严,慈眉善目。
    玄璣真人则是一身崭新的道袍,上用银线绣著太极八卦与祥云纹,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目光清亮,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出尘意味。
    两人一僧一道,並肩而坐,非但不显突兀,反而有种奇异的和谐,引得堂下宾客纷纷侧目。
    “新人到!”
    隨著赞礼官的高唱,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谢烬尘牵著红绸的一端,引著由喜娘搀扶的姜渡生,缓缓步入喜堂。
    赞礼官高声唱道:“一拜天地!”
    谢烬尘与姜渡生转向门外,对著天地,深深一揖。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面向端坐高堂的慧明与玄璣真人。
    谢烬尘神色郑重,姜渡生虽看不见,却也动作恭敬。
    他们齐齐俯身,下拜。
    这一拜,拜的是养育教导之恩。
    虽非血缘至亲,但慧明与玄璣真人於姜渡生有救命、授业、抚养之恩,情同父祖。
    於谢烬尘,亦有恩情。
    这一拜,发自肺腑,饱含感激。
    慧明与玄璣真人看著眼前这对佳偶,心情复杂难言。
    慧明眼中是自家精心养护的白菜终於还是被最优秀的猪拱了的复杂,嘴角抽动,似悲似喜。
    玄璣真人则更多是总算把顽石般的徒儿嫁出去了的如释重负。
    但无论如何,两人眼中更多的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他们皆微微頷首,受了这一礼。
    “夫妻对拜!”
    谢烬尘与姜渡生相对而立,中间隔著一步之遥,红绸相连。
    隔著红盖头,姜渡生能隱约看见谢烬尘模糊的轮廓,以及他微微绷紧的下頜线。
    那是他紧张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姜渡生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忍不住弯起了唇角,清冷的眼眸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可惜被盖头遮掩,无人得见。
    两人缓缓地躬身,向对方拜了下去。
    额头几乎要碰到一起,红绸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
    “礼成!送入洞房!”
    赞礼官的声音带著喜悦的尾音。
    “好!”
    “恭喜谢国公!贺喜国师大人!”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顿时,方才刻意维持的寂静被打破,堂內道贺声、笑闹声、鼓掌声响成一片。
    宾客们纷纷上前,向两位新人以及高堂上的慧明、玄璣真人道喜。
    甚至有人去找慧明和玄璣真人询问开光业务,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易容站在人群中的谢岱,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隨即,转身退出了人群。
    谢烬尘虽然在外间招待宾客,周旋於各色道贺之人中,心却早已飞到了后院的新房。
    他寻了个空隙,將玄璣真人和慧明拉到一旁,又將正在偷酒喝的王大壮揪过来,低声嘱咐了几句。
    两位师父对视一眼,一个挑眉,一个捋须,皆露出懂了的表情。
    王大壮更是拍著胸脯保证,“世子…哦不,谢国公放心,灌酒逗乐子我最在行!保管把前头闹得热热闹闹,绝不让人去后院打扰!”
    谢烬尘这才稍稍安心,抽身朝著新房快步走去。
    新房里, 姜渡生端坐在铺著大红锦被的床沿,眼前是一片喜庆的红色。
    她能听到前院隱约传来的喧闹声,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淡淡甜香,也能感受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她其实有些不耐烦这蒙头的盖头,抬手想掀,指尖触及流苏时又顿住了。
    罢了,一生就这么一回。
    好在谢烬尘並没有让她等太久。
    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沉稳的脚步声踏入,又反手將门关好,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姜渡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隔著盖头,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在靠近。
    谢烬尘停在床边。
    此刻,他竟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手心甚至微微沁出了汗。
    谢烬尘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红绸,轻轻向上一挑,盖头滑落。
    姜渡生下意识地微微眨了眨眼,適应著光线,然后抬眸望去。
    四目相对。
    谢烬尘的呼吸微微一滯。
    红色的嫁衣非但没有压住姜渡生的容顏,反而像雪地里燃起的火焰,將她的肌肤衬得欺霜赛雪,莹润生辉。
    她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他怔然的身影,別无他物。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在谢烬尘眼中都失去了顏色。
    姜渡生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泛起红晕,眼神飘忽了一下,才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开口,“傻了?”
    谢烬尘猛地回神,喉结滚动了一下,竟有些口乾舌燥。
    他坐到姜渡生的身旁,挨得极近。
    谢烬尘侧过头,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侧脸,低声开口,嗓音因压抑著情绪而有些沙哑:
    “嗯,看傻了。”
    他停顿了一下,无比认真地补充,“看到了这世间最美的女子。”
    如此直白热烈的情话,让姜渡生心头一跳,耳根发烫。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双手捧住谢烬尘的脸,仔细看了看,想確认他是不是喝了酒在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