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神仙斗法与人间烟火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14章 神仙斗法与人间烟火
就在红星大队这栋小洋楼安安静静沐浴著月光时,一阵夹杂著寒意的冬风,正悄然刮过千里之外的几家报社。
羊城。
《羊城商业周刊》的印刷车间灯火通明,滚筒机轰隆隆地转著。
明天即將发行的新一期周刊里,第七版赫然登著一篇整版深度报导。
標题用的是加粗宋体。
《国產成衣乱象:谁在透支“品牌”二字?》
文章没有直接点名“东方华裳”。
但文中的每一句描述都是精准打击。
“贫困县乡镇小厂”“五十六元低价倾销”“缺乏设计理念”“土布冒充高级面料”“严重透支国產品牌的国际声誉”。
方记者的文笔確实犀利,三千字的稿子写得刀刀见骨。
与此同时,沪市的《沪市经济参考报》也在差不多时间完成了排版定稿。
经济版的头条留给了一篇特约评论,角度是从行业规范和消费者权益切入。
措辞上,比《羊城商业周刊》更加学术化,但指向完全一致。
两篇文章,一南一北,同一天见刊。
……
而在另一个方向。
省城,省商业厅。
李副厅长办公室的檯灯还亮著。
他把电话听筒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的钢笔在一张便签纸上飞快地记。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京城特有的乾脆。
“李厅长,您提供的这个番茄县的案例,我们经济版这边初步核实过了,数据確实过硬。”
“三天三千套售罄,全链条国產替代,出在一个国家级贫困县。”
“这个典型很有代表性。”
李副厅长把菸灰弹进搪瓷缸里,声音沉稳,“那稿子的时间节点……”
“您放心,我们会抓紧。”
“初稿最迟三天內出来,走完內部审稿流程就能见报。”
李副厅长掛了电话,靠进椅背。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凉透的茶,把便签纸上记的几个关键词又看了一遍。
“人民日报经济版。”
“已確认选题。”
“三天內出初稿。”
他拉开抽屉,把便签纸锁了进去。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却在同一个冬夜里围绕著同一个名字,拉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拉锯战。
一个要把东方华裳踩进泥里。
一个要把它捧上国家级的舞台。
而这一切的中心点,番茄县红星大队那栋刚刷了白灰的二层半小洋楼,此刻安安静静地立在月光底下。
……
腊月二十五。
天刚擦白,红星大队的晒穀场便热闹非凡。
两口能煮整猪的大铁锅架在土灶上,松柴烧得劈啪响。
杀猪匠老郑天不亮就到了。
他在村里干这行三十年,腰间那把弯刀磨得能照出人影。
两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被四个壮劳力按在案板上,老郑一刀下去,乾净利落。
猪嚎声传出去半个村子。
开水烫毛的蒸汽在清晨的冷空气里腾起来,白茫茫一片。
地上铺著厚厚的稻草,妇女们踩在结了薄冰的泥地上走来走去,脚底嘎吱嘎吱地响。
李婶叉著腰站在后厨的正中间。
她今天特意换了件乾净的蓝布褂子,头髮用手帕扎得利利索索。
“老郑头!先把猪大肠整出来,我要把它洗乾净灌血肠!”
“二蛋妈!酥肉坯子切薄点,你那刀功跟劈柴似的!”
“他嫂子!油锅看著点火候,別光顾著说话!”
十几个妇女被她吆喝得团团转,没一个敢顶嘴的。
谁都知道,明天就是財神奶奶和廷哥儿的乔迁大席,这可是全村的面子。
干砸了,李婶第一个不饶。
肉分三份。
最大的一份留给明天的席面。
第二份按照姜棉定下的规矩,五斤一刀分好,用草绳綑扎整齐。
旁边再配两斤白糖,凡是给姜棉和陆廷帮过工的,一户一份,等著下午挨家挨户送过去。
第三份醃上粗盐和花椒,掛在通风处做腊肉,留著过年。
猪油在大铁锅里滋滋冒泡,酥肉坯子下锅的一瞬间,焦香味冲得满场都是。
好几个小孩围在灶台边上流口水,被自家老娘一巴掌拍到后脑勺上赶走了。
另一边,后山鱼塘也热闹得不行。
壮劳力们卷著裤腿站在塘埂上,三张大网轮番下去,鱼哗啦啦地往上跳。
草鱼、青鱼、大头鱼,条条肥得跟吹了气似的。
一个后生小子蹲在塘埂上,双手捧著一条十几斤重的青鱼,嘿嘿傻笑。
“嫂子这鱼塘就是不一样,几个月的鱼简直比人家养几年的鱼还壮!”
旁边几个后生仔纷纷点头。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不废话嘛,財神奶奶的鱼塘,那鱼能不爭气?”
这话传开了,几个人笑成一团。
那后生抱著青鱼嘿嘿直乐,湿漉漉的棉裤腿贴在小腿上,他浑然不觉。
“行了行了!別光傻乐!”大刘从坡上走下来,肩上扛著两只空木桶。
“鱼过了秤赶紧装桶抬回去,李婶那边等著用呢!”
大刘最近精神头足得很。
他给姜棉家盖完房子,在村里的威望又涨了一截。
加上自家婆娘翠兰这个月的变化,整个人的气色跟换了一层皮似的。
他把木桶放在塘埂上,冲那后生吼了一嗓子,“两百斤鱼够不够数了?”
“够了够了!还多出来二十多斤呢!”
“多的也装上,席面上不够添菜用。”
后生应了一声,招呼著另外几个后生抬桶走人。
晒穀场上的忙活从天亮一直干到下午。
等该炸的炸了、该醃的醃了、该切的切了,李婶才终於从灶台前退下来。
她撩起围裙擦了把脸上的油汗,往晒穀场边上一坐,灌了一大碗凉白开。
“明天五十桌,財神奶奶发话了,菜不够的话把后山菌菇棚里那茬鲜菌菇也摘了。”
她冲旁边几个婶子交代完最后一句,才算鬆了口气。
这一天小村里几乎所有人都很忙。
日头渐渐西斜,晒穀场上的油烟味和喧闹声隨著暮色慢慢沉淀下来。
而此时的茅草屋里,炉火烧得正旺。
姜棉舒舒服服地缩在铺了软垫的竹椅里,手里捧著陆廷刚冲好的麦乳精。
陆廷正在外屋收拾明天要带去新房的零碎物件。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陆廷推开房门,把一身寒气的李婶迎了进来。
李婶连气都没喘匀,怀里还宝贝似的抱著一个用黄泥封口的黑陶罈子。
“李婶,今天晒穀场那边够您累的了,怎么这时候还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