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遗蹟壁画上的警告
我编造神话,引领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277章 遗蹟壁画上的警告
南天门留影里,那只从裂隙深处探出来的大手,把所有人都嚇醒了。
它没有真正落下。
可也正因为没有真正落下,才更让人心里发冷。
前面的虚空生物再凶,那一代人终究是挡住过、杀回去过的。真正让人担忧的,不是那些扑杀下来的怪物,而是出现的那只手。
泰山这边还在僵著,各大势力已经疯了一样往其余遗蹟深处钻。
他们现在想知道的,已经不是哪里还有宝物。
而是那只手,到底意味著什么。
最先给出回应的,是峨眉。
蜀山剑冢,中央广场。
那台被京都联盟第三支探索编队用人命送进黑石剑碑下方的高精度扫描仪,在连续几轮过载之后,终於把表层剑意覆盖撕开了一道口子。
京都地底,中央情报室里,几十道目光同时钉死在屏幕上。
先前所有人看到的,都只是剑碑背面的表层壁画——剑修冲霄,迎战天裂之外的黑影。
可这一次,在多重光谱与神识校准同时叠加后,黑石剑碑內部竟慢慢浮出了一层极细、极乱的底纹铭文。
那不像正经碑刻。
更像有人在最后关头,用残存剑意硬生生刻进去的战地记录。
负责破译的古文字专家盯著那几行模糊古篆,额头很快见了汗。
“出来了。”
“是日誌。”
第一段古文,一点点被翻成现代文字。
【歷渊歷***年,渊潮初现。星空裂隙中,先遣游魂不绝,以万物灵机为食。】
王明远眼角狠狠一跳。
第二段紧接著显现出来。
【歷渊歷***年,主潮將至。天庭防线崩碎,四海龙族以身填海眼,欲断其降临坐標,终败。】
而第三段,比前两段更沉。
【渊魔非一战可灭,乃无尽追猎。今日断绝地脉,捨弃此界灵机,以此界修士之血魂,强行闭合位面壁垒。若后世灵机再起,切记先固此界,慎开诸门。】
王明远坐在原地,半晌没动。
蜀山断地脉,不只是因为打不过。
而是因为他们早就看明白了,这东西根本不是挡住一波就完了。
“还不够。”
王明远猛地抬头,声音发哑。
“把战神殿和东海那边的深层图像,全部调出来。”
很快,两份新画面被並排投在半空中。
左边,是塔克拉玛干战神殿地宫內壁的一角浮雕。
浮雕残破得厉害,可核心內容仍然清晰。画面里,那些高大体修並不是死在一次决战里,而是在漫长廝杀中被一层层拖垮。天空裂隙中,不断有细小黑影和黑色细流渗下来,像雨,也像虫,黏在整片战场上,怎么都甩不掉。
浮雕边缘,还刻著两行极粗的古字:
【游魂不绝,主灾未至。】
【血肉苦竭,渊魔不灭。】
右边,则是东海龙宫主殿深处、定海神铁底座下那捲龙纹密简。
密简残缺得很严重,可其中几句最关键的话,已经被完整拓了出来。
【海眼將封,旧敌循息不止。】
【渊潮有前锋,有主潮。】
【若后世灵潮再起,先遣必復,引主潮循跡而来。】
整间情报室里,只剩下设备低沉的嗡鸣声。
峨眉说,先遣游魂不绝。
战神殿说,游魂不绝,主灾未至。
龙宫则更直接——渊潮有前锋,有主潮。
三处遗蹟,三种体系,最后拼出来的,却是同一件事。
远古那一代人面对的,不是一场打完就结束的大劫。
而是一场会反覆试探、持续压进的追猎。
“所以……”
一名门阀智囊缓缓坐回椅子里,脸色一点点发白。
“南天门留影前半段里那些虚空生物,只是前锋。”
“最后那只手,才是更后面那一层东西。甚至......还有更深一层的?”
没人反驳。
因为这已经不是拍脑袋猜出来的了。
这是三处顶级遗蹟,用各自不同的方式,留下来的同一道警告。
一名军方统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嚇人。
“道主当年说过,十年后会有更大的劫。”
“这件事,全世界都知道。”
“以前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天。”
“现在,终於知道那一天为什么会来。”
人类和妖族这些年一直在爭,在抢,在挖。
现在再回头看,很多事都像是在主动往外发信號。
问题已经不是“会不会还有下一次”。
而是更强的那一波,本来就还在后面。
黄区,血石镇黑市。
那几份破译出来的內容,很快就被拋了出去。
整个黑市大厅里,原本吵得震天响的叫卖声,很快就低了下去。
“若后世灵潮再起,先遣必復,引主潮循跡而来……”
一个老猎手念完这句,脸上的横肉都抽了一下。
旁边那群还在爭谁去泰山、谁去东海、谁去大漠的人,也跟著沉默了。
因为这话已经说得太明白了。
现在地球上的这些虚空跡象,不是未来的预演。
它们就是正在发生的前锋。
以前只是弱。
以前只是散。
可一旦灵潮继续往上涨,遗蹟继续往外掀,后面的东西就会顺著这些重新亮起来的旧路,再一次找回来。
......
十万大山,万妖谷。
几头大妖围著一块刚从妖洞里拖出来的残缺石板,脸色一个比一个沉。
那石板上,只有短短两行古妖纹:
【天地为猎场,万灵皆血食。】
【前锋如蝇,主潮如渊。】
为首的九头狮子看完之后,许久都没动。
直到最后,它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天穹,声音低沉得像滚雷。
“原来当年被追著吃的,不只是人族。”
“我们妖族,也一样。”
龙宫密简、妖洞残碑,再加上南天门那只手,已经足够让这些大妖明白很多事。
这不是人族独有的麻烦。
到了主潮真正压下来的那天,谁都跑不掉。
此前那场席捲全球的遗蹟热,底子里还是贪婪。
抢的是机缘,是翻身,是一步登天。
可现在,那层狂热外面,已经结出了一层发冷的壳。
大家还在抢。
但抢的,不再只是机缘。
而是更强主潮真正压下来之前,那条能让自己和族群多活几年的路。
九天之上,云顶天宫。
顾青站在白玉栏杆前,静静看著下方那颗已经开始自己发寒的星球。
识海里的信力还在跳。
这一轮,比前几次都沉。
顾青看了片刻,神色平静。
“这就对了。”
他目光越过云海,落向那片已经开始躁动不安的人间,声音轻得像风。
“接下来,也该轮到他们自己,把这场火烧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