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暗渠惊魂
苟在合欢宗,我专吃天骄软饭 作者:佚名
第467章 暗渠惊魂
秦晚妆的剑锋没有移动,秦晚妆的视线落在前方黑水上,手背上的筋络却沿著剑柄一寸寸绷起。
墨承岳立刻开口。
“她想借你的剑意听我的反应。”
“你心虚?”
“我怕她把你剑上的灰弄脏。”
秦晚妆侧头看了他一眼。
“少转话。”
“我没转。”
“那就说。”
“现在说,会让船帐多一条能认的声音。”
第七眼抓住这段空隙,红线朝著秦晚妆的剑身缠去。
“他不敢说。”
秦晚妆的剑尖忽然上抬,剑意沿著红线斩下。
那道湿红细线被切成数段,掉进水里后仍在蠕动,接著被烈阳烧得捲曲。
“我让你说了吗?”
第七眼的残脸向后缩了缩。
秦晚妆的剑意继续在暗渠里舖开,剑身上的水珠被热气托起,沿著她的手背滑落,她却没有低头看。
“墨承岳。”
“在。”
“冷月心的事,出去再问。”
“我也这么想。”
“现在报路。”
“右一。”
“右一在哪?”
“你左脚外侧,第二块烂板下。”
秦晚妆抬脚踏下,剑锋直刺地面,木板下的黑水路被剑意逼出,水影分成一圈圈暗纹,里面藏著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那些脸没有张嘴,水中却传出细碎的喊声。
“回家。”
“別走。”
“有人等你。”
秦晚妆的剑意往下沉去,发白的残影被剑光逼退,右一暗渠隨之断开。
土地庙方向的锅声又清楚了一截。
老周喊道:“三条路断了两条!”
小六说:“水还在往门口聚!”
胖掌柜抡著锅棍接话。
“秦仙子,还剩哪条?”
“闭嘴敲锅。”
秦晚妆终於回头。
胖掌柜隔著雾墙缩了缩脖子。
“好嘞。”
老郑喊:“她一句话比咱们敲十下都管用。”
胖掌柜立刻说:“那我少敲十下?”
老周的锅棍隔著雾砸过去,正好敲在胖掌柜的铁锅边。
“你敢少一下,我先把你送进火圈。”
秦晚妆收回视线,朝墨承岳抬剑。
“脚下那条动了。”
墨承岳看向门槛。
小须弥金刚阵的残光正在向內收缩,符灰缝隙下浮出一圈湿红钉痕,钉痕之间连接著无灯船底部的黑影。
“它要收旧路。”
“怎么断?”
“剑意不能直接碰钉痕。”
“那我碰哪里?”
“船舱。”
秦晚妆抬眼望向无灯船。
“你刚才说不能砍船。”
“现在可以砍舱门。”
“区別?”
“船是帐本,舱门是递帐的手。”
“报位置。”
“船腹第三道缝,红水最重的地方。”
秦晚妆將剑收入身侧,剑势没有散去,整个人顺著雾界裂口踏向无灯船。
墨承岳抬手拦住她。
“师姐,別上船。”
“我只砍舱门。”
“船会认脚。”
“那你告诉它,我只是路过。”
“它不讲道理。”
“所以我也不讲。”
秦晚妆踏上门槛外沿,剑光在脚下铺出一层金白火线,黑水扑来,刚触到火线便退回船边。
她抬剑对准船腹。
玉霖红残念从墨承岳右袖中发出细碎冷笑。
“秦晚妆,你护得住他一回,护不住他所有的帐。”
墨承岳把右袖收紧,掌心血帖在布料下灼出热意,血色沿腕骨往上爬,指尖却仍握住雨花剑。
“师姐,別让她的声音进剑。”
秦晚妆看著船腹第三道缝。
“她说了什么?”
“她想让你知道我和冷月心的事。”
“我听见了。”
“听见不等於相信。”
“我知道。”
“师姐?”
秦晚妆握剑的手没有鬆开,剑刃映出她湿透的侧脸。
“出去之后,你自己解释。”
“能不能先记帐?”
“可以。”
“利息呢?”
“看你解释得是否乾净。”
墨承岳唇边动了一下,右掌的红纹却在这时往外撑开,血帖下方传出细密纸裂声。
秦晚妆看见那片红光,眼底的冷意沉了下去。
“你还撑得住?”
“右手暂时不参加战斗。”
“我问的是你。”
“我也暂时不参加倒下。”
“少绕。”
“师姐,先砍舱门。”
秦晚妆没有继续问。
她抬剑,烈阳剑意从剑身上升起,雾界里的黑水被照得发白,船腹第三道缝里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道舱门自行向外鼓起,门缝中渗出的湿红水气迅速凝成一张人脸,五官被水泡得模糊,额心却掛著一枚残缺朱印。
墨承岳看见那枚朱印,左手的雨花剑跟著发出震鸣。
“外务堂残章。”
秦晚妆问:“谁的?”
“不知道。”
“那就让它关门。”
剑锋落下。
舱门上的湿红人脸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烈阳剑意穿过门缝,將门板连同门后的红水钉痕一併斩断。
无灯船船身向后一沉。
脚下暗渠的最后一条黑水路失去牵引,正要退回船底,墨承岳立刻將符灰撒入门槛裂缝。
“现在!”
秦晚妆顺势回剑,剑光横过水麵,斩断那条藏在木板下的影路。
黑水从门槛边缘退开,废船坞前的雾墙被劈出宽阔裂口,土地庙的锅火再次亮起,老周的声音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路断了!”
小六喊道:“船没过来!”
胖掌柜抱著铁锅长出一口气。
“秦仙子,这一剑能不能算我买的?”
秦晚妆收剑入鞘。
“你的锅敲得尚可。”
胖掌柜愣在原地。
“这是夸我?”
老周赶紧喊:“继续敲,別等仙子改口。”
锅声重新响起,干灰火圈守住土地庙门口,胡掌柜抱著封魂小匣走回废船坞边缘,白纸灯护在身前。
“阿穗没事。”
墨承岳刚要回话,无灯船底忽然传来纸页翻动的声响。
秦晚妆转身看向船舱。
“还有路?”
“没有。”
“那是什么?”
墨承岳抬起左手,示意所有人停声。
锅声逐渐远去,水面上只剩船身轻轻晃动的声音。
船舱深处伸出一只湿透的手。
手指捏著一张红帖。
那张红帖没有沿船板落下,反而贴著黑水浮到舱门外,纸面上的水珠一颗颗滑落,露出刚写成的三个字。
秦晚妆。
胡掌柜抱著小匣往后退,灯火在她掌心里摇出细碎光影。
“它在写谁?”
墨承岳看著那张湿帖,右掌血纹重新亮起,秦晚妆的名字正被红水牵向他的血帖。
秦晚妆拔剑出鞘。
“它想收我的帐?”
墨承岳握紧雨花剑,剑锋上的雷火灰沿著红帖边缘燃起。
“它想让你成为下一条路。”
湿帖忽然翻面。
背后又浮出一行湿黑小字。
秦晚妆,清泉峰二弟子,亲名已递。
船舱里传出一声轻响,像有人在水下合上了帐本。
下一刻,红帖上的秦晚妆三字开始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