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白骑拦路,刀马不进

大唐:在下边军旅帅,请贵妃赐教 作者:佚名

第533章 白骑拦路,刀马不进

      天宝十五载一月二十五日。
    天亮了。
    王思礼和李承光各自牵了一匹马,没带亲兵,只带了腰刀。
    两人朝香积寺方向疾驰而去。
    王思礼回头看了一眼联军大营的方向。
    帐篷杂乱,旗帜林立却毫无章法。
    朔方军与安西军营地之间甚至挖了壕沟互相提防。
    回紇骑兵的帐篷外围堆著从附近村子抢来的牛羊骨架,苍蝇嗡嗡乱飞。
    西域小国的营地更是脏乱不堪,拔汗那的战马与龟兹的骆驼混在一处。
    七万联军,看起来气势磅礴。
    可那股气势是散的,像一盘散沙。
    隨著两人往南走,走近凉武军营地。
    十里路,两人越走越心惊。
    每隔半里就有一座哨塔,每座哨塔都配有弩手和旗手。
    遇到突发情况,旗手可以用旗语在数息之间把消息传递到十里之外。
    “这是铁军的做派,”王思礼感慨。
    李承光点了点头:“陆帅手下,有高人啊。”
    “不止一个高人。”王思礼的目光落在远处一座不起眼的土丘上。
    那土丘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他武魂境的感应告诉他,土丘下面藏著东西。
    灵气波动,微弱的仙道符文气息。
    那是一座隱蔽的法阵,可能是防御阵,也可能是传讯阵。
    仙道、武道、文道,三道合一,这才是凉武军真正的底蕴。
    离香积寺还有一里,两人被拦下了。
    拦路的不是普通哨兵。
    是白马侍骑。
    二十骑白马,二十柄凉武刀,二十双眼睛。
    带队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校尉,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他身穿白色轻甲,甲片上刻著细密的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胯下白马不是普通战马,四蹄生风,鼻孔喷著白气,是灵兽血脉。
    “来者通名。”
    校尉的手按在刀柄上,刀柄上缠著黑色布条,磨得发亮。
    那是长期握刀留下的痕跡。
    王思礼上前一步,报上姓名和官阶。
    “联军督粮使王思礼,武魂境初期。参赞军务李承光,真武境圆满。
    奉皇命前来凉武大营,联络天下兵马大元帅陆长生。”
    他说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他特意报出了武魂境的修为,是想让对方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可赵青听完,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没有行礼,没有惊讶,甚至连眼神都没晃动一下。
    “两位將军,”
    赵青语气平淡,“此处起,马匹和佩刀留下,大帅只请两位將军入寺。”
    李承光皱了皱眉。
    他注意到赵青说的是“请”,不是“令”。
    这一个字的差別,含义天差地別。
    “请”是客气,是尊重,但也意味著拒绝的余地不大。
    “我等是朝廷命官,奉皇命前来。”李承光加重了语气。
    赵青重复了一遍:“马匹和佩刀留下。”
    语气没有任何变化,手却已经从刀柄移到了刀鞘的卡扣上。
    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
    但王思礼注意到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很淡,很隱蔽,但確实存在。
    那杀气不是从赵青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从二十名白马侍骑身上同时散发出来的。
    二十股杀气凝成一股,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他和李承光。
    王思礼是武魂境初期大宗师。
    按理说,他不需要怕一个凝元境圆满的校尉。
    可这二十个人的气势连在一起,让他本能地绷紧了脊背。
    那不是普通士兵的眼神。
    是见过血、杀过人、且对死亡毫无畏惧的眼神。
    王思礼毫不怀疑,如果他强行闯关,这二十个人会毫不犹豫地拔刀。
    哪怕他是武魂境,哪怕他们能瞬间被他杀死大半,剩下的人也不会退。
    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马匹和佩刀留下”。
    命令就是命令,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好。”王思礼率先表態。
    他翻身下马,解下佩刀,递给赵青。
    赵青接过佩刀,交给身后的侍骑,动作利落。
    李承光还想说什么,王思礼拦住了他。
    “李司马,入乡隨俗。”
    李承光深吸一口气,也下了马,解下佩刀。
    ······
    王思礼走在碎石路上,忽然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不是屈辱,是敬畏。
    陆长生的亲卫,连朝廷命官的面子都不给。
    这种军纪,天下哪支军队能比?
    他想起自己收拢的那些士兵。
    別说面对朝廷命官,就是面对一个七品县令,都点头哈腰,大气不敢出。
    不是他们没骨气,是整个军队从上到下就没有骨头。
    凉武军不一样。
    这支军队有骨头,有脊樑。
    脊樑就是陆长生。
    穿过山门,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一片明光鎧的海洋。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照在前方校场上。
    校场上站满了士兵,每个人都穿著明光鎧。
    那鎧甲由渗碳钢打造,甲片衔接处刻著细密的符文。
    阳光照在万副鎧甲上,反射出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不是散乱的反光,是整齐划一的反射。
    万副鎧甲,万面镜子,每一面都打磨得光亮如新。
    李承光的嘴唇发乾。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
    哥舒翰的陇右军也算大唐精锐,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可他从来没见过上万大军统一装备明光鎧的场景。
    现在他们麾下的关內军更差。
    五千人里,有一半连皮甲都凑不齐,剩下的穿著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旧甲。
    有些士兵的鎧甲上还有刀痕和血渍,洗都没洗过。
    而眼前这支军队,十万副鎧甲,每一副都像新的一样。
    不是因为没上过战场。
    是因为战后有人专门修缮,有人专门保养,有人专门检查。
    一套完整的军械维护体系,这是多少军队梦寐以求的东西。
    “王將军,”李承光低声说,“咱俩打了半辈子仗,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军队。”
    王思礼苦笑:“不是不知道,是不敢想。”
    他们继续往前走。
    每过一个营地,震撼就加深一层。
    青龙军的重骑兵营地。
    五千匹战马,每一匹都披著重甲,马鎧上同样刻著符文。
    骑兵手持丈二长槊,槊锋闪著寒光。
    那些战马不是普通战马,
    是灵兽与凡马杂交的混血,体型比寻常战马大一圈,四蹄有力,鼻孔喷气如雷。
    一个骑兵策马奔驰而过,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那气势,像一座移动的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