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荣耀的虚妄
权游:天意神选乔大帝 作者:佚名
第112章 荣耀的虚妄
第112章 荣耀的虚妄
洛拉斯·提利尔贪婪地望著战场。
飘扬的旗帜,如林的长矛,闪亮的盔甲。
他曾经无数次想像过的场景,而今就在眼前。
数不尽的骑士就在自己后方。
白色的参天塔,红衣的健步猎人,光彩夺目的红金狐狸————每一面旗帜下都是一个古老的家族。
而洛拉斯立於最前方,头顶一朵盛放的金玫瑰。
提利尔家族同样歷史悠久,却从未在河湾地称过王,一直等到伊耿征服才获封高亭。
因此,有许多家族在私下里抱怨,说他们这些管家不该坐在至高统领的位子上。
洛拉斯要用这一仗让他们闭嘴。
谷地骑兵在对面不远处列阵。
他们铁蓝色的盔甲灰扑扑的,没有什么光泽,看起来毫无生气。
山地马也矮了一截,毛髮粗糙,远不如南方战马这般神骏。
而河湾地骑士则是一片流动的金绿和鲜红,坐骑高大,鬃尾梳理得十分整洁,都披著五顏六色的马衣。
仅从外表上看,高下立判。
蓝礼说过,谷地骑兵是联军最锋利的刀尖,只要把这里敲断,艾德就没有能力追击他们了。
而这项任务,就交给了最受信任的自己。
“我和青铜约恩在比武大会上交过很多次手,了解他的性格。”蓝礼在战前对他说。
“这人看起来十分严肃,但骨子里相当骄傲,稳不下性子。”
“你先率领骑兵和谷地骑士交锋,一定要把他们打回去,並故意做出一副冒进的姿態。”
“以此引诱约恩放弃坚守,主动进攻。”
“而你们剩下要做的就是撑下去,等敌军侧翼暴露出来的时候,我们的步兵会及时赶到,碾碎他们。”
洛拉斯懒得去想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蓝礼说的肯定没错。
事实很明显,他们的人更多,甲也更厚,在一起绞肉的话,谷地人根本撑不了多久。
况且,清晨的海面还浮著一层薄雾,雷德温的舰队就藏在不远处。
等战局最焦灼时,他们会袭击弒君者的背后。
进攻的號角已经吹响,两方的旗帜同时向前倾斜。
弒君者藏在后面,无法在战场上和他交手,有些可惜。
但没关係,还有其他对手。
洛拉斯一夹马腹,冲了出去。
“为了蓝礼!为了高庭!”
似乎只在眨眼间,敌人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可洛拉斯却觉得时间又突然变得很慢。
他的长枪精准命中一名谷地骑士,穿透了那件天蓝色的胸甲,直刺心臟。
他扔掉残杆,拔出长剑。
这不是比武大会。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没有投降后被人扶起来的体面。
但洛拉斯却感受到一种,多年来在比武场上追逐,却从未真正获得过的东西o
血液在燃烧,胸腔中升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崇高感。
展现勇武,贏得荣耀,谱写歌谣。
他將成为歷史的一部分,將被眾人与莱安·雷德温和龙骑士伊蒙並列称颂。
他会像“镜盾”萨文那样,举著擦得闪亮的镜盾,一枪刺穿巨龙的眼睛;亦或者击杀巨人,救回被困的公主。
没有人能拦住他想去的地方。
一剑,又一剑。
洛拉斯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在狂热的兴奋中,他突然发现自己家的步兵从对面冲了过来。
环顾四周,不知在何时调了个头。
而谷地骑兵就如同战前所料的一般不堪一击,被他们直接推到了谷地步兵旁边。
虽然也因此拉开了一些距离,河湾地的步兵要多跑几步才能赶过来。
几支箭矢飞来,敲在银甲上,在清脆的响声中弹落地面。
他不怕射,战马也披著板甲。
但並不是全覆盖式的,那样太重,太耗体力,而这次战斗又是一场持久战。
洛拉斯轻巧地拨马混进人群,遮挡射手的视野。
敌军的预备队开始移动,弒君者的怒吼雄狮旗插进了战场中央。
就在这时,数根枪桿从西方海面上冒了出来。
蓝礼说得没错,舰队按时到了。
洛拉斯嘴角上扬,余光扫过战场,估算著那些船靠岸还需要多久。
“呜”
號角声从东方响起,可那里来的绝不是友军。
洛拉斯转过头。
传说中的英雄出场时,总是会骑著白马,身后跟著千军万马。
但此刻,从晨雾与烟尘中走出的是一头硕大无朋的白鹿,犄角如王冠一般,罩在一名骑士之前。
洛拉斯呆呆地望著,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处战场。
战爭从来不是什么荣耀的事。
——
巴隆·史文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生死离別。
他是家中的次子,並没有继承权。
但有著一身好武艺,所以为了博取功名,他不远千里地跑到君临,想要在宫廷中出人头地。
但是在比武大会中並没有取得什么好成绩,引以为傲的箭术还被一个升斗小民打败。
不过他的表现还是入了乔佛里国王的眼。
“有兴趣加入都城守备队吗?”那时他还只是个王子。
“父王不管这个烂摊子,但我可不愿意君临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所以我需要一些正直的人来整顿金袍子。”
“巴隆爵士,你愿意帮我吗?”
这是个好差事,但巴隆当时不太了解乔佛里的底细。
而金袍子又是一潭浑水,他害怕自己成为权力斗爭的牺牲品。
“当然,这么突兀的事换谁都要考虑。”王子说,“这样吧,我给你找个练兵的差事,先在红堡里干著。”
“咱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熟悉。”
这看起来很安全,巴隆也不想得罪王室,就答应了。
然后他就进了套。
没多久,巴隆突然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成了钢铁门的卫队长,手底下还有一堆新招来的金袍子。
杰诺斯司令那时候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但还是专程跑来,威胁让他趁早滚蛋。
巴隆本想辞职,可乔佛里王子去远征谷地了,回来后又一直找理由不见他,只让猎狗传话。
再然后,就是打猎,刺杀,打仗,这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事。
接著是那场大火。
可怕的火。
被烧过之后,巴隆觉得自己开悟了。
干啥不是干,琢磨那么多干嘛?有一天是一天,履行好自己的责任就完了。
然后乔佛里国王说。
战爭是残酷的,只是无意义的屠杀,是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他人的工具。
但乔佛里国王又说。
只有儘快获得胜利,结束战爭,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
巴隆又不明白了。
他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所以灌了猎狗好几瓶酒,趁机问了一下。
“去你妈的,想这么多干嘛?”
“我告诉你,在这群人旁边,少动脑子才能活得久。”
“当然,我不是说他们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別瞎琢磨他们后面的布局。”
“听我的,我的经验丰富得很。”
那好吧,就听老前辈的。
巴隆本以为他们跑了一路,看到友军正在挨打,马上就要败了,所以要赶快支援。
但国王却让他们先在这儿歇一会。
那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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