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震撼失声!这一段台词,当名垂千古!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作者:佚名

第五十九章 震撼失声!这一段台词,当名垂千古!

      看到剧本的发展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幕后这几家一线影视公司的编剧心里都有点惴惴不安。
    陈宇这不会又整出什么么蛾子来吧?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们心头扩散。但他们还是连忙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
    “不会的,这剧情大纲可是华影的那几个大佬写出来的,简直太合理了,陈宇的剧情安排怎么也不可能超过这份大纲。”
    “一定是陈宇太菜了,不像华影的大佬对剧情安排这么合理,所以才出现了一点偏差。“但最后,剧情终究是会回到正轨的。”
    “高翰文这个抗爭主力,不可能现在就中招退场,海瑞肯定是会去救高翰文的。”“快了,肯定快了!”
    只是接下来,陈宇依旧在有节奏的敲击著键盘,推动著剧情。可剧情的发展,却跟幕后这些人所篤定的截然不同。
    步入沈一石陷阱的高翰文,一开始的时候的確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沈一石此人不但是江南第一富商,而且同样的精通音律,在音乐上的素养极高,甚至能够跟高翰文这个新科探花探討音律。
    也因此,高翰文的疑虑被渐渐打消,答应为沈一石教导芸娘半个时辰,为她指出她所弹奏的《广陵散》中的错处。
    沈一石则是藉口《广陵散》只能一个人弹、一个人听,多一个人便多一份杂音,退了出去留下高翰文和芸娘独处一室。
    看到这景象,观眾们都提起了心,对沈一石恨的是咬牙切齿。“这个沈一石真特么一套一套的,就会投其所好!”
    “从刚见到高翰文,他就在骗高翰文,装成一个给织造局打工的管事,给高翰文念了一些比较隱秘震撼的帐册,还说芸娘是他的侄女,一步步的获得了高翰文的信任,让高翰文放下戒心。”
    “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太阴险了!”
    “高翰文不会真的栽在这里吧?他这个新任杭州知府要是栽了,那海瑞和王用汲两个知县怎么抗衡省里的政策..?”
    “海瑞,快来啊,救救高翰文啊!”別说是观眾们急了,就连幕后的这些编剧都急了。“剧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了,火烧眉毛了都,该让海瑞出手了吧?”“赶紧的,神剑出鞘啊!”“陈宇赶紧让剧情回到正规啊!”
    只是接下来,剧情的发展所有人都是万万料想不到。海瑞和王用汲並没有在最危急的时候出现救下高翰文。
    因为这用脑子想想就知道,浙江巡抚和江南第一富商要暗算高翰文,还牵扯到了织造局。这么縝密的谋划,是两个知县能打破的?
    他们俩怕是连高翰文在哪里的真实信息都得不到,就算知道高翰文在哪里,也根本进不了织造局的大门。
    要是真的让海瑞和王用汲把高翰文救下来,那才是真的扯淡,已经算得上是玄幻了!高翰文,的確是在这里栽了,近乎万劫不復。
    他当然没有跟芸娘发生点什么,自始至终只是弹琴,但一曲终了之后,织造局的太监便收了沈一石的钱前来捉姦,还说出了芸娘的真实身份。
    芸娘赫然是江南织造局总管太监杨金水的对食,高翰文跟芸娘同处一室,他们不能放高翰文离开。
    高翰文独自在此,杭州知府的身份对上织造局的太监也不顶用,可想而知是什么结局,只能被迫留下了一张字条。
    这一幕,令观眾还有幕后看著这里的编剧,都是瞪大了眼睛。“高翰文,真的栽了?”“还留下了字条?”
    “啊?那高翰文不是完蛋了,勾搭织造局总管太监的相好,这绝对能让他这个书香世家的子弟把脸都给丟尽,脊梁骨都要被人给戳烂啊。”
    “有这样的把柄落在人家手里,高翰文还能爭的下去吗?”“这怎么爭啊?”之后的发展,果然也正如观眾们所担忧的那样。
    在第二天再议以改兼賑方略的时候,郑泌昌、何茂才两人是尽显从容。他们重新拿出来的方略,跟第一次没有分毫区別,一字未改!
    高翰文一开始还很是硬气。
    【一字未改,还用看吗?】
    紧接著,何茂才则是冷笑了一声,意有所指的道。【高大人是翰林出身,应该知道做文章讲究不著一字、尽得风流。】他还特意在“尽得风流”四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又道了一声。【我现在把这八个字改一下,叫做不改一字、两难自解。】这话里潜藏著的得意与威胁,当真是再明显不过!
    还没等高翰文说话,郑泌昌就又替他做出了决定。【灾情如火,我们若是再议而不决,便上负朝廷,下误百姓!】【高府台明白了实情,同意了我们这个议案。现在没有了异议,大家都在议案上签字吧。
    在高翰文还想要做最后的坚持和抵抗时,郑泌昌让人上茶。最后一碗茶送到高翰文这里,茶碗下面盖著的,正是高翰文被迫留下的那张纸条!高翰文抵抗的决心,终究是在这连番重击之下,宣告破灭。颤抖的手,缓缓拿起了笔,向著以改兼賑方略的签字处落下。看到这里,观眾们已经懵了,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这尼玛,完全不按套路来啊?从这场会议开始到现在,郑泌昌、何茂才已经占尽上方,高瀚文显然没有任何翻盘的可能。
    这不会就这么签字了吧?
    而在幕后的那些一线影视公司金牌编剧们,在懵逼之后,则是咧嘴笑了。他们已经篤定,陈宇肯定是因为先前的剧本大纲,所以已经完全乱了阵脚了。
    “乱了,全乱了,一塌糊涂了已经!”“这剧本到了这一步,我看他接下来还怎么写!”“本来还以为陈宇会捏著鼻子认了,按照原来的剧情继续写下去,那好歹还能续一会儿命,结果他这是要大刀阔斧的修改剧情啊?”
    “陈宇这就是在找死!”此时,陈宇的嘴角,则是勾起了一丝笑容。他猜到幕后的那些人现在会是怎么样一个表情和看法了。只是··谷··找死么?
    陈宇並不这么觉得。危急时刻方显风骨!先前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王用汲,身为海瑞能认可的朋友,能被清流们送来建德跟严党斗法的存在。
    今日,锋芒乍现!
    剧本之中,在高翰文的笔即將落下时,王用汲站起身来。【高府台,卑职有几句话,要请大人示下。】说这话的时候,王用汲的目中,光芒闪耀。大明王朝可谓是最震撼最动人的一番话,旋即登场!
    在剧本之中,王用汲站出来要说话的时候。
    不管是观眾还是幕后看著这一幕的那些编剧们,都不怎么在意。在他们看来,王用汲只是一个小透明,一个小龙套。最大的作用可能就是用自己的退场激发出悲壮的气氛,激发出高翰文和海瑞对抗这一切的斗志。
    现在高翰文都已经要万劫不復,海瑞还没开口,你王用汲开口说话又能有什么用?只是,他们却忘记了。
    王用汲跟海瑞一样,也是裕王和清流们遴选后派来浙江的人选。若是一个无能之辈,又怎么会被派到这里来跟这些豺狼之辈斗法?更何况,王用汲曾经就是建德县令,之后才调任崑山县令。要知道,建德县那是相当的穷困,並不是什么好缺。
    而崑山县,则是经济、文化都非常发达的地方,乃是標准的肥缺,多少人打破了脑袋都想要调去崑山县。
    王用汲能从建德调任崑山,必然是做出了了不得的成绩。这,又怎么可能是一个无能之辈?!
    下一刻,陈宇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看到的王用汲在厅堂之中痛陈建德县实情的那一幕,心情激盪,一下一下的敲打著键盘,像是要將那激昂的情绪都传递出来一样。同时,屏幕上,一行行的台词也隨即浮现。
    王用汲先是质疑了决议的事情,同样的议案在前日不能实行,今天高翰文却决定签字,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在何茂才不耐烦的开口打断后,王用汲没有退让,而是目光深深的看向在场所有人。【卑职这次是从崑山调来的,去崑山前,卑职就在建德任知县,建德的情形卑职知道。】【建德一县,在籍百姓有二十七万人,入册田亩是四十四万亩。】【其中有十五万亩是丝绸大户的桑田,二十九万亩是耕农的稻田。】【每亩一季在丰年可產谷二石五斗,歉年產谷不到两石。】
    【所產稻穀摊到每个人丁,全年不足三百斤。脱粒后,每人白米不到二百五十斤。摊到每天,每人不足七两米,老人孩童尚可勉强充飢,壮丁则已远远不够。】
    【得亏靠山有水,种些茶叶桑麻,產些桐漆,河里能捞些鱼虾,卖了才能缴纳赋税,倘有剩余便换些油盐购些粗粮勉强度日。民生之苦,已然苦不堪言。】
    王用汲的这番话出口,剧本之外的观眾愣愣的看著这一段。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个容貌清癯、目光温润,恰如王用汲的字“润莲”一般的身影
    而他在厅堂之中侃侃而谈,將建德一县的百姓民生数字,犹如倒背了无数遍一样,脱口而出。
    这是多少个日夜辛苦批阅案卷才有的成果?
    这是在建德的山山水水之间走了多少遭,对百姓了解了多少,才能了解到这样的事情?身为一县县令,饿著谁也饿不著他王用汲。更何况,王用汲的家里也是有几百亩田的小地主,穿的也是绸缎,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是小康家境。
    可他,却能將建德每个百姓每年能有多少收成、每天能吃多少米、吃不吃的饱肚子,这种情况都能脱口而出!
    无数观眾,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们呆愣愣的看著王用汲这个名字,像是被这个自己认定为“小透明”“小龙套”的角色给震撼到了,目中渐渐地瀰漫出了震撼、尊敬的神色。
    而在剧本之內,面对王用汲报出来的铁一般的数字,何茂才显然也是有点慌了,想要打断他。
    【你说的这些布政使衙门都有数字。】但先前一直表现的颇守规矩,对於上司不像海瑞那么顶撞的王用汲,这一刻身形挺拔,竟是看都不看何茂才一眼,继续慨然陈述。
    【今年建德分洪,有一半百姓的田淹了,约是十四万亩。】【这些百姓要是把田都卖了,明年便只能租田耕种。倘若还是稻田,按五五交租,则每人每年的稻穀只有一百五十斤,脱粒后,每人每天只有白米三两五钱。】
    【倘若改成桑田,田主还不会按五五分租,百姓分得的蚕丝,换成粮食,每天还不定有三两五钱。】
    他沉痛的目光看向了高翰文。
    【大人,三两五钱米,你一天够吗?】
    高翰文沉默良久,满眼都是痛苦和挣扎。【当然不够。】王用汲更是迈前一步,目中泛著泪光,语调也有些哽咽。【孟子云:禹思天下有溺者,犹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飢者,犹己飢之也。】【大人,你手上这支笔繫著几十万灾民的性命。】
    【己溺己飢,请大人慎之!】
    话音落下,王用汲向著高翰文深深一鞠躬拜下。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不需要多么华丽的辞藻,血淋淋的真实数字,就能透露出老百姓的民生之难,透露出按照这个方略实行以改兼賑后,百姓会过著什么样的日子。
    王用汲的这样一番话,透露出的沉痛,令在场许多荒唐的只图享乐的浙江高官,都是阵阵哑然,目光低垂!
    而在剧本之外,当王用汲这番话说完拜下的这一刻,直播间里、屏幕前的所有观眾,尽皆沸腾!
    “己溺己飢,己溺己飢!我本来不知道陈宇为什么要將这第二十幕起这样一个名字,但现在我明白了,这一幕的標题,舍此其谁?!”
    “王用汲,这才是父母官的德行!”
    “我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话了,如果说之前大明王朝的一幕幕,是在向我们展示官场有多么黑暗,那么这一幕,是在告诉我们,黑暗之中,依然有人在点著一盏烛火,照亮一方!”“学权术手段,不如学王用汲这一番话,什么叫实心用事,什么叫心繫百姓?这才叫实心用事,这才叫心繫百姓,而不是掛在口头上说说而已!”
    在《创作者大赛》台上的评委席中,述平老师满脸肃然,站起身来,攥著拳头情难自抑。“己溺己飢··”
    “不知道怎么表达震撼,怎么表达伟大,怎么表达慷慨激昂的编剧,都该来看著这段台词好好学一学!”
    “王用汲的这一段台词,当名垂千古!编剧的教科书上,必要为其留出一个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