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国士无双!马知府在藏拙,懂不懂啊?
让你写权谋剧,你写大明1566 作者:佚名
第三十五章 国士无双!马知府在藏拙,懂不懂啊?
第35章 国士无双!马知府在藏拙,懂不懂啊?
“我去,玩真的啊?不是吧,节奏快成这样?连点斗智斗勇的铺垫都没有,这一幕居然他娘的就要演决口了?!
前一秒还在热火朝天分析后续剧情脉络的观眾,里头甚至不乏不少业內大咖、从业多年的资深编剧,这会儿全傻眼了,纷纷停下了正在敲击键盘的手,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这,这他娘的还分析个屁啊?”“决口?真要演决口了啊?”他们打死都想不到,这部《大明王朝》的剧情居然能离谱到这个份上。这推进速度也太逆天了吧?
愣了几秒之后,眾人纷纷摇了摇头,打心底里觉得这事儿绝不可能。
这种足以贯穿后续几十集剧情,搁在隨便哪部剧里都能当最终大阴谋的核心事件,怎么可能这么早、这么快就直接上演?
那剩下的剧情还能写些什么?
不少浸淫行业多年的资深编剧,率先给出了自己的解读和预判。
“这一幕標题里写的决口,肯定不是严世蕃谋划的那场毁堤淹田。“多半是哪处不起眼的小堤坝意外出了溃口,然后正派势力借著这个事,查到了关於河堤工程的蛛丝马跡,再顺著线索层层深挖,最后才揭开整个阴谋的真相。”
这番解读一出,立刻就得到了直播间里所有观眾的集体认同,所有人都觉得这才是符合逻辑的剧情走向。不少观眾当场就长长鬆了一口气。
“嚇死老子了,我本来都憋著一泡尿要去撒,瞅见这个標题愣是不敢动,就怕走开一会儿错过什么关键剧情。”“现在看来,陈宇这小子不愧是写网文出身的,这玩標题党的本事真他娘的练得炉火纯青啊。”“呼,合著这一幕的节奏该慢下来了,我总算能放心去尿尿了,等会儿后面的剧情,麻烦各位大佬在评论区同步一下啊。”
就在所有观眾都放下心来,篤定陈宇这一幕铁定是玩標题党套路的时候,屏幕前的陈宇指尖依旧在键盘上啪作响,一行行扎实的剧情文字顺著敲击倾泻而出。
这第十一幕的开篇,便是对胡宗宪这个核心角色的深度刻画。
平心而论,如果说尚未登场的海瑞,是《大明王朝》全剧里唯一一个跳出了朝堂规则框架的异类。那胡宗宪在这部剧本里,就是一个近乎臻於完美的人物形象。他的权谋段位足以和吕芳、严嵩这些顶级老狐狸分庭抗礼,可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爭权夺利、党同伐异上,而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放在了为国分忧、为民请命上。
拋开真实歷史不谈,单论这部剧的剧本塑造,胡宗宪担得起一句国士无双,绝对是实至名归!而这开篇他和谭纶的这场对手戏,更是把他的人物风骨与格局,烘托得淋漓尽致。
谭纶此刻已经收到了消息,胡宗宪上奏恳请暂缓推行改稻为桑的奏疏,根本没送到皇上跟前御批,就被內阁直接打了回来。此时的谭纶,眼界还困在朝堂党爭的格局里,心里正暗自得意,觉得经此一事,总能让胡宗宪看清现实,如今他能依仗的,只有裕王和摩下的清流一派。
可他从头到尾,都没看懂胡宗宪的眼界与格局。
胡宗宪明明白白让他立刻离开总督署,谭纶却反倒觉得胡宗宪是怕了,张口就问胡宗宪,是不是怕自己留在这儿会受牵连。甚至还一脸大义凛然,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话。
【真到了朝廷要追责问罪的那一天,有我谭纶站在这里,就定不会让你胡汝贞担下半分罪责。】胡宗宪听完都有些哭笑不得,直截了当说谭纶谭子理,十年过去半点长进都没有,实在想不通裕王为何会这般器重他。谭纶却还以为,胡宗宪是在说他的权谋手腕不够老道,那套为官三思的门道还没练到家,脸上甚至还带出了几分不屑,仿佛在表明自己根本不屑於玩这些阴私权术。
胡宗宪只淡淡对他说了一句。
【我胡宗宪从来没有退路,也没有什么可以更改的立场。】谭纶却依旧会错了意,还以为胡宗宪这话是在明说,自己绝不会背叛严党转投清流,脸上顿时写满了失望,甚至还搬出了徐阶、高拱、张居正等人,说起了他们早前对胡宗宪的判断。
而紧接著的对话,便是胡宗宪继上回在总督府镇住郑泌昌、何茂才、杨金水三人之后,第二次在人前展露自己的锋芒。与此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把自己毕生坚守的立身信条,明明白白剖白了出来。
满朝上下,所有人都觉得,胡宗宪会上奏恳请暂缓改稻为桑,全是因为代表裕王的谭纶来了浙江。所有人都认定,胡宗宪是看严嵩年事已高,为了给自己留好后路,才想著藉机討好裕王、给自己谋个前程。清流一派是这么想的。
就连胡宗宪的恩师严嵩,都没能真正看懂自己的这个门生,虽说处处回护著他,却也同样把他的举动,往顾忌裕王势力的方向去揣测。
可他们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胡宗宪虽说是严党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可他行事做事。
从来都不看朝堂派系的立场,只看这件事,於国於民是否有好处,是否对得起天地苍生。
【这一回你谭纶来了浙江,我胡宗宪会这么做;你谭纶不来,我照样会这么做;就算你谭纶明天就走,我胡宗宪往后,还是会这么做!】
【所以,根本用不著你谭纶来教我怎么做,更轮不到事后要你谭纶来替我担罪顶锅!】【我胡某这一生,遇上大事从来都是上不误国,下不负民!】谭纶当场就愣在了原地,满脸的茫然错愕,打死都没想到胡宗宪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而紧接著,胡宗宪接下来说的话,所展露出来的胸襟、境界与格局,更是早已远远超出了朝堂党爭的狭隘维度。
【当初你谭纶不来浙江,我还能从容向严阁老进言陈情,也能给皇上上奏疏,把其中的利害缘由说清楚,这件事我可以稳扎稳打、慢慢推进。】
【就好比把今年要把半数稻田改种桑苗的国策,改成拆成三年来逐步完成。事缓则圆,只要步子慢下来,这盘大局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就因为你来了,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把我胡宗宪,当成了搅入党爭的人。】
【现在不光是我说的话,宫里和內阁不会再听,我想在浙江为百姓做的事,只怕他们也绝不会再让我做了。】话说到最后,胡宗宪明明白白告诉谭纶,让他立刻离开总督署,去军营里找戚继光,待在军中不要出来。【官府这边已经乱了,军营绝不能再出半点乱子。】
就在谭纶红著眼眶、含著热泪转身离开的时候,胡宗宪的眼里也凝著几点泪光,带著一身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低声嘆了一句。【我是严阁老一手提拔重用的人,终有一天,要跟著严阁老一同起落。真等到那一天大树倾颓,好歹还有个谭纶,能替我说上几句公道话。】
当这一段酣畅淋漓的剧情对白落下帷幕,直播间里所有观眾的神情,瞬间都变得无比复杂。“你们说,胡宗宪刚才说的这些话,到底是真心实意,还是逢场作戏?”
沉默了片刻之后,除了零星几条弹幕还抱著怀疑的態度,剩下绝大多数的观眾,都完完全全选择了相信。因为这段对白里流露出来的赤诚与无奈,是装不出来、演不出来的。
而胡宗宪从登场到现在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更是半点假都掺不了。
早前还有不少观眾发出质疑,不明白胡宗宪明明是严嵩的亲传弟子,却不肯照著严党的要求全力推行改稻为桑,反倒明里暗里全是不愿配合的態度。
这个角色,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不懂知恩图报了?这样的论调,在之前还得到了不少观眾的附和与认同。
哪怕胡宗宪早前就说出了无田则失民、失民则危国的肺腑之言,可很多观眾在经歷了之前好几个角色接连“塌房”的衝击之后,依旧觉得这不过是一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背后藏满了权谋算计与私心考量。
可现在,就连当初最先提出这个质疑的观眾,都亲手刪掉了自己当初发的那些言论。
胡宗宪这场对谭纶说的肺腑之言,又何尝不是隔著屏幕,说给所有观眾听的心里话?就在胡宗宪那句“总算还有个谭纶替我说几句公道话”的台词出现之后,胡部堂吧在短短一瞬间,就被观眾们建了起来。
“能为你说公道话的,从来不止谭纶一个人,胡部堂,我们千千万万的观眾,都能为你说一句公道话!”“上奏疏阻止改稻为桑,清流们还说谭纶是国士,现在看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真正配得上国士二字的,从来都是胡宗宪胡部堂您啊!”
“满朝文武,清流严党忙著党爭內斗,半点不顾百姓死活的时候,袞袞诸公里,唯有胡部堂,把浙江的百万百姓真正放在了心上。”
“就凭这一点,胡部堂就当得起这四个字——国士无双!”一行又一行的“国士无双”,密密麻麻地在直播间的弹幕里刷屏划过。
而到了这个时候,观眾们也都跟著稍稍鬆了一口气。
这一幕开篇就是这么长一段对手戏,全用来烘托和塑造胡宗宪的人物形象。估摸著这一幕都过去小一半了,標题里写的决口,连影子都还没出现。看来果然和观眾们之前猜的一模一样,这一幕多少是带了点標题党的噱头,肯定不是真的要演毁堤淹田的重头戏,撑死了就是个小堤坝意外溃口的小插曲。
这会儿,不少之前攥著心生怕错过关键剧情的观眾,更是彻底放下心来,纷纷舒缓起了自己紧绷了半天的神经。有的起身去倒水喝,有的赶紧跑去上厕所,还有的忙著去泡方便麵、拆零食、点个小凉菜,打算等回来之后,安安稳稳一口气把这一幕看完。
而与此同时,陈宇的笔尖一转,画面落到了江南第一富商沈一石的府邸之中,一场暗流涌动的对话,正在悄然上演。率先登场的,便是沈一石与杨金水、郑泌昌、何茂才几人的对手戏。单单是一个落座的顺序与位次,里头就藏著数不清的门道与讲究。
明明这场会面是在沈一石自己的家里,可率先落座的,却是杨金水一行人,沈一石反倒是最后一个才坐下的。不仅如此,落座之前,沈一石先恭请官位最高的郑泌昌,陪著代表宫里皇上的杨金水坐了主位上席,又请何茂才坐了右首的尊位,他自己则是恭恭敬敬,打算坐在地位最末、最卑微的末席作陪。
就算郑泌昌开口让他去上首坐,杨金水也笑著说他是主人家,理应坐主位,沈一石依旧是毕恭毕敬,半点不敢逾矩。
按他自己的话说,他坐在末席,才更方便向各位大人回话、稟报事情。
单单是这一段排座次、定席位的细节,就把在场眾人的身份等级、尊卑位次,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而沈一石身处夹缝的尷尬地位,还有他一辈子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生存状態,也在这短短一个动作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紧接著,考虑到沈一石会在毁堤淹田之后的剧情里,占据极为重要的戏份,剧本里也借著这个场景,对沈一石这个人物,做了一处极为精妙的细节刻画。
就是他提前备好了茶叶,给宫里的吕公公、严阁老还有小阁老,各备了两斤上好的茶叶,给在场的各位大人,也各备了一斤好茶。可他自己,却只喝白开水,用的还是寻常百姓家最普通的粗陶茶碗。这一幕还被杨金水笑著打趣了一番,问他天天这么装穷,到底是装给谁看。沈一石只低眉顺眼地回了一句,说是自己多年的习惯罢了。
可实际上,但凡看过后面剧情的观眾都会知道,这位江南首富沈一石,他是真的穷啊!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捉襟见肘、步步维艰。
別看他顶著江南第一富商的名头,替宫里的织造局当差,专供皇宫大內的各项用度。
可实际上,他的家底,早就被宫里深不见底的奢靡用度,给彻底掏空了。要知道,整个江南一年的丝绸產量,才有多少?
就为了补上三十万匹丝绸的缺口,严世蕃都能狠下心定下毁堤淹田的毒计,恨不得浙江的百姓全都死绝,也要把百姓的田地夺过来改种桑苗、织造丝绸。
可嘉靖帝隨口一句话,一赏就是十万匹丝绸。往年里,嘉靖帝这样大手一挥的赏赐,从来都不在少数。就算是富甲江南的沈一石,家底也早就被这样的无底洞给掏空了,只能咬著牙拆东墙补西墙,勉力维持著表面的风光——
等到后来,严党想要卸磨杀驴,弄死沈一石,抄了他的家產来填补国库亏空的时候,才发现沈一石的库房里,除了一箱又一箱记录得明明白白的帐册,能抄出来的现银和丝绸,简直少得可怜!
毫不夸张地说,沈一石绝对是《大明王朝》中期剧情里,牵一髮而动全身的关键人物。
只不过,今天这一幕的核心主角,並不是他,而是杭州知府马寧远。严世蕃已经加急送信给郑泌昌与何茂才,下令要直接执行毁堤淹田的计划。
这样掉脑袋、灭九族的大事,郑泌昌、何茂才这些官场老狐狸,当然不会亲自下场、
以身涉险,那自然就需要一个豁得出去的马前卒。而杭州知府马寧远,做事雷厉风行、执行力极强,正是干这件脏事的最佳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