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灵堂(求月票推荐)
灵异:诡仙怪谈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灵堂(求月票推荐)
跟隨夜怀空的笔触,在上共赴《灵异:诡仙怪谈》的冒险。
他们在幽暗曲折的洞穴中来回穿梭,齐懋山的声音显得十分低沉。
“他杀了自己的三儿子和儿媳妇,还杀了自己的亲孙子,他说他是中了邪,我不得已只好把他关在后山。他十分痛悔,悔得把自己的眼睛都挖了。”
刘念安神情一敛,问道:“他是在寿宴那天晚上中的邪吗?”
“是?”
“那天山上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客人?”
齐懋山细细思索,回答道:“客人都没有,但送礼的单子上有个和尚,他从来没有和尚朋友。”
“和尚?”青虚连忙问:“和尚是什么法號?送的什么礼物?”
“叫什么觉,我忘记了,送的是一个长白山的山参。”
“是不是叫隱觉?”
“好像就是这个法號。”
刘念安知道他们肯定是来迟了,隱觉既然已经把礼物送到,后续的手段也一定已经开始施展。
“你爹现在已经没了。”
齐懋山摇摇头道:“你说什么呢,那老东西命硬的很,別说是没了一对招子,就算是没了双腿,他照样能活下来。”
他们从一人多高的土洞中走出,眼前豁然开朗,树叶在清风吹拂下发出拍拍声响,刘念安下意识地望向了最高的树冠顶部,那上面什么都没有。
齐懋山小声地叫著:“爹,爹?我带人来看你了。”
“爹?”
他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就是在被刺杀的夜晚,那种淡淡的香味,师父青虚说它是返魂香和曼陀罗。
齐懋山陡然停步,低头望著脚下,那里有一个浅坑,齐茂梁就倒在坑中,两个深陷的眼窝血洞,身体已经开始腐败,上面爬满了蛆虫。
他惊讶地倒退了两步,口中喃喃地说道:“不可能啊,不可能的!”
“前天黄昏我才把他送到后山,就算当天晚上……,也不可能腐烂得这么快。”
青虚在浅坑边缘蹲下来,指著尸体说道:“人死后三魂七魄是按照步骤缓慢离开人体的,死后当场胎光归天,然后是爽灵归於地,幽精则陪伴死者七日,七日后幽精会回归故土看望家人,而后与爽灵共同归於地府。”
“而七魄会伴隨尸体七天,最后逐渐消散,七魄中的后三魄『非毒』『除秽』『臭肺』,是延迟腐烂的关键,但如果有人当场被人夺走三魂,毁掉七魄,尸体的腐烂就会加速,三天內生蛆是必然的。”
齐懋山听了半天不太懂,只知道一句话:“你说他的魂魄被人夺了?头七之夜回不来了?”
刘念安点点头:“事实就是这样,请节……”
齐懋山鬆了口气拍拍胸口:“那就好,这种人死就死了,別再回来打扰我们。”
幸亏这个节哀没有说出去,不然就显得太尷尬了,果然是父慈子孝。
青虚指著尸坑说:“这毕竟是你的父亲,总不至於让他暴尸荒野,你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大办!”齐懋山坦然说道,“我要在山上给他大办三日,让杀胡口一带的豪杰都来祭拜。”
然后狂收份子钱是吧?刘念安已经想到他接下来的操作,用死去的爹来给自己打造一个孝子人设,既赚了钱又赚了名,要知道死人是比活人更有用的。
他本来希望这个齐懋山能够替父亲找出仇人,与他们结成统一战线,这样他就可以借用土匪的力量,帮忙寻找隱觉和尚。
但现在看来,此人恐怕巴不得自己的爹早点死,毕竟这也不能太怪他,谁让他爹在癲狂的状態下杀死了自己的孙子。
“这个隱觉是你的杀父仇人,他还能驱鬼御鬼,不过他指望你报仇是不可能的了。”
谁料齐懋山笑著摇摇头:“当然要报仇,谁说不报了?没错,我是盼这个老东西早点死,但我希望是他自生自灭,而不是被別人杀掉。”
“毕竟是我齐懋山的爹被人杀了,如果我一点动静没有,这让別人怎么看我,这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他可以渴死,饿死,但是绝不能死在別人手里。”
原来报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啊,可以可以。
他们沿著山洞又返回到了窑洞里,如今关於隱觉的行踪断了,谁知道如今他下一步会去哪里?
师徒三人决定下山,返回恆山守株待兔,只要隱觉返回他那悬崖上的洞穴,他们就可以趁机袭杀对方。
眼下这是唯一能够找到这傢伙的方式。
谁料齐懋山却提出希望他们留在山上三天,给齐茂梁出殯做一场法事。
青虚乾脆直接地拒绝道:“作法事是为了招魂安魂,你爹三魂七魄已经全无了,做法事有什么用?”
谁料齐懋山笑道:“无论是出殯还是做法事都是给活人看的,死人他已经死了,给他做法事有什么用?”
“三位还是留在山上演一演才对,况且说不定我的仇人隱觉还没有走远,你们百里迢迢来杀胡口一遭,逗留几天指不定有新发现。”
“况且这法事不让你们白做,三天我给你们三十两银子,怎么样?”
给一个魂魄都不存在的人做法事,青虚道长饶是见多识广,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活计。
但齐懋山盛情相邀,师徒三人碰头决定,就暂时留在山上三天。
像齐茂梁这种人死有余辜,根本没什么可惋惜的,就连他的儿子也对他毫无好感。
齐懋山派土匪们来到后山,把齐茂梁的尸体装殮进棺材里,然后將棺材钉好后抬到山上前院。
眾土匪抬著棺材的时候,棺头不断渗出黑色尸水,抬棺的人被尸水滴在身上,浑身臭气熏天。
他们不敢骂现在的大当家,只能把气洒在棺材里的死人身上,不停地咒骂原来的老当家。
龙头山院子里有现成的草棚作为灵堂,青虚、刘念安和罗善田在正对著灵堂的前方搭著桌子设坛安魂,每天晚上亥时才开始念安魂咒,念个几句便歇息。
土匪们假装孝子披麻戴孝坐在灵堂下,真正的孝子齐懋山却在窑洞里跟死者过去的妾室玩游戏,<i class=“icon icon-unie073“></i><i class=“icon icon-unie097“></i>声甚至能够传到灵堂下面。
土匪们心中不忿得很,用脚踢著齐茂梁的棺材:“老当家啊,有不孝子欺辱他的后娘,你就这么干看著?”
等到夜色渐深,大部分土匪都回到了窑洞里,留下次子齐景山和两个嘍囉在灵堂下守著,棺材依然散发著臭气,即使有松香密封,尸水仍旧沿著一角往下滴沥。
他们寧愿跑到灵堂外面的露天睡在稻草捆里,也不愿意跟臭棺呆在一块。
青虚、刘念安、罗善田三人被安排了一窟窑洞,並排躺在土炕上,各自打著鼾入睡。
尸鹤的笼子被放在墙角,虽然它变成了夜行动物,但才刚刚餵了半斤生猪肉,应该不会闹腾了吧。
等到了后半夜,有淡淡的尸臭味从门缝外传了进来,这臭味与腐烂的齐茂梁尸臭完全不同,带著一股子久远陈腐的酸气,像是一缸没发酵好又泡了猪大肠的久远老陈醋。
笼子里的尸鹤髮出了呃呃叫声,声音也越来越高。
刘念安被吵醒爬了起来,从炕上探出身抓起地上的鞋子,口中骂咧道:“不是才刚刚餵饱你吗?吵个什么劲?”
他刚要把鞋丟过去,就闻到了这股子怪味,便悄悄穿好衣服下地。
院子里守灵的人也都挤在草垛上发出了鼾声,院门口的黄狗突然钻出狗窝,对著空中狂吠了起来,马厩里的骡子也躁动不安地打著响鼻,用力地摆著头想要挣脱韁绳。
齐景山早被吵醒,只是不愿意起身,推了推身边熟睡的嘍囉:“去看看!”
嘍囉不敢违逆,只好揉著睡眼站起来,晃晃悠悠地拿著棍子走向狗窝。
突然一道嗖的声音从他头顶飞过,伴隨著一股子腐臭的气味。
嘍囉猛然抬起头,他好像看见了有人影在天空中飞,一个忽闪就掠过了山寨的高墙。
“怎么回事,我看见什么了?”
“恐怕是什么大號蝙蝠吧。”
他拿起棍子走到黄狗面前,挥起来准备朝著狗鼻子敲下去:“別吵,再吵把你杀了吃肉。”
黄狗却朝著他身后狂吠不止,嘍囉的身上泛起一股子冷意,他打著摆子,惊慌地问道:“我,我的身后有什么?”
只听见忽哇地一声,一道漆黑影子从后面朝他撞来,嘍囉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一根棍子掉落在地上。
黄狗夹著尾巴呜呜呜地退回到狗窝里,淅沥沥地嚇尿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