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物理镇邪
灵异:诡仙怪谈 作者:佚名
第116章 物理镇邪
刘念安肃然地点点头:“如你所愿。”
他双手上缠著的黑色髮丝已经全部鬆开,红缨枪头在手中已经发烫,绽放出丝丝缕缕的红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合力將枪头贯入了姜慧月灵体的胸口。
她的躯体中有黑色浓雾喷出,然而却没有溃散,刘念安大吃一惊,灵体的生命力竟然这么顽强?
姜慧月的灵体突然开始分裂,膨胀成了六个交错的人影,仿佛是孔雀开屏般开出了六个半人头,另外半个仿佛蜡烛消融般只剩下了半张脸。
不是应该有七个吗?哦,他差点忘了,这一个把她的灵体分润了出去,正附身在李茂的身上吸食他的精气。
她们在挣扎脱身,那孔仁善的灵体尤其挣扎得厉害,他们的身体连接处开始撕裂,喷溅出污浊的黑水。
此獠发出了狰狞的笑声:“想杀我们没那么容易,別忘了我们有七个,七个!”
“我们可不是一般的厉鬼,这几个女魅每个都吸食过男人的精气。”
“或许你早来一些时日能干掉我,但现在我已经成了气候!凝聚成了实体,给我吸乾他!”
刘念安伸手去拔她胸口上的枪头,双手用力却纹丝不动。
有一只灵体光著上半身朝她探过来,它伸出的舌头比蛇舌还要长,甚至在空中打了个捲儿,舌尖舔在了她的脸上,却仿佛在刺激她所有的身体感官。
姜慧月紧闭双目,血泪在脸上流淌,一如那山谷间树林中的菩萨雕像。
刘念安心中暗道一声完蛋,这姐妹儿是一点忙不帮吗,就等著我自己去解决他们?
她脑后的长髮突然散了开来,向著四面八方扩展,却又突然倒卷回来,將他们连同刘念安封闭在了一个巨大的黑球內。
空旷地此刻变成了斗兽场,全凭他自己发挥。
他一只手用力地摇晃著三清铃,另一只手从怀里疯狂地往出掏符籙,一个劲地往对面分裂的灵体上面贴。
但这些符籙几乎没什么作用,刚贴上去就快速腐败发黑,紧接著自燃了起来。
倒是对面的这些灵体发出各种怪叫声,他们的脸宛如一团团白泥,拉长扭曲变化,棕黄的牙齿从深渊巨口中脱落,却又疯狂地朝著姜慧月的后脑勺咬去。
姜慧月却仿佛如禪定一般纹丝不动,脸上丝毫没有痛苦之色,灵体们的撕咬將整块头皮撕扯出来,喷溅出黑色汁液。
“你头皮都快被她们给拽光了,都不知道动一下吗?”
眼看著头髮包裹的球体已经出现缝隙,刘念安继续从怀里掏东西,然而符籙已经用光,只摸到一个冰冷的铜像。
他一把將黄禪道的铜像掏出来,但它没有发出绿光,很显然对面是这傢伙的同道,所以它不肯出力。
刘念安抓著铜像的头当作柄,挥起它將底座当作锤头,对著这些灵体的头猛砸了过去,一下一下又一下,宛如打地鼠一般。
铜像上包裹的硃砂绳发出红光,五帝钱宛如铃鐺清脆作响,底座每一次砸下去,都会爆发出锤锤到肉的闷响,黑褐色污血飞溅。
“成了气候是你自己说的吗?你有什么能耐!”
“让你多嘴!让你话多!”
奇怪的是雕像在砸的过程中竟绽放出了绿光,这使得他的挥击更加摧枯拉朽,几个女子的头被砸成了平菇状,有的乾脆被砸进了躯体中。
唯有那孔仁善的人头依然成型,正在阅读第116章 物理镇邪,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虽然已经宛如爆开的花椒粒,那扭曲的脸孔咬牙切齿,倒三角眼里充满了怨毒。
“你特么还有怨念!你这个邪教头子,你玩弄苍生,你糟蹋妇女,你舒服了一辈子!”
“老子从小受穷,老子生活拮据!老子事事不顺!我怨气不比你大!”
刘念安也数不清楚自己砸了多少下,右手虎口已经酸困到麻木,当这六个灵体已经不成形状时,姜慧月的身躯表面绽放出了裂纹,红缨枪从中掉落了出来。
刘念安把雕像重新塞回到怀里,捡起地上的红缨枪头,枪头表面已经从红色转为橙色,光芒也愈发炽热。
他挥动枪头快速斩击附著在她身体周遭的这些灵体,宛如砍断了她的枝枝蔓蔓,只剩下她还在原地站立著。
姜慧月的脸正在发生蜕变,中年的沧桑如死灰,成年时的淒楚如青黄,直至褪回到少女时期,一如那个坐在马车车架上,双手抱著包裹的女学生。
她人生后半段从未笑过的脸上,露出了浅浅如弯月的笑容。
她的身躯轰然塌掉散落,变成了一滩晶莹的光点渗入土中。
幻境在悄无声息中被破除,刘念安恍惚地看著脚下,发现自己竟站在臥姿菩萨雕像的神龕內,只是雕像已经被他砸成了一堆碎石。
他转过身来,看到周围散落著满地的棺材和碎骨,惊奇地喃喃自语:“这些都是我砸的?”
刘念安抬起自己的右手,上面吧嗒吧嗒掉落著血滴,可能是刚才太用力,把手都弄破了。
罗梟雄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吧嗒吧嗒地掉著眼泪。
“你哭什么呀,破点皮而已。”
“不是,是她太可怜了,一生就那样毁在別人手里。”
刘念安大为惊讶,原来咱俩在一个频道啊,你看到的跟我看到的竟然差不离?
他內心也很难过,深受触动,但从嘴里说出来的却是:“那个时代都这样,大多数穷人都在苦难中挣扎,你回去看看七三一和南京纪录片就不那么难受了。”
“那不是更难受了吗?”
刘念安扭头望向高跃飞,他蹲在地上双手捂著裤襠,那里已经黏糊糊湿透了,这是被消耗了多少?
看来这个人跟他不是一个频道。
刘念安將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黄禪道的雕像,发现损坏得不是很厉害,只是微微有些变形。
黄铜的强度应该没那么高,居然能把一座石头雕像砸碎却只是变形,我的肾上腺素也应该参与了,不然我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罗梟雄一边用纸巾擦著眼泪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一下,”刘念安转身问她:“你带香了没?”
“让我看看。”罗梟雄在书包里翻了翻,抓出了一把递向他。
“不用这么多,只要一根就行。”
他抽出一支香用打火机点燃,插进了石台上的开裂香炉中,在心底默念道:“你应该想不到吧,我能够回到过去,如果能让我碰到他,我提前把他给弄死,这样你就不必遇到这畜牲。”
“等等,我也给她上一炷香再走。”罗梟雄把点燃的香插进香炉,也悄声说:“安息吧,如果你能够投胎,就不用受上辈子那样的苦了。”
高跃飞本有心上支香,但现在的样子实在不雅观,只能默默地拜了一下。
他在心中低语:“没想到做个梦都能跟你那样,时间太短,真是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