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死地生机

不想努力后,我被富婆练成魔帝 作者:佚名

第379章 死地生机

      换作寻常金丹修士,撑不到现在,早被虚界法则抹平了痕跡。
    多眼土著胸口那些眼珠同时亮起,灰光在眼底匯聚,杀机压向周然。
    周然低头望向悬崖。
    下方灰雾翻卷,探不到底,也感受不到灵气、阴气,更没有半点可供吞吐的生机。
    那是一块被虚界遗弃的地方。
    掌心里,小柔留下的蛊壳又裂开一道细纹。
    第二道。
    第三道。
    裂痕沿著蛊壳表面爬满,幽暗蛊气从缝里渗出。
    小柔说过,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咔。
    蛊壳碎成两半。
    一缕细到几乎看不清的蛊气钻出,没有散向四周,径直往悬崖下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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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灰雾被那缕蛊气硬生生钻开一个针尖大的孔。
    孔洞尽头,周然看见了一点光。
    那光,与李乘风青铜令牌上浮现过的暗金色一模一样。
    有路。
    周然低笑一声。
    总比留在这里被一群眼珠子耗死强。
    两只多眼土著同时出手,灰光交叉扫来。
    周然没有后退,反倒迎著灰光冲了上去。
    两只土著身上的眼珠齐齐收紧,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靠近。
    周然根本没打算硬拼。
    衝到两道灰光交匯前,他体表唯心光膜撑开。
    “此处。”
    “我不被命中。”
    言出,法隨。
    两道灰光偏开半寸,从他身侧掠过。
    半边肩甲被抹去。
    左耳也少了一截,鲜血沿著脖颈往下淌。
    周然咬住牙,硬从夹缝里穿出,贴到第一只土著身前。
    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它胸口那颗主眼。
    修罗魔火顺著掌心灌入。
    多眼土著庞大的身躯剧烈抽动,胸口眼珠一颗接一颗黯下去。
    周然左手並指,刺进它喉间。
    黑白无常权柄运转。
    “勾魂。”
    阴司法则切入土著体內。
    这一勾,没有勾出魂魄。
    被他扯出来的,是一枚正在蠕动的灰色符號。
    符號形状近似一个“门”字。
    周然眼神一沉。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普通生灵。
    它们体內藏著虚界法则种子,是某种规则直接生成的守卫。
    符號离体,第一只多眼土著的身体当场崩碎,灰白血肉洒了一地,又在地面上缓慢蠕动,试图重新聚合。
    第二只土著的灰光已经打来。
    周然拽过第一只土著残躯,横在身前。
    灰光穿透残躯,余威仍旧贯进周然腹部。
    血肉被贯开。
    內臟被震得移位,几处细小裂口往外渗血。
    那股推力撞得周然整个人倒飞出去,正好越过悬崖边缘,坠入下方灰雾。
    他没有挣扎。
    灰雾吞没身体的一刻,周然死死攥住那枚“门”字符號。
    符號在掌心里扭动,想往他的血肉里钻。
    唯心金丹压下,將其锁在掌中。
    “別急。”
    周然咳出黑血,血沫里混著碎裂的臟器。
    “等我活下来,再拆你。”
    悬崖上方,两只多眼土著停在边缘。
    它们没有追下去。
    所有眼珠盯著翻滚灰雾,对这片区域有著本能忌惮。
    灰雾深处,周然一路下坠。
    虚界法则原本无孔不入的压迫感,在这里减弱了许多。
    压迫並未消失,只是变得杂乱,失去秩序。
    这里没有生机流向,没有规则山脉,也没有眼珠林。
    更像一处被虚界丟弃的残渣堆。
    砰!
    周然撞在粗糙地面上。
    胸骨震响,肋下又断了三根骨头。
    腹部伤口被二次拉开,黑金血液从裂口涌出。周然强行调动忘川印,將伤口边缘压住,才勉强止住血。
    意识被黑暗拖了下去。
    ……
    周然醒来时,先闻到一阵刺鼻焦味。
    那不是肉被烤焦的味道。
    更接近某种根茎植物烧透之后留下的涩苦气,钻进喉管里,呛得人发紧。
    他睁开眼。
    头顶是粗糙山洞岩壁。
    岩壁上刻满了杂乱符號,乍看跟孩童乱画没两样。
    可每一道刻痕里,都填著灰黑色粉末。
    那些粉末泛著微光,把洞外浓厚的灰雾挡在三尺之外。
    洞口掛著残破兽皮。
    兽皮外有人影来回走动,步子很轻。
    周然试著动了动手。
    动不了。
    四肢被拇指粗的藤索捆在一块平坦石板上。
    藤索表面也涂著灰黑粉末,贴在皮肤上,寒意顺著毛孔往里钻,压住了他体內真元流转。
    腹部贯穿伤已经被人处理过。
    手法粗得离谱。
    没有针线。
    对方用打磨过的细小骨刺,穿过半透明兽筋,把撕开的皮肉一针一针扎缝在一起。
    稍微一动,伤口就被牵得发烫髮麻。
    但办法有用。
    血止住了,命也捡回来了。
    周然偏头看向胸口。
    那六条该死的灰纹还在,烙在皮肤上,顏色比先前更深。
    忘川印贴在丹田外层,唯心金丹转动迟缓,太荒源骨里的裂痕又加深了些。
    白玄留下的菌种缩在衣领里,气息微弱得几乎断掉。
    “別装死。”
    周然传了一道意念过去。
    菌丝没有回应。
    行。
    这次真得靠自己。
    “醒了就別装。”
    洞口传来少女的嗓音,乾净,却没半点温度。
    一名独臂少女挑开兽皮走了进来。
    她约莫十六七岁,短髮凌乱,披著粗糙兽皮,赤脚踩在碎石地上。
    左臂从肩头处断掉,断口周围刻著一圈黑色符文,线条深深嵌进皮肉里。
    她右手握著一根磨得发亮的骨矛。
    不止断臂处有符文。
    从锁骨到脚踝,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刻痕。
    昏暗山洞里,那些刺入血肉的符號泛著微光。
    周然看著她。
    “你救的我?”
    少女走到石板旁,骨矛尖端抵在他胸口。
    “捡的。”
    “费这么大劲把我扛回来做什么?”
    “等你死透,好分肉。”
    周然被她这话气笑了。
    “你们这待客规矩挺硬。”
    少女听不懂这句玩笑,她盯著周然胸口六条灰纹,手里的骨矛往下压了些。
    “你没有息纹。”
    “息纹是什么?”
    少女用矛柄点了点自己身上那些发亮的符號。
    “这个。”
    周然视线从她身上的符文掠过,已明白大概。
    这些虚界原住民,靠把符文刻进血肉里,抵抗虚界法则抹除。
    少女察觉到他的判断,眼底多了戒意。
    “你知道法则?”
    “刚被两只眼珠怪追了一路,还差点被抹成渣,想不知道都难。”
    周然语气隨意,跟坐在茶桌旁閒聊差不多。
    少女哼了一声。